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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跟着嘶鸣几声,蹄子向后刨着土,口鼻喷着粗气,也不知是被尿熏的,还是知道闹事的小鬼都撤了,接着要赶路。
“啊,好臭。”张大小姐松开手,差点被一股说不出的臊臭味熏的吐出来。
“那个法术。俺那个法术啥都好,就是臭味太大。”
陈飞扬上前拍了拍召南的肩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行了,鬼打墙破了,赶紧走啊。”
召南也被熏得死去活来,恨不能一鞭子跑得远远的,直接驾车就走。
马蹄哒哒哒,走了一段,召南忽然明白过来“喂,骚狐狸你洗手了吗?”陈飞扬匆忙撇了后面一眼,低声道“别叫我狐狸。小心张大小姐听到。”
“你……莫非是看中了张大小姐?那萦萦怎么办?”
“她差点没把我咬死,还能怎么样,我脖子肉做的又不是铁打的。”陈飞扬没好气地嘟囔道。
撞破了鬼打墙,马车一路畅通,很快来到贵叔家的村子。刚进去就听着里面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你咋就走了呢。”
张大小姐一把掀开帘子惊道“有人死了?”
叶限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
召南跳下马车牵着马缰绳往里面走,路上有人穿着白色孝服举着火把往后走。
火光照映着那人的脸,张大小姐看得清楚叫道“小满,是你吗?”
那人抬头,原来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见是张大小姐,惊呼道“大小姐,还没派人去报信,你怎么就知道了?”
“什么?真是……贵叔?”
原来这小满是贵叔老家的侄儿,小时候也在张家生活过的,张大小姐对他很是照顾。
“我叔叔刚才……走的。”
小满叹口气“这孝服都是凑够别人家找来的白布凑合上的,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刚才?
几个人对视一眼,刚才他们在林子里遇到了鬼打墙,耽误一会功夫,这么一会时间,贵叔人就没了,这难道是巧合?
大家下了车,跟着小满往村里走。
贵叔家在村子最里面,他们过去时屋子里已经围了好几个本家叔伯了,小满说“这是城里的东家。”
张大小姐胆子很大,直接就从那几个人中间走过去,扑到床前看到贵叔双目紧闭一动也不动。
“贵叔,醒醒啊贵叔。”
张大小姐摇晃几下,贵叔的胳膊都已经僵直了,是真的死掉了。
“什么时候到事?怎么会这样?”张大小姐猛地转身,目光炯炯看着众人,“前几天不是好好的,怎么就……就这样了?”
“东家小姐,我们也想知道,我这兄弟怎么从你家一回来就死了。”
一个老头反问。
小满说“哪有,叔叔是回来三天后才……”
“去去去,小孩家家懂啥。”
“诸位仔细讲讲,这贵叔回来是怎么一回事,可有异常。”叶限扭着腰肢走过来,“其实我们家老人也是在张家做工的,和贵叔前后脚的离开,没想到也是到家人就不行了,我和我男人这才赶着车逼着张大小姐来这边,没想到贵叔也……哎,这事怎么就这么巧呢,依我看一定是张家风水有问题。”
“对,就是张家风水有问题,我兄弟回来就魂不守舍的,嘟囔什么被发现了,被发现了,怕是不能活。这不是中邪是什么?”
。
第十七章 死而复生?()
“对啊,对啊,我家老人也是整个人就精神很恍惚那种,几位叔伯,你们明白啊。”叶限说假话从来都是不带眨眼的,她想表明自己和这几个叔伯是站在同一个阵线的。
桌子上放着油灯,灯光下看美人,那美人美的让人胆战心惊,这偏僻的小村子,偏偏是人刚死的这会忽然出现这么美艳的女人,想想有点没拧D羌父鍪宀憧次遥铱茨悖詈笠桓龅ㄗ哟蟮愕耐按樟舜账担骸拔铱醋虐⒐缶拖袷侵行埃乩春缶妥芩祷埃髅鞫悦婷蝗寺铩!�
“他都说什么?”
“就是别找我了,我都回来了,不要再找我。”
叶限看向召南,后者点点头,他俩都不约而同地想到,贵叔是在对一个人说话,而那个人,别人是看不到的。
“那么贵叔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谁发现的?”
