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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自然是制造出这片大雾的人。
大雾低下本来就昏暗,但殷槐的眼神确实不错,那隐藏在一片的大雾中的身影自然就是花家主人。
当然这也有花家主人没有可以施出术法遮挡自己容貌的缘故。
不管花家主人是不是在意让殷槐认出他来,终归是认出来了的。
花家主人手里捧着一花盆,花是什么样的,是如何娇艳,是何等颜色,殷槐都看不清。
哪怕花家主人已经走到了能够让殷槐看出捧花的那只手是不是生了老茧,鬓角是不是又多了几根白发,殷槐还是没有看清那花盆里是不是盛开着一朵奇异的花。
因为那花盆就隐没在一片散不开的雾中。
眼睛看不透那雾,也许因为那花盆里本来就没有花,有的只是一片雾。
这是一朵云里雾里的花。
那人就是云里雾里的人。
从雾中走出了一个人,他一只手拖着看不出形状和颜色的花,另一只手提着,举着。
然后往旁边一挥,挥出一条路来。
花家主人顺着那条路一直走着,然后挡在了殷槐的路前,用一朵花,用一片雾断了他的前路。
这是不同方向的同一条路。
两人在路上相见。
殷槐本来就没有走在很多人走过的路上,自然不会有一条明朗的路直接到达大名府。
花家主人更加不是这条路上的人,但他依旧凭借超人的力量,在雾中开出这样一条路来。
路很窄,只能供一人通行,连两人并肩都不能都在路上。
很窄的路叫做狭路,狭路相逢勇者胜。
那么这条云雾中的狭路上的两人,谁是勇者,谁又会获得胜利。
殷槐自然是不惮花家主人的,他知道花家主人必然是一个强大到能一手碾死他的修行者,但他也知道花家主人之前一直没有杀他,自然等会也不见的会杀了他,毕竟一堵花墙和一片雾海,终究都是费神的东西。
花家主人现在一只手托着花盆,另一只手在开路,自然就没有另外一只手能都碾死小小的殷槐了。
殷槐不知道的是,也许花家主人并不需要手,那愈来愈浓郁的雾海便能将小小的殷槐杀死。
无知者无畏,况且从遇见那堵墙开始,无知从而无畏的殷槐就想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阻我来时的路?
现在他终于看见了花家主人,也是罪魁祸首。他还想问一句:
为什么断我去时的路?
两个问题汇在一起,便只留下三个字。
为什么?
三个字包括了两个问题。
花家主人本来就可以不用答,但他还是笑着道。
笑的像是普通的富家翁,如果不是手里捏出一条路,手里捧着一团雾的话。
他的回答也很像一个富家翁。
“北边的玫瑰最近长的有些快,来不及清理了。”
“那边的雾林花最近好像施多了肥,或者是因为要举办花海宴的缘故,总是不安静。”
长得太快了的玫瑰也是花家自己种的玫瑰,不安静的雾林花也还是花家放在草原上任其自由生长的花,况且花家本来就是花中圣族,一些长快了的玫瑰,一朵不安静的雾林花对于在花道上已然是世间顶峰的花家来说,又算的了什么?
