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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鬼们张开饥饿的大嘴,伸出尖锐的爪子朝着士兵们扑过来。
士兵们哪里见过这个架势,离着垛口最近的几个士兵躲避不及,立刻被恶鬼们抓住,登时被撕得粉碎,几个高大强壮的士兵眨眼间就被恶鬼们抢吃得一干二净。
其余的士兵见状,立刻惊叫着朝楼梯口涌去,一时间,很多士兵挤在楼梯口下不去,又有几个士兵被恶鬼们抓住撕吧撕吧给吃了,哀嚎惨叫声四起,士兵们有的看楼梯口下不去,干脆从城墙垛口直接跳下去,城墙底下又是一阵惨呼,那些长着翅膀的恶鬼立刻展开翅膀飞到城墙下,追着那些刚跳下来的士兵,那些士兵跳到城墙下不是摔断了腿就是摔伤了脚,长着翅膀的恶鬼们很容易地就抓住他们撕碎吃掉。
刚才挤在城墙垛口看热闹的士兵几乎无一幸免,悉数被恶鬼们抓住撕碎吃了。
此刻,城墙的垛口处就剩下我和李元泰俩人了。
我前后左右四下里一张望,真的没看见一个活人。
在我们的脚下,满是鲜血和尸体的碎片,黏糊糊的,踩上去发出啪叽啪叽的怪声。
呼啊——呼啊——呼啊——
尝到甜头的恶鬼们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声,朝着我们涌过来。
哗啦——哗啦——哗啦——
恶鬼们的脚镣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们带着令人作呕的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朝着我们涌来。
关于恶鬼们朝着我们行进的方式,确切来说,就是涌过来,因为那些有脚的恶鬼是走过来的,有翅膀的恶鬼是飞过来的,缺胳膊少腿的恶鬼是爬过来的。
我哆嗦着,感觉自己连话都说不囫囵了,“那邪风太可怕了。”
李元泰道,“那哪里是什么邪风,那是一架来自地狱的战车,一架装满了恶魔士兵的战车。”
我一看这架势,吓得立刻躲在李元泰身后,战战兢兢道,“李大仙,这……都是什么情况啊?咱们可怎么办啊?”
李元泰哈哈一乐道,“没事,左维忠那家伙把饿鬼道中的恶鬼放出来了。看我作法收了他们。”
话音刚落,我就发现我和李元泰已经被恶鬼包围了。
周遭全是可怕的恶鬼,恶鬼们似乎也发现李元泰不那么好对付,于是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一步步地缩小包围圈。他们像是一群围着猫的老鼠,谁也不敢第一个扑上来,只是想仗着人多势众,给我们一些压力。
李元泰伸出右手,比出剑指,朗声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幽冥之事需借问鬼王。今弟子李元泰特有事召鬼王一问,特请鬼王速速现身。”
噼啪——咔擦——
空中似有一道闪电划过。
接下来,满天的晚霞不见了,天空一片暗沉。
刚才那道闪电划过的地方,蓦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脑袋。
那脑袋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就那样凭空出现悬在半空。
那是一个怎么可怖的脑袋呀,有着蓝靛色的皮肤,铜铃般的红色巨眼,头上长着一对弯曲粗壮的红色犄角,一张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獠牙。
说来也怪,那可怕的脑袋一浮现在半空,刚才那些嚎叫喧闹的恶鬼们立刻停止前进,连一点声音都没了。他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没了恶鬼们的喧闹,现在城墙垛口静的可怕。
我静静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努力告诉自己要淡定,我相信如果不是李元泰在这里,我早就吓尿了。
静默半晌之后,那可怕的脑袋终于开口说话了,“李元泰,你找我出来,要问什么?”
擦,原来这可怕的脑袋就是鬼王。
李元泰上前揖道,“鬼王,你好。弟子李元泰想问一下,现在饿鬼道的恶鬼归谁管辖?”
鬼王道,“自然是我。”
李元泰道,“那么刚才就是鬼王大人在驱使饿鬼道恶鬼行凶作恶了?”
鬼王皱眉道,“刚才驱使恶鬼的不是我。”
李元泰道,“那是谁?左维忠吗?”
鬼王道,“他跟我有协议。”
李元泰道,“有协议就可以随便把恶鬼放出来行凶害人吗?”
