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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烟见绿珠疑虑顿消,立刻笑道,“绿珠,这件小事有没有把握做成啊?”
“回三奶奶的话,这种小事在奴婢看来,简直是小菜一碟,毋宁说是一个望月格格,就是再刁钻挑剔的主子,也逃不过奴婢的三寸不烂之舌。”
如烟点头,“嗯,那你现在就去吧。别磨磨唧唧的,羹凉了送去就不好了。”
绿珠应了一声,拎起食盒转身要走,如烟立刻叫住她,“等等。”
如烟打开箱笼,拿出几匹上好的绸缎装进礼盒,递给绿珠,“把这个也带上,就说是我送给她做衣裳的。”
绿珠点头,“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千万记住,事成之后,你一定要把食盒里的那罐粥带回来,不得留在望月楼,以免留下把柄。”
“奴婢记下了。”
“赶紧去吧,轿子在门口等你了。”
“奴婢去了。”
绿珠拎着食盒坐进轿子,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看来自己跟了如烟这么久,终于还是等到风光出嫁的机会了。
如烟看着绿珠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不可觉察的笑意。
于是乎,就有了绿珠进了望月格格的香闺之后,极尽奉承讨好的那一幕。
这绿珠为了自己能风光出嫁,也是蛮拼的。
三两下就哄得望月格格心花怒放,把那放了砒霜的美颜羹一口气喝下两碗。
绿珠知望月格格必死无疑,才急匆匆地拎着食盒逃离望月楼。
绿珠前脚刚走,福亲王就掀开帘子从里屋走了出来。
原来,刚才如烟跟绿珠的对话,福亲王听得一清二楚。
福亲王皱眉道,“绿珠这丫头靠得住吗?这事可绝不能有半点差池。如果事情办不成,反而被弈旗知道咱们想下毒害死她的女儿,依着弈旗的脾气,他非跟咱们翻脸不可。”
如烟笑道,“没问题,这小丫头天生一张巧嘴,是个骗死人不偿命的主儿,这事如果她都办不成,那咱这整个福亲王府就没一个人能办得了了。所以说,事情交给她,福王爷,您就放心吧。”
福亲王点点头,“嗯,那么事成之后,你打算怎么善后啊?”
如烟道,“嗨,绿珠那孩子跟了我那么久,岁数也不小了,给她找个婆家,把嫁出去也算对得起她了。”
福亲王眉头一皱,“嗯?这件事是绝不能留下活口的。”
如烟看着福亲王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大吃一惊,“啊?福王爷,您的意思是杀她灭口吗?”
福亲王点头,“是的。弈旗跟自己的亲闺女做下那天理难容的丑事,此事原本就是家族的丑事,现在为了平息这桩丑事,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杀了望月格格,封所有人的嘴,只要望月格格一死,也就没人再说什么了。所以,知道这件事人越少越好。”
如烟低声道,“可是绿珠这孩子又懂事又听话还善解人意……”
福亲王道,“如烟啊,做事绝不能有妇人之仁,绿珠必须死,因为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实的。”
如烟低下头,半晌不说话。
福亲王道,“如烟,我知道你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养出闺女,你一直把绿珠当自己的亲闺女看,可是她毕竟跟你我没有任何血脉关系,万一将来,她嘴不严实,把这事说出去,对你我都是麻烦。为慎重起见,只有杀了她灭口。”
如烟叹气道,“那就如您所言,等绿珠回来,再杀了她。”
福亲王点头,“嗯,也只有如此了。你要是觉得对不起绿珠,可以给她家里多发点抚恤金。”
(本章完)
第1071章 番外 这次我就是故意吹灭香,让他好好待在阴间,回不来!()
这如烟和福亲王的算计,绿珠那里知道?
绿珠坐着轿子喜滋滋地往回赶,心说了,看来这长的美的女人全都是草包,这望月格格白生了一身好皮囊,脑袋瓜子却不够灵活,自己几句话把她搞得晕头转向,摸不着北,把两碗毒羹呼噜呼噜喝下肚了。
此番自己可是立了大功了。
回去之后,如烟一高兴,给自己寻个富裕人家,自己很快就能过上穿金戴银、呼奴唤婢的生活了。
轿子在大门口停下,绿珠立刻迫不及待地进去报信。
等她走进三福晋房中,发现如烟正在边品茶边神态悠然地看着《三国演义》。
如烟看见她,立刻放下书,笑道,“绿珠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啊?”