所以花家主人现在说的话不过是废话。
只是殷槐真的不知道花家在花道上的巨大名声,既然花家主人给出了解释,那他也只好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本来就不在意那解释是否是真的,他只是想要过去,或者回去。
既然这样,殷槐又恢复了沉默,低下头,想要从花家主人身边绕开,就像他在马栏的那扇门前做的那样,再绕一次。
若花家主人没有任何举动,殷槐此番动作也就真的绕开了他,说不定也就真的到了那大名城里。
至于殷槐到了大名城后,又会发生什么,花家主人不想去想,也无需再想。
因为花家主人做了些动作,虚空中捏着的手松开了手指,仿佛一双捏着绳子两头把绳子拉得很直的手突然松了一样,绳子不再直,花家主人从雾中来的路也失了踪迹。
殷槐淹没在一片云雾中。
殷槐在一片云里雾里中陷进了云里雾里。
云里雾里,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殷槐昏了,我也要求推荐求昏了,今天猛然发现点击又多了3个,我好开心诸君好运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二章 好不热闹()
第六十二章好不热闹
孤独本来就是一个极为孤单的词,孤便是单个,独也是一个,两个“单”放在一起反而没有多出另外一份的意思出来,只是更显得寂寥。
孤还不够,还需要独。
孤是过去一直一个人,独是现在依旧一个人。
殷槐不知为何,很是孤独,在一片黑暗中。
那是一种让人绝望的孤独感。
只有他一个人,手里提着什么东西。
他看不清手里的东西究竟是活物还是死物,他只能感觉到沉甸甸的重量。
那重量很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手里提着的那根绳好像绑在自己的脖颈一样。
同样压抑着殷槐的还有周遭的昏暗。
不是太阳正烈时睁不开眼的光明,也不是灯火通明时刻的光明骤灭,陷入一片的黑暗。
只是一种灰蒙蒙的颜色。
但同样的是什么都看不清。
同样的是都很寂静。
寂静使得殷槐的孤独感更胜几分。
殷槐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血管中涓涓流动的声音,那声音很是轻微,却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极为明显,明显的就像有人在他的耳边敲着鼓,打着啰。
殷槐手中不知是何物的东西竟然让他心中多了一分安慰。
灰蒙蒙有时候是浑浊,浑浊是因为东西太多太杂。
殷槐手中依旧提着那不知系着何物的绳子,周遭的灰蒙蒙却渐渐有了色彩。
起初只有色彩,而且是各种颜色混在一起的色彩,看不清形状,也看不懂内涵,纯粹的用无数的色彩混杂一起的混乱。
殷槐看着那些,这才明白,原来灰色不是一种颜色,而是很多很多的颜色。
然后,颜色有了形状,形状便具备了含义。
比如一滩青色,便是一片草原,比如一点血红,便是一滴血。
殷槐眼前的世界里,那被摊开的青色,点了一点血红。
接着点了第二点,第三点
慢慢的,无数的血红连成了一条,染成了一块,泼成了一片。
好似蛮不讲理的画师在糟蹋自己的画作。
最后,那滩青被镀上了红。
接着画面又回归了灰蒙蒙。
殷槐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直提着那根绳子,只是他好像感觉到自己手里的绳子拉扯了一下。
原来,绳子的那头系着的是活物。
不等殷槐想好那活物究竟是应该用头还是条来修饰的时候,飘来了一阵清香。
殷槐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闻到过的清香。
他是被二柱子在河里捡到的,他很清楚水草浸泡在水里,给河水漂上水草的清香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现在他又嗅到了那样的味道。
殷槐不知道那香味从何处来,他看不见河,也看不见草,他只能看见灰蒙蒙的天空,灰蒙蒙的土地。
他甚至只能把头上的暂且当做天,脚下踩的暂且当做地。
他看到的很少,但他闻到的很多。
青草的味道愈发浓郁,冲淡了水的味道,然后变成了初夏那些生长正繁茂时的草的味道。
就像一滴红墨水滴在一盆清水中。
化开,似乎消失不见了。
但终究还是在的。
同样的殷槐闻到的草色中滴了一点铁锈味,然后融化在草香中。
铁锈味越来越浓,红墨水越滴越多。
殷槐闻到的味道由草香中混着铁锈味,变成了铁锈味中夹杂着草香,再到最后草香彻底消失,只有浓的化不开的铁锈。
殷槐想起了自己曾经见过的一座山,山里满是铁锈味。
山上满是血。
浓的化不开的铁锈,浓的化不开的血腥在蚕食着原本的草香。
殷槐清楚这是血,但他不清楚何处来的那么浓郁的血。
那染红了整片青色的血勾起了他的某些不好的回忆。
不等殷槐生出不愿回忆的念头来,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铁锈或者说是血腥味又在刹那间消失的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