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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单手按着女尸的额头,抬手间,便扣住了女尸迅速挥过来的爪子。
长长的指甲上,鲜血混着尸油,令人恶心眩晕。
他偏了偏脑袋,猛得把她推开,迅速转身,夺过她发狂般的僵硬爪子。
钟夙迅速伸手结印,咒语脱口而出,数十张符咒连在一片,挡在他面前。
道法很深,本欲嘲讽他一番的戚不负也闭嘴了,她该怎么说呢,姓钟的,都不可忽视么?这里本就是极阴之地,他的阳气会受到很大的限制,相应的能力也会降低,能有几乎等同女尸的力量,便已经令人惊讶了。
女尸疯狂地挥着指甲,冲到钟夙面前,十指扎进符咒之中,顿时无法动弹,它嗷嗷吐出阴气,手指如同烧焦一般,尸臭味也越来越浓。
钟夙伸手摸向腰间,抽出一把刻着符印的短刃,迅速拔出,划向女尸的双眼,然而这具女尸的法力也不可小视,千钧一发之际,她竟然挣脱出符咒之网,猛地退开了。
他步步紧逼,右手握着短刃,左手手掌划过短刃,用力一握,鲜血洒了出去,直逼女尸命门。
钟家后人,他的鲜血本就是除魔利器。
打斗之间,穷途末路的女尸不顾他手中的短刃,死命地掐向他的脖子,然而饶是它用上了最快的速度,他还是灵敏地躲开了,情急之下,它抓住了他胸前的古玉。
以它的力度,只需用力一捏,古玉便能化成粉末。
钟夙怔了怔,什么也没想,迅速上前,扣住它僵硬的手腕,目的明确而简单,女尸寻得机会,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指甲一弯,扣进他的肩膀之中。
力度刚刚好,只是指甲沾到他的血。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戚不负的声音从古玉中传来:“天师!”
他皱了皱眉头,眼中明光一闪,扫向女尸,几乎是同一时间,月亮从迷雾之中飘了出来,银光洒向大地。
钟夙的瞳孔之中,闪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女尸张大嘴,尖尖的牙齿暴露出来,又长又粘稠的头发猛地扬起。
他抬手,手中短刃一旋,扎进了女尸心口处。
女尸松开古玉,猛地后退着。
钟夙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接住古玉,手中的鲜血,尽数滴落在古玉之上,因为灵力的流失,他加持在古玉上的封印弱了至少**分,戚不负趁机从中溜了出来。
第一反应,竟然是拉住他的手,不让他摔倒。
虽然是鬼,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湿润,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掌之上,五指之间,满是鲜血。
她有些疑惑,长长的黑发之下,漆黑的眸子好奇地眨了眨:“不是说你们天师的血是斩妖除魔的法宝么?”
她分明碰到了他的血液啊,可是为什么没有反应?
听到她的话,钟夙也怔了怔,抬头一看,她的额头之上,闪烁着紫色的符印。
下一瞬,他有些愕然,那是冥婚符印
人与鬼的契约
戚不负还未反应过来,摸了摸他的手,正准备说话,身后再次卷起一股尸臭之气。
她眉头紧蹙,一把推开钟夙,转身之间,浑身鬼力大涨,伸手便掐着了女尸僵硬的脖子,猛地捏紧,脚步不断向前。
女尸的嘴里涌出难闻的秽物,像是吐血一般,面目痛苦又狰狞。
戚不负一脸狠戾,一身红色长裙在风中飞舞,轻纱缦缦。
几秒之间,将本就受挫的女尸逼至悬崖之上,右手扎进它的胸口里,挖出脏兮兮的心脏,不屑地扔在一旁,然后将它推了出去。
下一瞬,洞窟之中,散发出浓烈地血腥之气。
她拍了拍手,慢步走回钟夙身边,看着扶着一棵树的面容英俊却苍白的男人,有些好笑地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看着他,说:“天师,看吧,我救了你一命!”
钟夙还在想刚才那事儿,如果猜的没错的话,他和这只鬼,靠着那块古玉为媒介,订立冥婚了
毕竟这块玉,很有灵气。
所以,她碰到自己的血的时候,毫无反应。
戚不负见他不答,再次问了一句:“天师,我救了你耶!”
