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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孽障还敢狡辩。你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后修邪术祸害人间,死后吞噬灵体修炼魔功,还不知罪?”秦广王控制不住自己的火爆脾气,一掌拍在了木桌上,桌上的茶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把我吓了一跳,旁边的阿零不悦地皱了皱眉,没有出声。
“我亲手杀了我父亲,好你个秦广王,你又知道,我为何杀我父亲,你知道吗?你这没用的阎罗王。”
“大胆,你竟敢辱骂我。”秦广王就要上前,被冥帝制止了。
“秦广王,先听听他说。”冥帝镇定地坐在高位看向笼子里的戾鬼问道“你为何杀你父亲?”
“呵呵!你这话问得真可笑,为何杀他。你们不是能看到灵体生前做了些什么吗?你们只看到我杀人,可有看到我是怎么在他的虐待中长大的。”
原来,这个钟元的身世也让人同情。他投胎成了一个贫苦家的孩子,因为生下来样貌丑陋,被村子里的人嫌弃,他的父亲极不喜欢自己这个孩子,动不动就是拳打脚踢。父母都长得俊秀,生个孩子丑的没法见人,他父亲一直怀疑不是他的孩子,做了鉴定,证明是自己的,他心里怨气更甚从前。
这个男人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妻子的身上,说是她的没用才生了这么个儿子,就连带妻子一起打了起来。家庭不和美,男人在家里呆不下去,在外和村子里的一个寡妇勾搭在一起,回家对老婆儿子打骂,钟元就在父亲的虐待中长大,从小生活在阴影当中,对父亲只有恨意。
直到有一天,他的父亲一巴掌把母亲给打死了,被钟元看见。父亲又嚷嚷着要把儿子也打死,就不会碍眼了。他逃了出去,觉得自己的人生毫无意义,想寻短见去见自己的母亲。
坐在河边,一个奇怪的道士出现,在一边蛊惑着他,不应该就这么死了,应该去给自己母亲报仇。钟元失了心神,受了蛊惑,提着柴刀回家,父亲正和寡妇在屋里苟合,母亲的尸体被推在了地上,还有余温。钟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刀将寡妇杀了,又把生父砍伤了绑起来。
那寡妇被钟元剁成了一块块丢到山上去喂了野狗。他的父亲目睹这一切,早已经崩溃,钟元用菜刀将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了下来,全部吃了下去。
钟家只剩下他一个人,那道士找上门,看中他身上的戾气,控制了钟元的身体练鬼,而他的身体就相当于一个鼎。后来钟元的肉身承受不住,死了。魂魄却被那道士给抓住,用了邪术,想归为己用。那道士终究被邪术所反噬,被钟元所杀,吞噬了灵魂。
钟元不受控制,自己更加控制不住。只有不断的杀人吞噬才能让他快乐。他变得疯狂了起来,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最后才来众多阴司正神抓了起来,直到今天。
我把整个事情看完,叹了口气。命运的安排,真的没有说谁是绝对的正确,谁又是绝对的错误。
第三十五章、命格不公()
“我为我母亲报仇,有什么错,那妖道害我,我杀了他,有何错?那些世人受不住诱惑,被我所杀,有何错。若是他们心正,怎么会让我有可乘之机。你们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还真是让我这个鬼觉得可笑。”钟元像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得更狂妄起来。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悔改,冥帝,不如就让他来我的寒冰地狱尝尝滋味,他自然会知道悔过这两个字怎么写了。”站起来说的是一个很矮小的男人,一米六不到的样子,三十岁左右的容貌,绿色的蘑菇头,乍一看还以为顶着一个绿色的大帽子,我用手掩住自己的笑意,别处却传来了笑声。
那男人一瞪过去,笑声便消失了。我顺着看过去,刚刚笑的人就是秦凝,此刻正弯着腰把头埋起来,身子一抽一抽的,估计是在偷着笑了。
“依我看,应该让他来试试我的刀山火海。”
“不!还是来我这,放在油锅里炸一炸,就什么都知道错了。”一时间,十殿阎罗各说各的,都说要带去自己的小地狱里,让这戾鬼好好享受享受。
我皱了皱眉头,不想这就是所谓的审判,心里竟然为这钟元有些打抱不平。出生并不是他自己能够决定的,命运的安排让他遇到了那样的人,的确,做出那样的决定有他自己需要承担的责任,可也不能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在他的身上。
