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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
寒霜中一个身影由远及近,来人是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
男人大半个脸遮挡在黑袍之下,“走吧。”他低沉简洁的说。
“夜……”笛痴痴看着夜空跟随男子很快消失在寒雾中,她的泪珠一串串落下。
“夜空跟着他的父亲到鬼族去也许是件好事。”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出现在笛的身边。
“长老们为什么非要赶走夜空?”笛哽咽的说。
“夜空也并不想留在巫族,因为他不属于巫族。”男子望着蒙蒙寒雾说道。
笛和夜空悄然无息的穿行在荒寂的墓地中。
黑暗愈来愈凝重。
笛突然止住脚步。
她的手朝向天空一挥,浓重的黑夜尽头突然划开一抹浓艳的红。
笛望着那抹妖异的红。
地狱之门打开,前方就是黄泉之路。
连绵冰峰白雪皑皑
漫天繁星在夜空烁烁闪动着淡蓝的冷光。
雪中的湖泊沁蓝冰透。
墨修坐在湖边凝望星空。
他怀中的女人依然僵白,冰冷,无知无觉。
雪地走来一个轻盈的身影。是夕图。
“族长……”夕图担心的看着墨修。
他脸色煞白异常,疲惫,倦怠,满面病容,仿佛刚刚生了一场大病。
“她很快会复活。”墨修声音平静。
“您也需要修养。”夕图忧心的说。
“幂长老已经寻到夜空的踪迹,我必须亲自去才能杀了夜空。”墨修黑眼睛凶光一闪。
“可是,您的身体……”
“我很好。”墨修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墨修的父亲从人类世界带回一个英气勃勃的少年,他是父亲和人类女人生的孩子,名字叫夜空。
从此父亲的身边总是有夜空跟随。
他就像是父亲失而复得的珍宝。
“墨修,你一定得提防夜空,他是你不可小觑的对手。”墨修的妖怪外祖母颇为担忧。
“是啊,少爷。”幂长老也说道,“现在夜空已经是鬼族默认的老族长选定的继承人了。”
夜空在鬼族的和妖鬼的几次斗争中表现十分勇猛,他的父亲也越来越器重夜空。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父亲从来都不喜欢我,现在他又有了一个喜爱的儿子,当然会把族长的位置传给他。”墨修淡淡说。
他的母亲是自愿为他的父亲献身的女妖。在鬼族像他母亲这样的女人比比皆是。
他的父亲从来没有在意过他的母亲,即使她为他生下孩子难产而死,他的父亲也不在乎,她毕竟只是他所虏获的妖怪中的一个无足轻重妖奴。
天际浮动着浅雾的银河,神秘,悠长。
墨修走在冷白的雪地中。
他对人类的厌恶或许就从夜空开始。
夜空!
想要让他彻底消亡很简单。
黑红邪异的花漫无边境。
一个清丽又妖冶的女子忧伤彷徨的徘徊在血红的花路。
“萱楉…。。。”
夜空狂喜的向她走去,萱楉一丝遗忘的魂灵果然游荡在火照之路。
突然,夜空的心如重击。
他忽然看到他的弟弟和她缠绵悱恻,共赴巫山。
她是萱楉,又不是萱楉!