钟夙抬头,瞥她一眼,没有说话,他发誓,这是他见过最白痴的最啰嗦的厉鬼了。
若不是因为将灵气分散到了封印她的古玉之上,他不至于受伤了。
第3章 姑奶奶娶你可好?()
钟夙张了张嘴,缓缓开口:“若非此地阴气太盛,我的力量也不会被压制了。”
肩膀上的伤口,始终没有愈合的迹象,流出的鲜血也带着一点黑色,戚不负看了看他肩膀上的伤口,心想,自己一雪前耻的机会终于来了!
“天师,你看你,你受伤了耶!”
他瞥她一眼,似乎不愿理会她。
她笑了笑,掌心鬼力流转,猛地打进他体内,说着:“哎呀,天师,我帮你疗伤好不好!”
钟夙吃痛,却只是拧着眉头,一动不动。
他是人,她竟然将鬼气强行注给他,若是常人,最少也要减寿十几年以上。
他沉默片刻,问道:“你把那具女尸怎么了?”
声音还是那般冷硬,却透着一股淡淡的无力。
戚不负始终笑着,苍白的面容倒是因此多了不少生气,她说:“当然是解决掉了啊,姑奶奶好歹也是一只经过炼化的几百年厉鬼,那种没有脑子的东西,哪里是姑奶奶的对手!”
他微微蹙眉,淡淡地说:“你去把洞窟里的养尸布局毁掉。”
她略显好奇地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钟夙说:“既然有百年尸体养在这里,就一定会有其主人,那人也一定颇懂此道,或者说,有一个很懂的人帮他,这个地方,选的很好。”
“供养尸体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养尸者需要于每月的初一,十五晚上十二时都要滴血供养一次,并供香火,每次九枝,不能间断,如果间断,便是惹怒了这具女尸,既然有胆量这么做,就一定也有相应的降服之法。”
戚不负摇了摇脑袋,说:“天师,你都自身难保了,还考虑这么多啊?”
女尸岂是那么简单的东西,他流出的血都是黑色的了,分明是中了尸毒,命不久矣。
一想到这只天师会在自己面前含恨而终,她就觉得高兴。
戚不负娇笑着,惨白的面容显得有些狰狞。
钟夙知道,这只鬼,就算再傻,终究改变不了她是一只厉鬼的事实,如果有机会,她一定会将自己处之而后快。
他沉默片刻,拿出符纸,轻轻结印,垂眸念咒:“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戚不负下意识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他,说:“喂,天师,姑奶奶现在满状态,你都残血了,还想反杀姑奶奶吗?”
钟夙皱眉,将符纸递给她,说:“你身上有鬼王之印相护,这种净天地神咒对你并没有什么用,你先拿去,把这个养尸阵破坏了。”
然后,再来好好探讨他们之间的事情。
戚不负摇了摇脑袋,如瀑黑色飞扬,鬼气旋转着,她不满地说:“臭天师,都快死了,还敢对姑奶奶呼来喝去的!”
说完,闷闷地接过符纸,转身走进洞窟之中。
虽然有点小小的不高兴,但是作为一只修炼了上百年的高等厉鬼,她也不喜欢那种硬邦邦臭气轰天的女尸。
戚不负散着身上带着尸气的鬼气,走出洞窟的时候,钟夙已经靠着树干缓缓坐了下来,朦胧的月色照在他身上,略显苍白的面容,似乎都透着淡淡的银光,深邃的眸子看着高高悬挂的明月。
她微微愣了愣,摸了摸笔直的头发,缓缓走了过去,长裙缦缦。
“喂,天师,你怎么样了?”
钟夙的视线移了移,看向她,淡漠地开口:“等到天一亮,阳气足了,这种程度的尸毒自然就痊愈了。”
戚不负蹲在他身边,打量着他,说:“依姑奶奶看,你怕是撑不到天亮了,这具女尸被供养了这么多年,不容小觑。”
她眨了眨眼睛,说:“钟天师,姑奶奶帮你疗伤驱毒,你把你那块玉送给姑奶奶呗?”
那块古玉,乍一看颜色纯正,仔细一瞧,便能发现古玉之中,暗藏红痕,极为精致。
他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这块玉,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他用道法加持过,常人佩戴,能保长生安康,将来,是要送给我的妻子的。”
听到这句话,她立刻笑了起来,扣住他的手臂,玩笑般地说:“既然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