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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那样一本正经,可其实不就是为了让陆长铭远离苏霓么。
莫雅薇暗忖,对老太太人前一面人后一面的样子,却也是习惯了。便甩甩手站起来,笑容明艳,“是啊长铭,很多事你不记得了。你们虽然是和平离婚,可过程并不愉快。她那样工于心计又喜欢背后耍些小手段的人,走近了没好处。”
说到底,谁都忌讳着苏霓。
莫雅薇心里也清楚,老太太看似不在意,可因为苏霓回来,就生生把瞒了二十多年的死因推翻,无非是怕让她掀开自己更被动。
甚至还主动跟陆长铭就这件事沟通过。
可陆长铭一时没说话,手指落子手腕处,指尖摩挲着袖口的金属纽扣,表面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深黑的眼里却仿佛藏了万顷波涛。似乎只要稍微用上力气,便足够将人吞没。
细眯起眼,他半晌后才开口,“我只是失忆了,并不是被撞傻了不是。怎么做事还需要你们来教?”
这话清清淡淡的,但内里裹着的意思,却只有当事人清楚。
说是绵里藏针也不为过了。
莫雅薇脸上一时青一阵白一阵的,“我只是想提醒你。”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就不多说了。我上去看看安知。”
她打了个招呼就上楼,脸上尽力地留着些笑容。可到后来哪还笑的出来。
尤其推开小房间的门走进去,发现小男孩捧着手机在今天拍的照片,一时又怒从心来。
“陆安知你有没有出息,交什么朋友不好,非和仇人的女儿玩在一块!”
“苏阿姨不是仇人。”
陆安知从来也不跟她亲近,眼儿清亮的就反驳了回去。
“你小小年纪懂什么,她害死了你爸爸你知不知道?看看你,还什么都不懂,把她当恩人一样捧着。还喜欢上她在外头生的野种。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不知所谓的!”
“下周妈就和欧老师说,让你跳级,别总跟那丫头混。”
陆安知关掉屏幕,默默把手机往旁边一放,小身子整个缩到被子里。
“妈妈你出去,我要睡了。”
莫雅薇闹了个没趣,以往说过无数次他也没听进去过。好在莫雅薇对陆安知也没别的要求,只要他好好在陆家当个小少爷就够了。
便走出去。
隐约似乎瞧见了那进了隔壁房间的一道身影,脸色又是一白。
苏霓抱着小姑娘上了楼,外婆还没睡,客厅里传来综艺节目里的笑声。
“怎的这么晚,都快十一点了。”
“睡了啊?那行先抱她去床上吧。”
苏霓“嗯”了声,抱着怀里软嫩的小姑娘便进了房间,没一会把她收拾好又转头出来。
有些怅惘的模样。
外婆总归是了解她,一看这模样就知道不对,冲了杯牛奶递过去,“去陆家了?”
“陆长铭知道了是不?”
一语中的。苏霓心下更闷了。
她碰着玻璃杯坐下,眼眸垂了下去,想到这事,又忽的感到烦躁。
如今过了四年,陆长铭的心思她是越发捉摸不透了。他好算是同意了暂时不把这件事说出去,老太太那边暂时还不用担心。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很快解决这件事,谁料到被老太太捷足先登公布了出去。
如今再想做些什么,却是得重新花心思了。
“他没说要抢我的心肝宝贝吧?”
“没。”
外婆一叹,“那就好。”
“不过你打算怎么办呢,淼淼身世曝光其实也好。陆家二十多年前那事总算被翻了出来,你妈的仇早晚是能报的。要我说淼淼的身份说出去也是好的,至少安全有保障。”
“相亲那对象,你觉着怎么样?”