贵叔曾经的东家忽然带着奇怪的人来,偏又赶上人家出了事,这种情况丧者家属都懒得搭理这些人。但叶限实在是太美了,美的惊心动魄,让那几个贵叔的堂兄弟们一看到那双盈盈欲滴的眼睛就觉得心都要碎了,如何能拒绝佳人呢?再者,这么美的女人。家中长辈竟然也遭遇了和贵叔类似的事情,那更让人心生怜惜了,因此现在是有问必答。一个叔伯指着小满道:“阿贵和小满住一起,小满知道咋回事。”
小满看了张大小姐一眼道:“反正和大小姐没关系,我叔回来时候好着呢啥事都没有。”
“你知道什么,这人能是马上就死的吗。一定是在张家有点啥事,我阿贵兄弟在你们张家做牛做马二十多年,临老临老,你们这是卸磨杀驴把人赶回来了。”
“哪有啊,叔说是自己想回家养老的,回来时候好着呢,昨天就开始不对劲,昨晚我听他屋嘀嘀咕咕像是和谁说话,早上我问叔那么晚你和谁说话啊。他说小孩家家别多问。”
小满说到这,忽然打个冷战,今早他并没有在乎贵叔说的这句话,现在想起来那不就是说明昨晚房间真的有别人吗?
那几个叔伯脑袋聪明,立马想明白这点,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恐慌。
因为他们也偶尔听到贵叔家有人说话当时没有在意,以为是小满带人回来。
叶限见他们神情不对,追问道:“你们也听过这院子有人说话对不对?”
“这个,阿贵不在家,小满有时候住在这,我路过时候听过有声音,当时并没多想。”
一个叔伯摸着下巴小心说道。
小满一拍脑门:“我叔过去也会回家看看,我隔三差五就来这院子收拾下,就是那屋……”
小满指了西边厢房一下:“我叔从不叫我进去,说那屋供着大仙。”
这话音才落,陈飞扬已经大步冲过去了,召南喊道:“你小心点。”张大小姐捂着嘴差点惊呼出声:这陈先生貌不惊人,想不到这么的……爷们,这一路上要不是他施法,那鬼打墙还走不出来呢。叶限笑眯眯地盯着陈飞扬一举一动,也不晓得是金条的力量大,还是美女崇拜的眼神魅力大,陈飞扬今天的表现还真是可圈可点呢。
哐当一声,陈飞扬伸手微微一用力就将锁头拽了下来。门吱呀呀一声被打开了,小满犹豫一下,拎起油灯装着胆子走过去道:“这有灯。”
叶限和召南已经无声地围了过去,陈飞扬接过油灯,高举着一步步走进去。
屋子有一张床,上面是席子。灯光所及那席子红彤彤一片,小满吓得呲溜一声钻出来叫道:“血,那床上都是血。”
那几个叔伯一听屋子里一床的血,吓得跑得跑散的散,很快都不见了踪影。召南拉了小满一下,伸手做个嘘的动作:“那不是血,那席子本来就是红色的。”
陈飞扬弯下腰,摸了一把那席子,接着吸吸鼻子,样子还真有点像一只傻头傻脑的狗。
“没有,人味。”
他转身说。
这话的意思是那行尸并没有修炼成人形。叶限看看屋子四周没有异样,那行尸并不在这里。也是,这贵叔忽然死去,家里一定会来很多人,行尸平时藏匿在这里,今天看到这情景也会躲出去的,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他被撞破了形迹,逃跑了还能再回来吗?想到这里,叶限吩咐道:“召南,把这席子收了。这也算是意外收获。”
陈飞扬嘀咕道:“这玩意,死人铺的,多晦气。”
召南则立马明白叶限的意思。。。
这席子能完好无损的在这院子,说明那逃走的行尸一定很需要它,只是走的匆忙,也许行尸还未成人形,控制不了身形,带着个席子走不太方便,这才将它留在这,把这席子拿走,就等着那行尸上钩吧。
于是召南上前挽着袖子,几下就将那席子卷了起来。这席子红润如血,摸上去冰冷刺骨,折叠起来却又柔软至极,就是最薄最细的竹片也不会有这么柔软轻薄的效果,召南将席子抱在怀里仔细看了看,惊呼道:“这不是竹子的,和玉簟不同,这是……人皮编制的。”
小满躲在众人身后,吓得晃了晃,扶着门框牙齿格格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