“回三奶奶的话,奴婢亲眼看着那望月格格喝下两碗羹,相信现在她已经一命呜呼了。她喝剩下的羹我也带回来了。”
绿珠说完,把食盒放在桌上。
如烟点头,“嗯,干的不错,我准知道这事交给你一定能办得漂漂亮亮的。绿珠,你先坐下喝杯茶。”说完,倒了一杯茶放在绿珠面前。
绿珠却并未上前,只是低声道,“奴婢不敢。”
亲王府一向等级森严,下人在府里只准站着,哪有下人跟主子一起喝茶的美事?绿珠一向很有分寸,即使主子高兴,她也绝不做那越级的事情。
如烟笑道,“绿珠,你看你辛苦半天,我赏你一杯茶,你居然不喝。”
“三奶奶,不是奴婢不喝,是奴婢吃惯了粗食,享受不了三奶奶的香茶,所以只能辜负三奶奶的一番美意了。”
如烟笑道,“嗯,那你先下去休息吧。”
绿珠转身出门,心里却老大的不乐意,说好的婚事呢?咋一个字不提,难不成如烟就是嘴上说说,其实并不想放她走。
大福晋房里就有个得宠的侍女云羲,因为大福晋舍不得放她走,直到三十岁才给打发到一普通人家做小妾,既没像样的首饰又没有好衣裳穿,还得天天伺候瘫在床上的正妻,丈夫脾气还特坏,动不动就挨打挨骂,总之是吃尽了苦头。
自己将来可千万别弄成云羲那样,过着又穷又受气的日子。
绿珠叹气又如何,给人当奴才就这么回事,不得主子宠的就天天被跟自己一样的奴才欺负,得主子宠的被主子使唤惯了的就死活不撒手,耽误自己的青春。
如烟见绿珠走开,才端起倒给绿珠的那杯茶,倒进旁边的月季花盆里。
谁知,茶水一进花盆,原本盛开的月季花立刻悉数枯萎,紧接着,整株月季也随之枯萎发黄,不一刻,那株枝繁叶茂的月季竟然变成得枝叶枯黄,死去了。
原来,这如烟早在绿珠回来之前就在那个空茶杯放了不少砒霜,单等着绿珠回来,给她倒一杯砒霜茶喝,谁知这小丫头不上套,不喝那杯茶。
如烟道,“这小贼丫头,一肚子的心眼,不过,我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
绿珠回到下人房也并未歇着,生**清洁的她忙着在屋里擦擦洗洗,正忙得一头汗,听见门外有侍女喊,“绿珠,三奶奶让你立刻去她房里。”
“嗯,知道了。”
绿珠只得擦把汗,把手洗干净,再次来到三福晋房里。
对于如烟的再次传唤,绿珠并不吃惊,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如烟经常是前一分钟打发她走开,后一分钟马上把她叫回房里。如烟眼前是离不了她的。
“三奶奶,您找我有事?”
“嗯,绿珠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刚才福王爷的一个远房亲戚来府里办事,说是家里的三少爷想找个年纪相当的小丫鬟给冲冲喜,他刚才一说,我立刻就想起你了。三少爷今年十七,你十六,岁数合适,而且那亲戚家境不错,不过,三少爷自幼身子骨就弱,好歹你嫁过去能做个正房,不受闲气。这三少爷的身子骨说不准冲冲喜,还能给冲好了呢。如果能把三少爷的身体给冲好了,也不失为一段美满姻缘。”
绿珠一听,立刻眉开眼笑,赶紧一口答应。心说了,好歹是正房,就算那病病歪歪的三少爷死了,也没人敢欺负她。这婚事不错。再说了,福亲王家里的亲戚全都非富即贵,沾了皇亲的家庭,哪还有差的?最多那三少爷死了,自己个儿独守空房,要是能在三少爷死前怀上一子,也能母凭子贵,坐稳位置。
听如烟一说,绿珠立刻在心里盘算起来,噼里啪啦一通算计,算计的结果是,这婚事不错,毕竟她只是个亲王府里的侍女,能赶着这样的婚事,那是攀了高枝了。
如烟见绿珠喜不自胜,心里暗笑,这小丫头天天惦记嫁人,都快惦记疯了,咱正好利用她急嫁的心理给她设套。
“绿珠,你要是没意见,就赶紧回去洗个澡捯饬捯饬,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