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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救的话,与睿亲王多年的深厚友情又说不过去。
踌躇半天,张天师还是决定找那陆判说说情,试他一试。
张天师叹气道,“罢罢罢,看在与您多年的交情上,我这就去地府走一遭,找那陆判说说情,看他能否把望月格格的生死簿给改了。”
睿亲王立刻擦去眼泪,大喜道,“那就有劳天师了。”
张天师点燃一炷香,唤过道童,“你且看好这柱香,绝不许这香灭了。在香烧完之前,立刻喊我的名字。”
道童应声,“知道了。”
然后,张天师闭目打坐,魂魄已经往那地府去了。
阴间一片黑暗,只有一盏碧绿的引魂灯在远处晃悠,如同鬼火般的诡异骇人。
不远处,几个游魂正在四处飘荡,并不断地发出凄惨的哭喊声,“我冤枉啊!我死得好冤啊!我的房子我的地全都被那帮不肖子孙给占了去,我不甘心,不甘心啊!还有我那新娶的小老婆,现在也是别人的****了,这口气,我忍不下呀。我这一世活得憋屈啊。”
张天师道,“这几个蠢货,哭个甚么,这玩了命的嚎丧还不把鬼差给吸引过来。净嚎一些没用的身外之物,须知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梦,万事万物只是梦境中虚空的存在而已。一旦死去,万事皆空,何必再留恋尘世中的一切?”说完,立刻掠身,飞得离他们两丈开外。
果不其然,几个游魂的哭喊声,惊动了鬼差,引魂灯朝着这边飘过来了。
引魂灯飘动的速度快的惊人,只是眨眼的工夫就飘到那几个游魂跟前。
引魂灯绿幽幽的光照着无数的怨灵,一瞬间,这里的空间就被怨灵的哭喊尖叫声填满了。那嘈杂的声音既可怖又刺得人耳膜生疼,闻之,令人胆寒。
鬼差上前道,“你们几个愣着干嘛?赶紧站到队伍里来。”
那几个游魂见势头不妙,打算四散飞走的时候,被引魂灯的绿光罩住,瞬间被禁锢,全都乖乖待在怨灵的队伍里,走不脱了,因而哭得更加凄惨了。
鬼差皱眉道,“嗯?不对啊,我好像闻到生人的味道了。难不成这里又来了生人?”
张天师听了,赶紧屏住呼吸,捂住口鼻。
队伍中一个身材高大的怨灵不满道,“干啥呢?鬼差大哥,赶紧带我们去地府投胎啊,要是误了吉时,算谁的?我上一世生在富贵人家,吃穿不愁,享尽了荣华富贵,我可不想投胎到穷人家,一辈子为衣食担忧,愁苦终穷。”
鬼差道,“算了,可能是我这几天感冒,鼻子不灵了。”然后扯开喉咙吼道,“你们吵什么吵?把我惹急了,跟阎罗说一声,把你们这波蠢货全都打入畜生道,下辈子投生成猪牛鸡,做阳间餐桌上的美食。”
鬼差这一骂,谁还敢言声儿。
毕竟做人再辛苦也好过那些被人类驱遣食用的畜生。
鬼差一声令下,那引魂灯继续往前飘,这群怨灵立刻跟着引魂灯哭哭啼啼地朝着远处走去。
等引魂灯飘得足够远,看上去只有绿豆大小的时候,张天师才松开双手,使劲吸了几口污浊的空气。
“还真是点儿背呀,刚一到阴间,就赶上鬼差收魂的队伍。”
张天师仔细嗅了嗅,空气中传来一股甜丝丝的酒香。
这陆判好酒贪杯,素来有酒仙的称号,要想找到他,就必须去酒馆。
张天师循着空气中的酒香往前走,果然看见前方有一家小酒馆。
(本章完)
第1075章 番外 不可以!如果想过桥就必须喝我的汤,否则不许过桥。()
由于四下里漆黑一片,挂在小酒馆门外的一对红灯笼便成了附近唯一的亮光。
小酒馆的屋顶上用一根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超长骨头挑一个脏兮兮的酒幡子,上面写着彼岸花酒馆五个大字。
鲜艳的红字在脏的发乌的白幡子上宛若五朵娇艳的花,热闹地绽放着。
酒馆的周围开满了娇艳的花,花色艳如鲜血,花香惹人迷醉,花儿开得煞是娇艳,只是只见花不见叶。
张天师颔首,“好一个花叶生生两不见,相念相惜永相失啊,彼岸花果然是世上最美的花朵。”
才一走近,立刻听见酒馆里传来吆五喝六的划拳声和杯盏相撞的声音,空气中满是浓郁的酒香气。
张天师暗笑,“就冲这酒香气,陆判能在地府里坐得住才怪呢?”于是,走上前,推开酒馆虚掩的门。
酒馆里坐满了穿着官兵服饰的大汉,张天师粗看了一下,约莫有个小三十人,把酒馆不大的店堂挤得满满登登。
这些大汉有的只剩下半边身子,有的只剩下半个脑袋,至于缺胳膊少腿的更不在少数。
这些大汉的身体全都是半透明,张天师知道他们只是魂魄而已。
而且这些大汉全都生的面貌凶恶,一望便知,生前绝不是良善之辈。此刻他们正喝得酩酊大醉,全然没有注意到张天师走了进来。
酒馆的柜台里,站着一个娇美精致的如同人偶般的女子,红纱裙,发髻高挽,带着妩媚的微笑看着店里的一干醉汉。
正当张天师在这群醉得六亲不认的大汉中寻觅陆判身影的时候,一俊俏小厮笑吟吟地迎上来。
“客官,您来点本店的招牌酒彼岸花特酿吗?”
