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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夙搂着戚不负,见到这一幕,于是将她抱的更紧了。
他承认,自己又忍不住小气了一回有些东西,是他不能被人触碰的底线,一旦越过他的底线,所谓仁义,他都不会再遵守。
戚不负觉得好温暖的样子,被这么搂着,真的好温暖,分明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是她始终觉得,从心里暖到外面来了。
她埋着脑袋,伏在他怀里,说:“那我以后,再也不说夙夙冷血了。”
钟夙有些无奈:“嗯。”
戚不负抬头看着头顶的一片黑雾,站了起来,扫视一番,略显不高兴地瞥了禾泽睿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想起,腾和辉不见了。
她忽然问道:“对了,腾和辉那个家伙呢?”
钟夙坐在地面上,眼眸微垂:“从他拿走斩妖剑开始,他就只能是神尾和辉了。”
她微微一愣,赤红的眸子露出一瞬的凶光:“什么意思?”
他抬头看着她,说:“戚戚越来越凶了。”
戚不负努了努嘴,说:“凶一点不好吗?鬼不凶,只能被欺负。”
她一直都是这么想,人也一样,人善被人欺,活着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说话,不代表她对什么都没有意见。
他不说话,事实上,他说的凶,只是样子而已,不管外表怎么变,她还是那个她。
钟夙拉住她的手,有些勉强地站了起来,淡淡地说:“神尾和辉趁着我受伤之后,拿走了斩妖剑,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钟家流传下来的法器。”
戚不负问道:“是他打伤了你?”
钟夙摇了摇头,说:“我的伤和他没有关系,不用太担心,已经在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了。”
听到这句话,某只女鬼还是松了一口气,她真的一点也不想对腾和辉,不,神尾和辉的仇恨再次升级了,她的心底,不愿意和他对立。
她想了想,有些疑惑:“他只是拿走了斩妖剑吗?那把剑的力量很强吗?他拿走要干嘛?”
钟夙说:“这个你问我,我还不知道去问谁,斩妖剑的力量的确很强,但是对他来说并没有用处,一定有其他的原因是,不管怎么说,我要想办法把斩妖剑拿回来。”
毕竟是钟家的传承,他不可能不管不顾。
戚不负蹙眉,蹙眉,佯装不悦:“那个混蛋,姑奶奶马上就去揍他一顿,打得他满地找牙之后,乖乖地把夙夙的东西送回来。”
钟夙轻声冷笑:“呵,斩妖剑是谁都能用的么?”
戚不负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什么意思?”
她真是越来越觉得,这只天师有点小可怕了啊,就算受了伤,还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冷静沉稳的气场,淡然又平静。
钟夙说:“斩妖剑的力量和使用者的力量息息相关,而且它的的发动需要口诀,还有使用人身上流着钟家天师的血液,没有那句口诀,它和一般首利器没有什么区别,不会有任何法力,不管要做什么,应该都是做不到的。”
她看着一脸淡然的某天师,忽然觉得他简直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那种了,也许从一开始,他就考虑到这个问题了吧?
戚不负问:“这么说来,腾和辉还会回来?”
钟夙一脸无所谓:“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腾和辉取走斩妖剑的目的他还不清楚,如果仅仅是因为家族的任务,他很有可能不会回来,因为他那种性格,不会对天师的斩妖剑有兴趣,神尾家需要斩妖剑,他拿回去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到时候想再让他出来,他也不一定会答应了。
回来也好,不回来也好,斩妖剑是他的,就注定会回到他手里,他始终要上门去取,始终都无法影响他。
第105章 连根拔起,直接拖走()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钟夙翻找了半天,才把手机拿了出来,看了来电显示一眼,接下电话:“喂。”
那头的女人充满了焦急:“钟天师,出事了,睿儿不见了!昨晚睡觉的时候还在的,一大早起来,人就不见了,到处都见不到他了。”
钟夙的视线落在站在不远处,如同一个木娃娃一样的禾泽睿,有些无奈:“禾太太放心,因为特殊原因,我带着你儿子出来了,事先并没有通知你们,几天之后,我会还你一个正常的儿子。”
禾氏夫妇听到这句话,顿时大喜:“钟天师说的是真的吗?睿儿真的能够正常起来吗?”
