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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妻子出事时候你在哪里?”
小武问。
“我在码头值班。”
原来这人在码头工作,恰好昨晚码头那边有点忙,他一晚上没回来,早上八点多到家打开门就看到妻子挂在正屋房梁上,吓得他魂飞魄散,急忙出来喊人。
“你妻子识字?”
那张字条字写的不算好看,但没有错字,不像是一般的妇人。
“香香读过书,要不是我岳父去世家境败落,没准都能读大学的。”男子说起妻子,语气中竟然有点骄傲。
小武打量一下,这男子黝黑高大一身短打,像是码头工人,竟然能娶个读过书的妻子?这年头,女子能读书的至少是小康人家,就算家境败落只要能读书识字总能找份工作,怎么能委身嫁给这样的人。
那人看小武眼光有点疑惑,挠着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个大老粗,也不认得几个字,其实我家原来也挺有钱,我爸抽大烟把家败了啥都没了,就这房子都是我岳母给我们留的。我和香香是娃娃亲,能娶到香香真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
小武迅速抓到他话中的问题:“既然是娃娃亲,怎么又成了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
是啊,龙三于也睁大眼睛,心想娃娃亲结婚不是天经地义吗?
“我家彻底败了啊,连一片瓦都没给我留,香香家虽然后来也不是很好,那是因为我那岳父母当初双双病倒,花费太多。香香那时才十六岁,她弟弟六岁,撑不起家,我身强力壮的就多帮着照顾岳父母,后来岳父母看我对他们好,就要香香一定要嫁给我。那时香香其实可以找更好的。”
“那你那小舅子呢?”小武想到那纸条的遗言,死者说去找爹妈和弟弟去了。
“我那小舅子去年……死了。”陈大满叹口气,“现在香香也去了,他们一家四口,应该能在地下团圆吧。那我可怎么办呢,香香真是好狠的心啊。”
“你认定你妻子是自杀?”
小武盯着陈大满的脸,那汉子看着忠厚老实,但也许这一切只是表象呢?
“啊?难不成还是被人害的?不能吧?”
陈大满一脸惊讶,还有几丝愤怒,到不像能装出来的。
“这个我们还得调查,你昨晚一晚都在码头,有谁能证明?”
“好多人啊,码头上那么多工人,哦,还有我们东家,洪小姐。”
小武眉毛一挑:“洪轻寒?”
“对,洪小姐人可好了,昨晚还说要我早点回来,我看那么多活,必须得带着人干,我这个工头都走了哪成啊。”
小武想,原来这陈大满还做了工头,看来干的不错。也对,这陈家的房子虽说是继承孙香香家里的,但看着屋子里摆设都不差,还都是很新的物件,孙香香穿的也不差,可见这陈家生活还算宽裕的,不是一般的码头工人家庭。
“你先候着,这段时间不能离开沪城。”
小武回到正屋,法医已经检查完尸体了,张罗着叫人将尸体运走。
“怎么样?”
小武低声问。
法医将记录本递给小武,也压低声音说:“三条索沟,有重复部分,应该是死者挣扎导致,地下有干燥尿迹,只是这绳套打的有点怪,很少见这么打绳套的。”
对,小武也觉得这绳套奇怪,不是一根绳子挂在房梁,而是两根,是用两根绳子,每根绳子上都有个结。
这绳套,小武总觉得看着有点眼熟,这样的自杀现场,好像自己在哪里见到过。
他想了想,学着死者的样子,脱了鞋子站到凳子上。
小武个子高,他站在凳子上那绳套就在他脖子底下了。小武伸手往下拽了一下绳套,忽然,他好像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套进去。
小武一愣,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套上去。”
又是一声,那声音像是从这屋子里发出来的,小武环顾四周,法医正好抬头,问道:“安警官,找什么?”
“你可听到什么声音?”
“哪有声音啊?”
