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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武心想这里不是号称名媛沙龙吗?这女人从打扮到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所谓名媛,她是怎么进入这里的呢?
带着这些疑问,小武开始单独盘问案发时在现场的人。
“微微小姐,是挺穷的,但胜在人乖巧懂事,我这都是大小姐太太的,有些人脾气不好,哎,老话怎么说的来着?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许多女人在一起,总需要个把个脾气好,能受气的,微微就是这样的人。”
庞太太听了小武的疑问,急忙解释道。
她语气平缓,表情自然,小武问:“庞太太不害怕?”
一般女人看到自己熟悉的人死了,不得吓得抖成一团吗?
庞太太夸张地说:“警察先生,哪里能不怕啊。这不是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好帮你们查出真相吗?你是不晓得,我有多喜欢微微,哎,这么好的女孩子就这样没了,真是人生如朝露啊。”
小武听她说的颇为文艺,便问道:“庞太太还是读过书的?”
“当然,我可是女师的高材生呢。”
庞太太脸上显出得意的神色。
“哪里的女师?”小武追问。
庞太太不好意思地笑一下:“哎,好汉不提当年勇,我没毕业就嫁人了,往事就不多说了。”
“那庞先生现在何处?”
小武进来就发现这家里并没有男主人的痕迹。
“那个冤家,死的早,剩下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哎,警官先生,你是不知道我的苦哇。”庞太太捏着手绢就去擦眼睛,真是唱念做打好戏路。
小武点点头:“庞太太可知道微微小姐平时和什么人有过节?”
庞太太愣了一下:“和什么人?哦,和陈太太、文太太关系都不怎么好,她人丑又没什么钱,总说大话,很多人瞧不起她背后笑话呢。你要说她和什么人关系好,那我是没看出来,若是和什么人关系不好,我们沙龙的所有小姐太太,和她关系都不好。”
“既然她和大家关系都不好,你还要她在这做什么?”
小武问过佣人,说微微小姐是庞家的常客,几乎要每天都来了,是来的最殷勤的那个。
“理由我刚才讲了啊,这里都是名门小姐太太,各个坏脾气,当然需要一个好脾气的,她们都看不上的人在这,这样的话这些小姐太太们就能集中精力去对付这个人,不会互相使小心眼吵来吵去了,这样不就是一团和气咯?”庞太太笑的格外慈祥,可是一想到她心里微微小姐的用处竟然是这样,真叫人不寒而栗。
小武深深地看了庞太太一眼,似乎也想看清这一团和气背后到底是什么。
“她啊,这才叫懒驴上磨呢。今天财大气粗的,好像新得到老多的钞票,哦,还戴着那么大的麻将牌,小灯泡一样,警官先生啊我觉得这个要查查的,是哪个男人买那么大的麻将牌给她,哎呦,真不得了,她哪有那么多钱?”陈太太说起话来大呼小叫的。
小武急忙说:“哎,停一下停一下,麻将牌是什么?”陈太太噗嗤一声笑了:“哈,真是个生瓜,就是钻戒了,好大好大的一块石头哦。”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又问:“那么大的钻戒啊,警官先生,微微死了,她那钻戒要给谁啊?”
“她总归有些亲人的吧?”
陈太太捂嘴笑了:“她那亲爹,是个拉黄包车的,哈哈哈,我和你讲啊警官先生,她过去还吹嘘她爸爸是什么南洋华侨,家里有橡胶园的,真叫人笑死了。”
“陈太太,我看你对微微小姐的死并没有什么伤心啊。”
“伤心?我做啥要伤心?她死了就死了,死在哪里不好,卫生间啊,以后我怎么敢去卫生间,真是的,这人讨厌吧,她就能用一百种一千种的办法来恶心你。”
小武看的很清楚,微微的尸体上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你确定她有那么大一个钻戒?”
