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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夙深邃的眸子里风起云涌,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他这些话的意思,就是说,戚不负对他的感情,始终是飞蛾扑火么?
他忽然想起,那只女鬼时常缩在自己的怀里,好奇又满怀期待地摸来摸去,她对他的体温,的确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痴迷……
他对她来说,就是这种意思吗?
神尾和辉转头看了看他的神情,然后继续开着车,将车停在东京铁塔之前,隔着车窗玻璃,看着不远处恢弘高耸的东京铁塔,笑了笑,说:“你认为,我这个比喻怎么样?”
钟夙的表情一贯冰冷,他用毫无感情的语气漠然说道:“你的中文很好,好到令人惊叹仙路争锋ad;。”
话音一落,随即补充:“就算我对她来说,是明艳的火光,你对她来说,也不可能是和她同类的昆虫,神尾君,你不觉得你操心得有点多了吗?”
神尾和辉笑了笑,说:“我母亲是中国人,我的中文就算比起钟大哥你,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知道,她是很有名的命理师。”
“说什么很有名的命理师,和你们相比也不足挂齿,我跟我母亲学了一段时间,始终都没有明白,所谓的不算死,不算心。”
钟夙沉默,算命的不算生死,却能算寿命,不能算心,却能算天性,最难算的,其实还是自己吧……
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小雨缓缓落下。
神尾和辉打开车门,走出车外,看着橙色霓光散漫的东京铁塔,任由细碎的雨滴落在自己的身上,靠在车边。
钟夙随之下车,神尾和辉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那他更加没有什么好着急的了,他要说什么,那就说好了。
雨水的声音似乎很**。
神尾和辉说:“我是一个很念旧的人,这座三百多米的高东京铁塔,不再是东京的最高建筑物,我还是经常来这里,站在瞭望台上,远远地看富士山,几年前,六百多米高的东京晴空塔建成之后,这座代表着整个东京的标志性铁塔,就仿佛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钟大哥,你说,这个老人是不是很可怜?”
钟夙面无表情地站在车边,双手插在裤袋里,嘴唇还有些苍白:“时代在改变,一切都免不了变迁。”
因为需要更高的建筑物接收无线电讯号,日本建成了高大六百三十多米的东京晴空塔,设计之初,便准备沿用原来东京铁塔的名字,成为“新东京铁塔”,晴空塔被称为“东京天空树”,而原来的东京铁塔,也许慢慢的,就会有人忘记,它矗立在这片土地上多少年了。
也许将来的将来,会有更高的铁塔,替代原来的,这永远都是没有办法避免的新旧变更。
神尾和辉继续说:“我记得,我好像说过,我们是朋友。”
钟夙轻声冷笑,不置可否。
神尾和辉说:“十五天之后,将会迎来短暂的月食,这段时间,是最好的祭祀时间,在月食的时候,需要将含有强大灵力或者法力的人,作法投入天津瓮星渊之下的那个结界,而斩妖剑,就是我们原定的祭品,不过,钟大哥,斩妖剑还需要口诀咒语和你们钟家天师的鲜血来启动啊……”
第159章 只是想揍他()
钟夙看了他一眼,说:“不仅仅是口诀,只有身上流着钟家血液的人,才能使用斩妖剑,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鲜血,而是指活人,否则,它就会一直保持一般匕首的状态。”
神尾和辉说:“所以,我等你们很久了,这一次,也是想要说服你,帮我们完成祭祀,虽然封印一旦被破坏,天津瓮星神不一定会复活,但是一定会带来灾难空亡屋ad;。”
不管怎么样,他都算是半个命理师,这些东西,终究是明白的。
钟夙不反对自己是个好人,但是好人并不代表圣人,好人有自己的底线,而圣人的底线和好人的底线不同。
钟夙说:“这么多年来,你们找不到更合适的祭品了吗?斩妖剑不属于你们,我恐怕没办法好好配合你们。”
神尾和辉苦涩地笑了笑,说:“在没有想到这个掠夺的计划之前,我们一直都是用天赋极佳的阴阳师来祭祀啊,如果你拒绝合作的话,神尾家会强迫你们合作。”
天赋极佳的阴阳师对他们来说,也是无价之宝,但是每一次,都不得不面临抉择的痛苦。
钟夙皱了皱眉头,沉默了许久。
事实上,他有一点动摇了,他的心底,有一种想要帮助神尾和辉的冲动。
如果,斩妖剑是他的私人物品的话,他也许真的会妥协吧?