忽然转了话题,苏霓愕然摇头,“他心里有人的。”
那天相亲她倒是看出来了,对方一再说是要帮她,甚至连戒指也拿了出来准备结婚,可见她被人带走也没二话。
言语里又总透着无奈。
苏霓后来想便明白了,这是心里有人,只是求而不得又或者是因为别的缘由没法在一起。
外婆眼儿微眯,把遥控扔在一旁,“怎么有人了还是相亲,真是不靠谱。”
“但,你也要好好想啊。这不行那不行的以后你可怎么办要不还是考虑和陆长铭”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却又突兀地停了下来。
只是因为瞧见苏霓静静坐在一侧的模样,灯光落了莹白在她脸上,看起来沉静娴静,仿佛间多了抹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
“我明天带她出去住一阵子,暂时避避。外婆你下周不是正好要出邻城么,我带她去朋友家几天,静静。”
能静成什么样呢。
苏霓捏了捏手,外婆问她也说不个所以然。
第一百六十七章你这样算什么?离家出走吗()
深夜,陆宅的主卧阳台上,还有点点火光闪烁。
男人长身而立,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浴袍,松松垮垮裹着身躯,胸膛露了小片。
下过雨之后,空气倒是凉爽。
他手里拿着烟,火光忽明忽灭的,映照出那弥漫在他周身的雾气。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很轻很轻的声音。
“爸爸,是我。”
小男孩脆脆的音从外头传过来,他捻熄烟蒂过去开了门,便瞧见那站在门边的小小身影。
怀里还抱着枕头。
“怎么回事?”
“爸爸我想和你睡一晚上。”
陆安知比出一根食指,“就一晚。”
男人立刻蹙眉,下意识便是要拒绝的。
可话到了嘴边,想起两个小时前在这屋子里洗过澡的小女孩,和那总嚷嚷着要他抱要他亲的可怜样,便忽的心软。
“进来吧。”
陆安知嘿嘿一笑凑过去,脸上难得的出现了笑容。
他不敢凑过去,只喜滋滋地跟在他身后,格外乖巧地把枕头放在一侧,好好整理了下。
小小的人影在床边默默整理起来,小可怜的模样和苏淼淼倒有些相似。
陆长铭眯起眼打量了下。
“有话就说。”
他倒是有耐心,等到陆长铭开了口,才终于扬起晶亮的眼。
“爸爸,你知道我爸爸是怎么去世的吗?”
那双小手来回在枕头上抹着,却有些心不在焉的意思。
等了许久,等陆长铭又抽完了一支烟回来,才接着问。
“是被人害死的对么?”
“嗯。”
陆长铭从未否认这件事,他盯着那道细小的身影,忽的想起了陆原。
两人不算亲,但父亲去世不久之后他就知道了自己有这么个弟弟。见面不多,却总归是关注着的。
四年前,连环车祸,陆原被杀,苏霓重伤离开。而他则在医院躺了整整三个月。
局面瞬息万变。
再醒来,他几乎被架空,只好又忙着费尽心机和老太太斗,和陆家其他人斗
“是被谁他为什么要害我的爸爸。”
男人忽的沉默,修长的身躯朝他靠近,将那小身子抱了起来,放在床上。
自己才从另外一边绕过去,默默躺下。
“还不知道凶手是谁,警察在查。”
死在医院,人来人往的地方,的确不容易被发现。监控又正好坏了,想要找出凶手无疑是大海捞针。
显然大家都知道这个道理,这才没有人去催,案子一直悬了下来。
陆安知乖乖躺在一侧,双手搅在一起,等了许久才仰起头望着他,“妈妈说,是苏阿姨。”
“别听她胡说!”
男人冷着脸反驳,浓眉紧紧蹙拢在一起。
“你该有自己的判断力。”
他冷哼,下颌紧绷,哪怕是在晕黄的床头灯下,那冷厉的线条却不曾得到任何缓解。
陆安知默默点头,可尚小的年纪,许多事还想不通透,便默默低下头,“她说,苏阿姨是你的前妻。以前和咱们家里闹的很不愉快,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她就害死了爸爸离开海城。后来才生下的淼淼。”
陆长铭轻哼,面色越发阴冷,格外安静的嗓音在夜里清晰明朗。
“总之你记着,她不是那样的人。”
“那我可以继续和淼淼在同一班级,还去找她玩吗?”
“可以。”
陆长铭低应,替他盖上被子,也不愿多解释。
“睡觉。”
主卧很大,两米的床也足够宽。
那小小的身子缩在一侧,呼吸很快便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