静立在苍茫的天空下的建筑坚固,朴直,固执。
大门上缠绕的沉重锁链和封印都被打开,一股萧瑟的凉气从门内传出。
沉寂,冷清的房间沉淀着几千年朱雀一门牺牲的猎手们的能量,也是朱雀一门世代的猎手们力量的源泉。
菲担忧的望着脸色发青,嘴唇灰白的严澈。
“总算把寒气逼出体外。”严澈气虚的说。
“看来墨修比他的哥哥夜空力量更为强大。”菲叹口气。
“他的那把刀确实厉害,不但冻住我的玄铁,还冻伤了我的五脏六腑。”严澈点头。“我们得召集更有能力的猎手对付墨修。”
第三十三章 招集千年的猎手()
干涸的湖泊。
残旧,破败的废墟。
一抹如血的残阳染亮叠叠铺起墨蓝色的云的天际尽头。
一辆越野车摇摇晃晃由远而近行驶而来,越野车在湖边停下来,一行队伍陆续从车上下来,“海市蜃楼!海市蜃楼!”这几个旅行者纷纷激动的眺首张望。
只见被金橘色的夕阳渲染金红的发亮云端云开雾淡,现出隐隐影像,古老的召唤越来越清晰,在最后显现的一片澄明中遥远的城镇清晰的显现在天边。
“看,那边站着一个人!”旅行者中一个身材单薄的年轻少女忽然发现在废墟中的呆呆站立的身影。
“是个女人。”另一个高个男人语气惊异。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戈壁中怎么会出现一个女人。
“难道是走失的游客?”这队旅行者都注意到身材窈窕的女子,她非常出神的望着天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可是,她的服饰好古怪!”单薄少女又吃惊的叫。
女人一身劲装,仿佛古时的装扮。
“她有可能是拍电视的演员。”一个红脸膛年轻人说。
“可是怎么会一个人?”单薄少女还是心中疑惑。
“您好……”
女人如梦初醒,眼前是几张略显惊讶却友好的笑脸。
“您一个人?”一个高瘦的年轻人微笑着问女人,他穿着宽松随意的牛仔衣,有着一张白皙清秀的脸庞,秀气的鼻子上斯文的架着一副眼镜。
“您是演员么?”单薄少女问道。
“演员?”女人看起来有些茫然。
“我要找到我的朋友。”最后女人说道。
这几个旅行者面面相觑,这个有些古怪的女人应该是和她的朋友们失散了。
越野车继续在沙砾遍布的道路上颠簸行驶。
车上的冒险者们还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刚才所看到的海市蜃楼。女人坐在车中一直沉默不语。
黑夜降临,澄净的夜空上一轮圆月光洁莹亮照得漫无边际的贫瘠旷野白雪般一片堂皇。
这是一个空明净透的夜晚,可那种太过纯粹的通透反而使人的心上飘浮起浓浓的哀伤。
“真是太奇特了,我几乎还能看到城市中走动的行人。”叫苏野的红脸膛年轻人声音洪亮的说。
“虽然科学对这一现象有所解释,可是真实见到这一奇异的景象,还是认为一定存在着什么神秘的力量……”另一个叫做昂的高个男子说道。
“你总是相信什么神秘力量一类的无稽之谈,是不是你们从事考古研究的都希望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那个身体单薄的叫小曦的少女像是昂的女朋友,她对他的话不以为然。
“我们还没有走出戈壁么?河。这里的夜晚真让人挺害怕。”小曦接着透过车窗又望一下,窗外已经漆黑一片,她有些心慌的问开车的瘦高年轻人。
“我们很快就能走出戈壁滩。”河答道。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探险,值得我们回味一生。”苏野笑起来。
“对了,您怎么会和朋友失散呢?如果不是遇到我们,一个人在茫茫戈壁是非常危险的。”苏野的话题转到沉默寡言的女人身上好奇的问。
这时,突然车子震了一下,“糟糕。”河皱起眉,“应该是车胎出了问题。”
果然一个轮子瘪了。
“怎么回事?”
“轮子被什么硬物扎透了。”苏野检查后无奈的说。
寒风凌厉,冷风带着冷彻骨髓的寒意狂扑而至,口中呵出的雾气也几乎凝滞成薄冰,小曦虽然穿得十分厚实,可还是紧紧抱住双臂,她不住跳着脚,寂静中能听到她牙齿咯咯打战。
“天,还要多久?”小曦忍耐不住的叫道。
“马上就好。”昂气喘吁吁的回答。
“啊!”小曦忽然惊叫一声,几个人的目光全部看向她,她的脸比惨白的月光下,她的脸蜡白蜡白。
“怎么了?”昂忙问道。
“我看到……看到……一个灰色的影子……”小曦战战兢兢的说。
女人脸色变了变,她凝目四望,在皎白月光下,四处空空如也。
“一定你的眼花了。”昂勉强笑道。
“好了,我们可以上车了。”这时,苏野大功告成的说。
车内气氛沉低沉郁,沉闷。小曦有些萎顿的紧缩在男朋友昂的身边望着前方就连月光也不能照亮的黑暗,它暗沉深邃的让人心惊胆寒。
此刻,就连开朗健谈的苏野也沉默无声。
“前方有人烟。”柏昕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