良久之后,钟夙说道:“很抱歉,如果你们有足够的勇气和信心,那就用最大的本事来强迫我们合作好了,斩妖剑不是我的私人物品,它是钟家的传承法器,你们没有掠夺的权利,站在各自的立场上,我会用我最大的力量,阻止你们的祭祀,夺回斩妖剑,至于你们变成什么样子,和我没有关系。”
神尾和辉安静了半晌,有些无奈:“不管说出什么话,你都能这么毫无感情吗?钟天师,你还真是非常自私,很自私,很自私……”
钟夙默然。
神尾和辉突然说:“你对她,是不是也这么自私?不管发生什么,都无法激起你心中的涟漪一样,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她会怎么选择?”
这样的选择对钟夙来说,他的确需要犹豫,但是他冷漠地做出决定之后,神尾和辉便明白了,他这个男人,冷静的时候,还真是冷静得令人发指。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戚不负,钟夙有种莫名地烦恼,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说:“你喜欢她,当着她的面说好了,不要在我面前做出你有多喜欢的样子,你也没有资格评论我对她的态度。”
神尾和辉看向他,眸子里的情绪有些认真:“其实,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会站在我的立场考虑的,因为你的心里,把我当成需要除掉的敌人,我不知道你有多喜欢她,我只知道,你对她的感情,好伤人。”
如果钟家拒绝合作,甚至将斩妖剑夺了回去的话,月食之日,神尾家只能用阴阳师来完成祭祀了,对于这一点,钟夙也明白。
钟夙默不作声,头发上的湿意越来越重,细碎的雨水也在不知不觉变大。
他的内心里仿佛不断地回响着一个声音:没错,这么做是对的,他一定要为了钟家的利益,为了大局着想,夺回斩妖剑,让他去死吧……
让该死的人去死吧……
他们变成什么样子,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戚戚会为难啊,这样的选择,对她来说,一定是错误的吧……
神尾和辉死了,她也会难过啊……
莫名的,他的头又开始痛了,脑袋里一片空白,不敢动弹半分我才不会被女孩子欺负呢全文阅读ad;。
神尾和辉看着他那******不变的扑克脸,忍不住有些恼怒,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拳打在了他脸上,将他击退好几步。
钟夙吃痛,指腹拭去唇角的鲜血,瞬间回过神来。
神尾和辉什么都不多说,抬腿抵向他的小腹。
这次他反应过来了,扣住他的膝盖,正准备借力将他的腿抬起来,神尾和辉便即时收势,握紧右拳,再度攻向钟夙的脑袋。
钟夙闪身,用左手挡住他的右手腕,紧接着抬起右腿往他胯下踹。
神尾和辉险险避开,皮笑肉不笑地说:“倒是忘了,你特殊学校毕业的呢,但是始终控制不住那种压抑了很久想要揍你的心情,实在没办法……”
“你的身手和你的中文一样好……”
说完,两人的速度和力道都提升不少,谁也没有要罢休的意思,迎着雨水打了起来。
“你说的没错,我喜欢她,但是我不会当着她的面说,我只当着你的面说,说了只会让她不高兴,让她为难,我从不做让她为难的事情。”
神尾和辉话音和拳头一起落下,简直是有意气他。
钟夙握拳拳头,除了恼怒还是恼怒,怎么去喜欢他还需要别人教么?
开玩笑!
他愤愤地打了他一拳,冷声嘲讽地说道:“是,全世界,唯有你的感情高尚。”
雨水越来越大,一阵巨大的雷声猛然想起。
神尾和辉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