“自己做了什么,就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所有的理由都是为了逃避责任找出来的借口,在寡人面前,都不成立。戾鬼钟元,杀戮无数,罪孽滔天,不知悔改,打入无尽苦海,永世不得超生。”
我没想到冥帝会给这样的判决,这样的惩罚是最残忍的,一个人默默承受着痛苦,那是灵魂深处的惩罚。无尽苦海我是了解过的,传说中到了十八层地狱下,就是无尽苦海,那里是一片空荡荡的黑海,之所以叫无尽苦海,是因为进入无尽苦海的人,会在每天不断经历这一生中最痛苦的镜头,无休无止。
比起之前的,这才是最恐怖的惩罚。让一个人的灵魂无时无刻都沉浸在无尽的痛苦中,这得有多残忍。如果钟元去了,他应该每天都会看到无数次母亲死在自己面前,自己被当成练鬼的鼎所承受的各种痛苦。杀人吞噬灵体后带来心灵的寂寞。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然站了起来,走到铁笼旁边,一阵寒气逼来,我浑身打了个哆嗦,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发抖。
“你是何人?”
“我新找的小助理。”
“阴司正神果冉见过冥帝,果冉有一事要说,请冥帝应允。”我对冥帝行了礼,侧脸看着笼中的钟元,并不知道,此时大殿中所有人都看着我,有期待的,更多的是看好戏的。
“原来是阿零的新助理,你有何事,说吧!”冥帝坐了下来,上下打量着我。我抬起头和他对视着,毫无畏惧之色。不得不承认,坐在那个位置,他的确有他该有的威压,可我却能抬头挺胸面对他,心里没有半点害怕。
冥帝的眼中投来欣赏之色,意思让我说下去。
“戾鬼钟元,做尽无数恶事,其罪当诛。”我用最稳的声色一个个字说出来,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周围人脸上的反应,都在我的意料之内。
“不过,既然我们都是阴司正神,人间尚有公道,何况偌大的冥界。钟元做下这么多恶事,他是需要为自己所作所为承担责任,果冉却认为,命格同样有错。既然众人都相信命格,那么大家也知道,命格天定,谁能更改命格,命格注定了每个人所遭遇的无法公平,那为何要给每个人一个标尺,做不到就要受到同等的惩罚呢?无尽苦海,对于钟元来说,太过沉重了。他的命格注定了他要经历那些,没错,他布那么选择,不会有今日的结果,可命格,同样也要承担责任。如果他生活在一个温馨幸福的家庭,如果他的一生顺风顺水,如果没有那个妖道,那最后的结果还会是这样吗?所谓的公平,当诸位看到命格的不公时,会不会觉得自己所说的公平公正,太可笑了。”
我所说的每个字,铿锵有力,在大殿中回荡着,也说进了许多人的心里。一时间,大殿中的人脸色各异,我转身,边看见阿零嘴角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是在笑我的天真,还是高兴我勇敢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冥帝,季晓枫和转轮王都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你……一个小小的助理,还是新来的,竟然敢在灵封大会上质疑冥帝的判决,真是可笑之极,狂妄之极。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在这冥蘭殿上指手画脚,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资格了。哼!”秦广王的火爆脾气,当然容不得被一个新来的小助理指着鼻子说。
这就是在打他的脸,戾鬼是他抓来的,花费了许久的时间,如果这次轻易放过了他,就等于否定了他那段时间所有的努力,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灵封大会上。
我并不知道审判的灵体都是十殿阎罗抓回来的,此时的我只求一个心安理得,看到牢笼当中的钟元,我看到的只有可怜和无奈,是人力在命格下的无奈。谁说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一开始就不公平。
“秦广王似乎忘了,她是我的人。冥帝都没说话,这殿上,什么时候又轮到你发号施令了。”阿零懒散的靠在椅子上看了一眼秦广王,话说的很慢,却让秦广王立即变了脸色。
“果真,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助理。”秦广王身后一个骨瘦如柴的人说了话,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