她仿佛只听到了钟夙所说的那句,几天之后还她一个正常的儿子了,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了,这个惊喜,以至于让她忽略了,禾泽睿是怎么被钟夙“带走”的。
钟夙回答的面无表情:“对,给我三天时间,我会还你一个正常的儿子。”
禾氏夫妇相互对视一眼,又惊又喜的:“那真是太感谢天师大人了!”
钟夙沉默片刻,还想说些什么,手机便传来了“滴”的一声响,已经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而禾氏夫妇那头,对天师大人不喜欢说废话的性格也深有体会,只当他是挂断了电话,他们已经开始研究起来,要怎么庆祝才好了。
戚不负不是聋子,对于他所说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她看了那个禾泽睿一眼,皱着眉头,说道:“你开什么玩笑呢?禾泽睿死了啊,他的尸体我们都看到了,你现在要拿什么正常的儿子还给他们?”
天师大人果然是超级超级大骗子,竟然欺骗赤诚的父母心!
钟夙走到禾泽睿身边,低头看着他的眸子,一瞬间的视线相交,九渊的影子仿佛出现在了他面前,不可一世的气势直直逼了过来。
钟夙蹙眉,轻轻冷笑,然后似乎是有意,伸手摸了摸禾泽睿的脑袋,随后无所谓地说:“这个不就是禾泽睿吗?”
戚不负抽了抽嘴角,说:“明明知道他是九渊,你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钟夙说:“他的三魂都是强行组装起来的,天魂是藤萝塑造的禾泽睿肉身,色魂是藤萝,音魂是鬼王,因为藤萝还未修炼成妖怪,他说不出话来,只要能够找到鬼王的色魂,他就可以用禾泽睿的身体,活动自如,做着他自己的事情了,要是能找到失踪的另外两魂,他就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
戚不负有些茫然:“好像是这样没错,但是,然后呢?”
钟夙的神情淡然:“在他还没有找回其他莫名丢失的两魂之前,他就会一直是禾泽睿,如果能开口说话,行为正常,就够了。”
戚不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也就是说,你想让九渊代替禾泽睿?给禾氏夫妇做儿子?”
钟夙点头:“没错,禾氏夫妇是好父母,就算禾泽睿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们也没有想过放弃,你也不想,他们突然遭受失去儿子的痛苦,从此一蹶不振吧?”
她不是说他冷血吗?那他就选择这种一点也不冷血的方式来处理问题就好了,以善良的谎言,来减轻他们的痛苦。
戚不负拍了拍手,高兴地表示赞同:“这么说来,天师大人你有把握在三天之内找到九渊的色魂?”
钟夙缓缓转身,淡淡地说:“我既然这么说,就自然有我的办法,现在,还是先想办法出去,说不定,还能再冲出一群野狗。”
她想了想,说:“说的也是啊,貌似现在关键的事情,是出去。”
他看着一动不动的禾泽睿一眼,很是无奈地牵着他的手,缓缓往前走。
“昨晚有不少野狗也是从山谷下面上来的,这下面应该还有路可以出去。”
戚不负缓慢地飘进他胸前的古玉内,什么也不说,总之,先出去就是了。
禾泽睿似乎有些不满,脚底长出不少藤萝根,窜进地里,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钟夙还是觉得,他是故意的了。
钟夙可不是对待小孩子很温柔的那种邻家大哥哥,他不走,他就只能拖着他往前走了。
他用力一拽,将禾泽睿连根拔起,迅速往前走去。
禾泽睿有些气恼,身上不断长出藤萝来,作势要和他动起手来。
钟夙索性拍了拍他的脑袋,略显不悦地说了一句:“小孩,安静点,不走的话,你就待在这里好了,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哼哼,不走,我就带着戚戚早早回家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不成?
:算你狠,待本王归来,有你好看!
:是吗,那您就早点归来吧,我会尽力帮你的,放心,我一定不会到处宣扬,鬼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