法医觉得莫名其妙。
第二章 上门()
“我早说过你不得有任何欺瞒,否则会反噬的。”
店主黑纱覆面,嘶哑的声音不带一点情绪。
“店主,我只想找到那个男人,多少钱都可以。”
候洁儿苦苦哀求。
“你又是何苦?那可能只是个骗子。大概是觉得骗不到你什么,自己放手了,你何苦非要去揭开事实真相,也许最后是自己的伤口被从重新撕开鲜血淋漓。”
店主叹口气。
“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他。”候洁儿说到这脸还红了一下。
“侯女士,你今年十几岁了说喜欢?”店主笑了,笑声依然粗哑难听。
“我知道,我这个年纪我的经历是不敢轻易说喜欢谁的,可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我只想找到他,问问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或者说有那一刻是喜欢过我的。”
“那有什么用。”店主冷笑。
“他没有骗我,他借给我五十万……”
候洁儿努力想说服店主。
“侯女士,你莫要忘记,就在前段时间你恨陈哲莹恨的要死,不惜花多少钱都要她身败名裂呢。”
“店主,我知道你一定在嘲笑我,笑我朝秦暮楚,我这十来年也跟过几个男人,每次都是为了生活,心里藏着算计,可是这次我是真真切切觉得自己喜欢一个人,不掺假的喜欢。”候洁儿说着说着脸红了一下。
真是稀奇,叶限心想不知召南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能将这女人蛊惑成这样,这种交际花一样的女人早都不相信世间还有真情了,竟然对召南这么痴情。哼,一定是那五十万的事。
想到这,叶限的心又开始抽搐,可恶的女人,明明要你三十万,你偏要借五十万,这钱我一定要从召南的薪水里扣出来,拿老娘的钱去勾搭女人,天下哪有这么美的事!
“我这是帮人报仇的不是找人的,找人的事你还是去警察局吧。”叶限坏心眼地喊了一声,“召南,帮我送客。”
一个男子走出来做出请的姿势。
候洁儿无奈地叹口气:“店主……”
“侯女士,你我的缘分仅限于此,从此我们再无瓜葛,之前一切你都忘记吧。若有半句泄漏,我不会轻饶。”
店主沙哑的声音传来,粗粝冰冷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侯洁儿含着泪低着头走出去,她清楚这店主神秘莫测能力更是莫测,没有店主帮助,她是真的找不到邵先生了。
一切都像是做了一场美好的梦。忽然就遇到邵先生,他无条件的帮她,在黑夜开车送她,守在门口只为看看她。她去找那介绍邵先生和自己认识的老情人,却发现那人也不见了,据说欠了人钱,被高利贷追讨,早都跑的无影无踪了。她抱着最后的希望来找店主帮忙,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走出未寒时的一瞬间,她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侯小姐,再见。”
那送她出来的男人低声说道。
声音有点熟悉。
侯洁儿转过身,却对上一张陌生的脸。
这男人个子很高,和邵先生差不多高,可邵先生是黝黑的脸,细长的眼睛,这男人却是皮肤白皙,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远没有邵先生看上去宽厚稳重。
她点点头,低着头往前走。
召南看着她的背影,也叹口气:“真是……”
真是什么,没有说出来,因为下一秒已经传来叶限的喊声:“召南,我要从你薪水里扣钱!”
小武进来时就听着后屋在争执着什么,叶限似乎要扣召南的薪水,召南据理力争,埋怨叶限吝啬如严监生。
小武一听严监生,不仅想起明清文人笔记中的奇怪故事,忍不住握紧拳头,他认定今天没有听错,那会真的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上吊的事情你也找我,我又没有办法叫死人活过来。”
叶限听完小武讲述的大概情况,连连摇头。
“不,不是因为这件事,我是想请你帮我看看,那屋子是不是有……有点别的东西。”
小武犹豫一下还是说出自己听到女子声音的事情。
叶限笑道:“哎,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种事你不去找你们武当道士念经驱鬼找我来干嘛?”
小武有点不好意思,低声说:“我们武当弟子是不太会那种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