张天师一怔,立刻结结巴巴地道,“多承你的美意了,可是贫道是来找人,不是来喝酒的。”
谁知,那白皮嫩肉的小厮却不管他说了什么,只是一味地说下去。
“本店的彼岸花特酿可是采用新鲜的彼岸花酿制,酒香醇美,饮之,可以明目、治头昏、降血压,有减肥、轻身、补肝气、安神的作用。实乃强身健体的滋补佳品啊。怎么样?客官,来一壶尝尝吗?”
张天师尴尬地笑笑,“实在抱歉的很,贫道是专程来找人的,等改天有空,一定尝尝你推荐的酒。”
本以为这样说,那小厮便会好好听他说话了,谁知那小厮居然上前一步,扯着张天师袖子,附在他的耳边,神秘地道,“客官,实话不瞒您说,喝了咱的彼岸花特酿,保管你一夜七次,而且第二天早起,绝不腿脚酸软。喝了咱的彼岸花特酿,保管客官您什么女鬼和各路女妖全都能应付自如,保您在情场上一路绿灯啊。”
张天师实在是忍无可忍,一把推开小厮道,“够了!简直是胡搅蛮缠。拜托你不要再推荐你的酒了。”
那小厮细皮嫩肉的,哪里禁得住张天师这一推,哗通一下,跌倒在地。
张天师的喊声也惊动了酒馆内的大汉,他们全都扭过来脸来,虎视眈眈地看着张天师。
这时,那穿着红纱裙的女人推开柜台的门,轻盈地走到张天师面前。
“哎哟,这位道长,我的伙计素来不会说话,不留神冲撞了道长,还望道长多包涵啊。”
张天师冷哼一声,“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伙计,完全不听顾客在说什么,只自说自话地一味介绍自己的酒。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娘吗?请的什么伙计?都不知教他如何伺候客人吗?”
红裙女子笑道,“我的伙计嘴是笨些,不会讨道长的欢心,给您舔麻烦了。”
正在这时,一个没了脑袋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一进门就高喊,“酒!酒!酒啊!我一闻到酒香就走不动道儿了。快快快!小二呢?滚出来,把这里最好的酒给爷爷搬出一坛来,爷爷走了一道,口渴得紧。”说完,大刺刺在一张空桌边坐了下来。
那小厮上前奚落道,“大爷,您的脑袋都没了,还怎么喝酒?”
那人大吼道,“你这傻吊会说话吗?谁说没了脑袋就不能喝酒的?赶紧给爷爷拿酒去!你没看见爷爷没了脑袋一样骂你吗?还愣着干吊啊,赶紧滚去拿酒!看看爷爷没了脑袋照样喝酒给你看。”
那红裙女子给小厮使眼色,小厮只得嘟嘟囔囔地去了。
小厮低声道,“今天真是怪事多啊,没了脑袋的人死活要喝酒,这长着脑袋的道长却偏偏不肯喝。”
红裙女子斥道,“还啰嗦?赶紧去拿酒。”
张天师听那人说话瓮声瓮气,再仔细一看那人,不禁笑了,原来那人没了脑袋,却是用肚脐在说话呢。
小厮抱来一大坛酒,放在桌上。
那人立刻发出一声赞叹,“好酒!好酒啊!”
小厮道,“客官,光有酒没有菜,干喝没意思,不如您再来几样下酒菜?”
“都有什么菜?”
“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