小武又问了一遍。
“当然了,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去卫生间的时候还带着呢,我还说她那么久没出来,怕是看钻戒看花了眼睛找不到门?不信,你可以去问别人啊。”
陈太太笑的很开心。
“陈太太赢了钱,微微小姐好像很不情愿,把钱扔过去就去上厕所了。”
另一个麻将搭子说。
“今天微微小姐好像发了财,钱包鼓鼓的,开局时陈太太叫她先拿钱出来,她还得意地数来数去呢,哎,有些人穿龙袍也不像太子,她数钱竟然还要往手上吐口水的,恶心死了。陈太太还会要她的钱……”那女人满脸都是嫌弃,随即又笑道,“不过也对,谁会嫌钱恶心呢?”
“她那个钻戒很好看吗?”小武问。
“很大一颗,所以说她不知在哪里发财了。”那太太的语气充满了羡慕。
小武叫轻寒过来,问道:“一个女人,和你打扮差不多,要是藏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会藏在哪里?应该不是在手包,这样太容易被发现了。”
“那东西多大?”
小武比划了一下,轻寒想了想道:“嗯,玻璃丝长袜里,胸衣里,哦,要是头发很多,还能藏在头发里。”
小武打个响指:“多谢,多谢,我知道那麻将牌在哪里了。”
第十章 一无所获()
文太太看着对面的年轻警官,满脸不屑:“不是都问完了吗?还问什么啊。这都下午了,我还得回家呢。”
“文太太,你进了卫生间看到微微小姐坐在马桶上,然后呢?”
“然后?我不都和你们说了吗?我以为她故意不起来气我,就去推了她一下,她就倒在地上了,我才知道人死了。”
“她手上的钻戒呢?”
小武直接问道。
“什么钻戒?她能有什么钻戒。”
心虚的人才会反问,果然她心虚了。
“说吧,是藏在长筒袜上面还是头发。或者……这里”
小武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
文太太有些恼了:“你知道我先生是谁吗?”
“警备司令部的文处长?对吗?”
小武无所谓地耸耸肩:“所以我也奇怪,文太太不该是贪便宜的那种人,为什么要拿走那个钻戒呢?”他紧紧地盯着文太太,“还是说,那个钻戒对你而言有特别的意义?”
文太太面如死灰。
“如果你不自己动手,我可以找人帮忙,到时候丢人的可就不止你一个了。”
小武眼光像针一样,文太太叹口气:“当时一片混乱,真不是我拿的。”
她见小武不为所动,脸一红继续说道:“其实那时我吓得出了点状况。”她低下头去,表情拘谨扭捏。
“我本来就是要去厕所的,等了好久才进去,然后又被吓一跳,当时我就……那个了。”
文太太满脸通红。
“后来呢?”小武想,刚才查看现场,真看到地上有点水,但因为是在卫生间,并没有多加注意。
“后来大家听到我喊叫就都来了。庞太太看到我……尿了,就带我去房间换了衣服。后来怎样,我哪里能知道。”
“庞太太的衣服你能穿进去?”
“只是换了里面。”
文太太显得很是窘迫,让这样一个看着漂亮又能干的女人承认自己吓尿了很不容易。
“不过,文太太,这涉及到一起谋杀案,我希望你还是配合一下我们调查,我们要找人帮你再换一下衣服。”
小武严肃地说道。
“你们……不要太过分。”
文太太气的浑身发抖。
“那个钻戒很重要,必须找到。”小武见文太太还要反驳,做了一个制止她的手势,“你是第一个进入现场的人,随后是庞太太赶来,接着是一起打牌的太太她们和佣人,那几个人都可以互相作证在门口看到地上的微微小姐后都吓的没敢进去,庞太太和你都没提到那个钻戒,我问过庞太太那钻戒的事情,她说当时刚下楼就去拿水果并没有注意,微微那种人怎么能有麻将牌那样的钻戒,一定是假的。她并不忌讳这件事,但是你,文太太,你的第一反应是否认这个戒指的存在,你需要自证清白。”
小武说的有理有据,文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办法反驳。
的确,其他人都能互相印证,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