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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点头,“知道了。”说完,转身走了。
张妈直奔洗衣房,招呼几个老妈子把洗衣房里的脏衣服都拿出来,各自领走,然后把洗衣房的水渍擦干,收拾利索,方才往厨房去了。
再说那肥婆折腾完小翠之后,回到自己房里,感觉身子疲倦,立刻叫丫鬟送了莲子羹和桂花糕吃了,吃饱肚子,拿着香帕子一抹嘴,在房内又琢磨上了。
“等小翠醒了,先让小翠去洗衣服,完了再让小翠去擦地,让她把府里的地全都擦一遍,然后再让她担水劈柴。叫她勾引少爷,我非把这个贱货活活累死不可。”
肥婆越想越得意,不禁哈哈大笑。
“现在,我就去看看小翠那贱人醒了没有,如果她已经醒了,休想躺在床上偷懒。”
肥婆说完,对镜补了胭脂香粉,然后扭扭嗒嗒地走出了房间。
路过洗衣房的时候,她特意伸头看了一下,不禁大吃一惊,洗衣房里的脏衣服已经不见了,而且洗衣房已经被人收拾得干净利索。
肥婆好生奇怪,不由地扯过一个正在擦地的老妈子问道,“洗衣房里的脏衣服哪去了?”
老妈子道,“张妈刚叫我们给收拾了。”
肥婆听了,不由地火冒三丈。
“张妈让你们收拾的?这张妈好大的胆子。她凭什么让你们收拾那些脏衣服?”
老妈子吓得一哆嗦,“老婆子不知,只是按张妈的吩咐去做了。”
“张妈只是个老妈子而已,她有什么权利吩咐仆人做事。这张妈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她是真不知自己算是哪根葱了?”
“老婆子不知,这您得去问张妈。”
肥婆听得一肚子的火。
“张妈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刚才还跟我们一起收拾脏衣服呢。”
“张妈走的时候,没说她要去哪里吗?”
“没说,我这也忙,就没问。”
肥婆恨得把牙齿咬得咯咯响。
老妈子低声道,“少奶奶,您要是没什么吩咐,我得赶紧去干活了。屋里的地还没擦完呢。”说完,转身走了。
肥婆看着老妈子的背影,恶狠狠地道,“又是这个多管闲事的张妈,反了她了。”
肥婆越想越气,跺着脚喊道,“去,赶紧把张妈给我叫来。”
话音刚落,就听见斜对门的堂屋里有人咳嗽两声。
肥婆听见咳嗽声,脸色骤变,赶紧陪笑道,“哟,是母亲大人回来了。”
奶奶推门出来,一双眼睛定定地瞅着肥婆,肥婆感觉浑身不舒服。
“少奶奶,你还知道我这个母亲大人啊?”
“母亲大人在上,受孩儿一拜。孩儿给母亲大人请安了。”
奶奶冷哼一声。
肥婆见奶奶脸色阴沉,赶紧躬身行礼。
“母亲大人,今日又去求子,结果如何?”
奶奶冷笑,“结果是不得反失啊。别人求子,总能求得个大胖小子,我倒好,越求越没有。”
肥婆见奶奶话里有话,不觉害怕起来,哪里还敢说话,只是呵呵傻笑。
“少奶奶,我这老太婆不在府里的时候,你是不是都快把天给翻过来了?”
“母亲说哪里话,孩儿不敢。母亲大人可是咱家的一家之主啊。只要母亲大人在世一天,这府里的天可就是母亲大人您的,府里的一切,您说了算。”
尽管这些话,奶奶平时听了很是受用,可是今天,她依旧阴沉着脸,把个肥婆紧张得冷汗直冒。
“少奶奶,你找张妈干嘛?”
“哦,我就想问问张妈,那洗衣房里的脏衣服哪去了?”
奶奶咳咳两声,“那些脏衣服堆在洗衣房里太碍事了,老爷让张妈找人给收拾了。”
面对奶奶冷冰冰的脸,肥婆终于撑不住了。
“哦,孩儿知道了。如果母亲大人没什么事,孩儿先退下了。”
奶奶冷冷地点点头,“去吧。”说完,转身回到堂屋,哐当一声,把门关上了。
肥婆看着紧闭的房门,恶狠狠地骂道,“老不死的,看你能活到几时?这个家迟早都是我的。等你哪天眼一闭腿一伸,这整个宅院可就是我说了算了。”说完,气哼哼地走了。
刚才被奶奶挤兑一番,肥婆憋了一肚子的火,把几个老妈子叫过来。
“去去去,去院子里把花儿树的都浇浇水,别跟屋里闲待着了。”
老妈子道,“回少奶奶的话,院里的花和树一早就浇过水了。”
“那就再浇一遍。”
“少奶奶,再浇水,那树根还没事,花根可娇气着呢,非被水给泡烂了不可。”
“我叫你们去你们就赶紧去,哪来的废话!”