鬼王不做声了。
李元泰朗声道,“那么刚才饿鬼道的恶鬼们无端行凶吃人,弟子意欲除之以正天道,是以先请示鬼王,得罪了。”
李元泰说罢,自袖中拿出一张黄符,默念咒语,然后就见那黄符噌地飞进恶鬼堆里去,黄符像是轻灵的小燕子般地飞来飞去,那些恶鬼们凡是碰到黄符的,身子立刻着火,几个恶鬼被符火烧到之后,惨叫连连,瞬间化作黑烟,消失不见了。
黄符继续轻快地飞来飞去,恶鬼们尝到苦头,见了黄符来了就躲,苦不堪言,躲不及的当即被焚身消失。
鬼王见状,急忙大喊,“李元泰,住手,不要再用符火烧我的小鬼了。我叫他们这就撤走。”
李元泰揖道,“弟子李元泰多谢鬼王深明大义,有空一定多捐香火纸钱给你。”
鬼王朝着那些恶鬼们厉声道,“还不赶紧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那些恶鬼们即刻化作一股黑烟,钻进来时的那股邪风,只听见无数痛苦的呻吟声和无数脚镣拖在地上的哗啦哗啦声渐渐远去,最后和着那一股邪风,一同消失不见了。
随着那股邪风的消失,悬在半空那个巨大的脑袋也消失不见了。
(本章完)
第255章 光是水淹也太无聊了()
一切又再度归为平静,五彩斑斓的晚霞再次浮现在天际。
那个艳光照人的傍晚又再度回来了。
我凝视着天边炫丽的晚霞,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唯一令人不舒服的是,空中的那一团诡异的怪云还在。
怪云恰恰把晚霞最炫丽的部分给遮住了,让人觉得很别扭,就好像看一场精彩的演出,听得见声音,感受得到舞台上晃动的人影,可就是看不清人的相貌和穿着。
我指着那怪云道,“李大仙,那云彩怎么还在?”
李元泰摇摇头。
我注意到,刚才李元泰跟鬼王交涉的时候,那怪云暂时停止了前进,现在,鬼王和饿鬼道的恶鬼们一消失,那怪云再次朝着我们缓缓飘过来。
那怪云到底是个什么鬼?
哈哈哈哈——
那团怪云忽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那笑声我再熟悉不过,没错,那是左维忠的笑声。
听了那笑声,我的白毛汗立刻就冒出来了。
那团怪云渐渐散开,就像是揭开一块神秘面纱般的,露出面纱后所隐藏的东西。
噼啪——咔擦——
空中似有一道闪电划过。
接下来,满天的晚霞不见了,天空一片暗沉。
刚才那道闪电划过的地方,蓦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脑袋。
一个硕大的脑袋再次出现在我眼前。
那脑袋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就那样凭空出现悬在半空。
有了之前看见鬼王那颗大脑袋的经历,看着这张巨脸的时候,我多少有了点适应,没那么紧张了。
这次出现在我眼前的是左维忠的脸。
而且左维忠那张帅脸比起鬼王的蓝靛脸红犄角和大獠牙不知美多少倍,如果不是知道他所做出的不耻兽行,对于区区一个堪称风度翩翩的中年美男子,任谁也不会跟他交恶。
只可惜,人不可貌相。
长着一张美丽的脸,并不代表有着善良和仁义的心。
人们往往失望地发现,长相美貌的男女心肠反倒更狠毒。所谓蛇蝎美人和陈世美就是这种情况。
原来这半天,左维忠一直躲在怪云里窥探我们。
看来这奸诈小人的窥探癖又犯了,之前他假扮雕像窥探我们还没过足瘾,现在又躲在怪云里面接着偷听偷看。
这都是什么癖好啊?
他为什么总是不能像个男人爷们一样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呢?总是偷偷摸摸地搞小动作,真是卑鄙下作的可以。哪一次出场不是藏头露尾的,让人如鲠在喉,难受不堪。
我朝他啐了口唾沫。身为男人,我也耻于跟他是同性。
左维忠脸上满是不快,“小牛鼻子,你很有两下子吗?连一向蛮横不讲理的鬼王都被你打发走了。”
此刻左维忠不开心也情有可原,他利用跟鬼王的协议把鬼王忽悠来帮他的忙,却被李元泰兵不血刃地打发走了,他能乐意吗?
的确,刚才李元泰应对鬼王的招数叫做先礼后兵,用符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