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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意识到这只乌鸦是谁了。我紧张到一句话都说不出,紧紧靠着井壁,恨不能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塞进青砖的缝隙里去。
这时候,它的笑声更加刺耳了,“愚蠢的年轻人,你不是还招呼大家一起来抓我吗?你带着几个跟你一样愚蠢的年轻人,追我追了老远。”
是的,已经很清楚了。
“也许我换回本来的面目,你就能立刻想起我是谁了。”
那只乌鸦说着,忽然幻化为一股黑烟,那黑烟渐渐地团在一起,团出一个高大魁梧的人形。
一个面色惨白、相貌英俊的高大男人出现在我面前,他长着高鼻梁深眼窝,完全不似汉族人的模样。整个人富含贵族气质,令人一看就想起传说中的德古拉伯爵。
男人的左肩上站着一只有着浅紫色羽毛的小鸟,那只小鸟的一只脚爪上拴着一条细细的金属链子,这条链子连在男人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
直径为两米的废井里,空间本身就小的可怜,蓦然出现这么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忽然就有了拥挤的感觉。
尤其是此刻,他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我,就好像一只饥饿的狼正在看着一只落入陷阱的小羊羔。
身材瘦小的我在魁梧高大的他面前,简直弱到惨不忍睹,因为我的身高才到他的肩膀。
我根本不敢去看他双眼,可是我却不得不抬头仰视着他,因为他那灼人的目光就在我头顶,我紧张得把身子缩成一团,努力往井壁上贴,尽管我知道那样做也是徒劳。在这样小的空间里,我无论如何也不能避开他充满恶意的逼视。
一种窒息的感觉瞬间将我完全包围,我结结巴巴地说出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名字。
“你是左……维忠。”
左维忠脸上立刻露出惊讶的神色,旋即,他再次发出说男ι跋氩坏侥阏庥薮赖哪昵崛耍尤恢牢业拿帧!�
我现在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困在废井里,昨晚,一定是他把我抓来这里的。
“昨晚,是你把我抓来这里的吧?”我哆哆嗦嗦地问道。
“聪明,你总算聪明了一回。”他并不否认。
尼玛,我忽然发现自己实在是太愚蠢了,刚才居然还低三下四地求他救我,难怪他会笑成那样。求一个抓自己的人救我,天下还有比这更搞笑的事情吗?
“为什么要抓我?”
“因为你太多事了。试着想想,偌大的庆典,你看演出看得正开心,忽然有人高喊着要抓你,你会觉得心里舒服吗?换做是你,你一定会想既然这个人这么想抓住我,那我不妨先把他抓住玩玩。我抓你,是因为你把我看演出的好心情全给破坏了。”
果然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他抓我显然是为了报复。因为不知他接下来会怎么对待我,我只好缄口不语,以免惹毛了他。
可是,直觉告诉我,等待着我的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看我不说话,他倒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对于你这样一个多事的家伙,难道不应该受到一点教训吗?昨天,如果你一直乖乖看你的演出,不是很好吗?可是你偏不,整场演出,你一直在监视着我,难道说,我比演出还要精彩好看吗?”
擦,我立刻冷汗直冒,果然我监视他的事他一直都知道。
“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给人一些教训,比如说昨天舞狮的那对双胞胎就受到我的教训了,我治好了他们的健忘症,对于那场精彩的舞狮表演,他们将铭记一辈子,因为那是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场演出。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能像猴子那样在麻绳上跳来跳去了。他们终于可以做一些成年人该做的事情了,而不是像猴子那样成天在麻绳上跳来跳去。是我纠正了他们的生活,他们该感谢我才对。”
“我已经成功地教训了那对双胞胎,可是对于你这样一个多事的家伙,应该给予你什么样的教训才好呢?”