几个老妈子面面相觑,只得叹口气出去了。
肥婆这才觉得气消了些,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心里又琢磨上了。
“有奶奶老爷在,我就一直得看着这俩老东西的脸色过日子,现在,连他们养的狗张妈也敢给我对着干了。对了,这张妈在哪里?我去张妈,嗯?小翠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张妈指定是在小翠房里呢。我现在就去找张妈那个爱管闲事的老混蛋。”
主意打定,肥婆扭扭嗒嗒地朝着仆人房走去了。
肥婆哪里知道,此时,堂屋的门开了一条缝,三双眼睛正仔细地盯着她呢,她的一举一动,他们全都看在眼里。
(本章完)
第1904章 少奶奶,我没有做春梦啊。()
肥婆走到仆人房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倾听,发现门内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禁感到奇怪。
“不对啊,这张妈待在小翠房里,不可能一句话都不说吧?她俩不是关系不错嘛,怎么会不说话呢?”
可是又听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啧啧啧,还真是没人说话啊。”
肥婆一着急,干脆推门进去了。
令她感到惊讶的是,张妈不在,只有小翠一人躺在床上。
此时,小翠双目紧闭,盖着棉被,睡得正香。
“哼,这个贱人,居然睡着了。”
肥婆故意把脚步声搞得山响,打算把她吵醒。可是肥婆把脚都跺麻了,小翠依旧在沉睡,她的睡态很安详,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微笑。
“混蛋,居然睡得像死猪一样,这样都搞不醒她。”
肥婆走到床边,坐下,仔细盯着小翠的脸。她发现小翠苍白的脸颊和惨白的嘴唇居然有一种病态的美。
此时,肥婆忽然忆起从前跟小翠交好的时候,少爷夜不归宿,她常常把小翠留在房里陪自己,每次看见小翠那张怯弱不胜的睡态,总会唤起她内心的几分怜爱。那时,她和小翠情同姐妹,无话不谈。
可是现在,一切都改变了,小翠是她的情敌,是抢走她丈夫的女人。她们之间已经不再是好姐妹的关系了。
这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起初是仆人们的闲言碎语,再后来,肥婆发现小翠不肯再陪她睡觉了,也不肯陪她沐浴,从前,她俩可是经常同浴同寝的。
而且她感觉小翠有意无意地总在躲避她,尽管对于仆人们的闲言碎语,她一概是一笑置之,可是她又发现,小翠的肚子鼓起来了。至此,她才真的感觉不对劲了。于是她开始由爱生恨,报复小翠。每天让小翠担水劈柴都不能减轻她心中的妒恨,终于在今天,她彻底爆发了。她故意把小翠和少爷叫到一起,就是想让这两个欺骗自己的人原形毕露。其实今天,她并没憋着要把那孩子弄掉,那孩子掉了,她也很意外。对于那个孩子,她并没有负疚感,反倒感觉幸灾乐祸。
“哼,其实我早就该防备小翠这个贱货,她长的这么漂亮,少爷这个花花太岁看见她,岂会不动心呢?像小翠这么美的丫鬟,我早该把她打发走了,不该把她留在身边啊。全都怪我,我实在是太大意了。2yt”
大意的女人,注定要失去自己的男人。反观那些能把男人牢牢抓住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心思缜密呢?
肥婆盯着小翠的美颜,百感交集,更多的是后悔。聪明的主妇是绝不会留一个美人做自己的贴身丫鬟的,而她恰恰犯了这个忌讳。她以为,跟少爷十年的恩爱,会牢牢地锁住少爷的心。可是男人们从来都是无心的,任她一个样貌丑陋的女子又如何锁得住呢?冥冥之中,一切悲剧似乎早已注定。肥婆知道,即使她现在把小翠搞得再惨,她依旧没有占到上风。因为少爷心里,早就没有她了。
一想到少爷之前就是抚摩着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