“我看得出,你并不是金象国的人,尽管你有着跟他们一样的黑头发和黑眼睛,可是你并不是本地人。从你奇怪的衣着也难以推断你的来历,其实,昨天在庆典上,即使你不一直偷偷监视我,我想我也会注意到你的,因为你看上去,跟金象国的人一点都不一样。”
他的演说癖似乎又爆发了,此刻的他跟我在庆典上看见的他一模一样,又在继续标榜他所谓的教训理论,可我好像只看见一个疯子站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此刻,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躺在实验台上的可怜小白鼠,四肢全被固定住,动弹不得。而他则是拿着明晃晃手术刀的学者,他拿着手术刀在我雪白的肚皮上比划来比划去,没想好是先切去脑袋还是划开肚子取内脏,至于先取内脏中的心肝脾肺肾的哪一个,似乎还有些拿不定主意。
(本章完)
第244章 只有我听见的笑声()
就在左维忠不断发表疯狂言论的时候,那只浅紫色小鸟一直木然站在他左肩上,像是一只小鸟标本似的,一动不动,可是我知道,它是活的。它那双狭长的紫罗兰色双眼瞬也不瞬地盯着我。
那只小鸟是在同情陷入困境的我吗?
它是否已经预见到我悲惨的命运了?
既然我落在他手里,要想活命的可能性几乎没有,想想那对舞狮双胞胎被拧碎的腿骨,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一对没有招惹到他的舞狮双胞胎尚且被他拧碎了腿骨,更何况我这个扬言要抓住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了。
横竖都是死,不如硬气一点,好歹咱也是个爷们,不能让他看扁了。
就在我打算鼓足勇气,跟他拼命的时候,却他听见悠然道,“可是令我想不通的是,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原来他神神叨叨地扯了半天,其实心里还在纠结我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也许是紧张到了极限反倒会使人鼓起勇气,我挺起胸膛,朗声道,“左维忠,我不但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十八年前做的所有坏事。”
“十八年前?小崽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十八年前你还没出生吧?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居然说这种话,真是太可笑了。”
听到我说起“十八年前”,他果然怔了一下,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继续发出说男ιK匀欢晕移鹆私湫模詹潘钩坪粑椅澳昵崛恕保丝桃丫湮烟摹靶♂套印薄�
看来他对十八年前自己做的坏事还很敏感,我一提,他立刻就想起来了。因为我发现他的眼神中有复杂的神情一闪而过,那复杂的神情里包含了困惑、惊讶和得意,当然,主要是得意,他对自己十八年前做的事一定感到很自豪。
尽管那复杂的神情只是一闪而过,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于是我清清喉咙,朗声道,“十八年前,你挑拨邻国和万叶国的关系,策划了那场战争,设计害死了万叶国的国王,就是为了自己能荣登国王的宝座。结果你小人得志,如愿以偿。在你的计谋得逞之后,你又设计害死自己的同伙金利明和杨守志,为了永久保守你肮脏的秘密,你不惜把同伙金利明和杨守志及其部下株连九族。你这种卑鄙小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一次,左维忠没有笑,他收起脸上得意的表情,略带惊讶地盯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射出的寒光似乎能把我一口吞下去。
他伸出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拎了起来,然后他把脸凑近我的脸,恶狠狠地盯着我。
他的力气大的惊人,我感到自己的双脚已经离地了,我努力踢着双脚,踹得井壁啪啪直响。
他那高耸的鼻梁几乎挨着我鼻子,我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更听得见自己嘭嘭的心跳声。
“小崽子,这一切你都是从哪里听说的,嗯?”
我终于让他感到紧张了吗?
看着他现在的样子,我居然有几分得意。
“那你管不着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扬起脖子。再次发出说男ι靶♂套樱愕哪昙鸵膊恍×恕D愀弥廊粝肴瞬恢姆绞剑⒉皇浅羌耗!�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立刻冷冰冰地看着我,那眼神让我瞬间感到浑身冰冷。
我使劲挣扎,想要摆脱他铁钳般的大手,“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可是我和他的身高体格悬殊太大,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的挣扎等同于一只小母鸡在跟大灰狼较劲。而且我挣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