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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麻烦。”封简兴并没有像过去一样念《收魂咒》来辅助铃铛,而是自己慢慢踱步了过去,光用手就抓牢了女鬼的魂魄,“说教对你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铃铛你也不用忙活了,出来,带上那具肉身我们去大厅,这里可没有摄像头。”
“好……好的。”铃铛看样子很害怕,唯唯诺诺地从风铃里飞出,穿戴上了这具没了头皮与双臂的肉身,跟在封简兴身后,一直回到了刚才的大厅之中。
“简兴?是你么?”大厅里胖子正在按照吉普的指示,治疗常开与自己,看到了黑暗中出现的简兴与他身后的女鬼有些不安地喊出了声。
然而封简兴并不打算理会吉普,“这么大的地方,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四处张望一会儿后他指了指胖子,“你,过来。”
“……我?”胖子满手是血,刚刚为常开上好止血的药剂,“道长说我还要给她再上一层药……”
“过来!”封简兴有些不耐烦了,“我不想坐在一滩死肉上面。”
“施主……你最好现在按他说的做……我徒儿已经醒过来了,没有大碍的。”吉普知道眼前的封简兴非常可怕,为了胖子的安全也只能这么说。
胖子点点头,站起身走到了封简兴的身边,“要我做什么?”
“跪下——把头埋在地上——”封简兴发号施令道,与之相应的更是可怕的杀意与威严在他周身散发出来,山一样巨大滂沱的压力扼住了胖子的神经。
噗通,胖子受不了这样的压力跪了下来,把头深深地埋在了地上。
封简兴难得的感到了满意,翻身坐在了胖子身上,举着手里的女鬼魂魄说道,“你一个幽鬼是不可能凭自己杀掉这么多人,获取如此精致的肉身的,你的主人是谁?”
女鬼的鬼魂现在被他抓在手里就像一个小皮球。
“不说话?那好——”封简兴随即呼出了花名册。花名册感受到附近恶鬼的存在,于是一团幽绿的火焰随即四溢,“我们来烤一烤火怎么样?”封简兴双手一合,鬼魂就如同铁板上的烤肉,滋滋作响,黑色的影子也在地狱火的炙烤中慢慢变作虚无。
“住手!够了!”广播里传来了一位老人粗糙的声音,“放了我的女儿,我告诉你一切!”
金属的暗门打开,一位衣服上全是破烂补丁,白发苍苍的老者急不可耐的从中走出,“快放了我的女儿!”
封简兴满脸都是无所谓,安安稳稳地坐在胖子身上,“我并不在乎什么真相,我只是觉得好玩儿罢了。”他手里随即更加用力地合拢,刺激之下,冥火愈发明亮。
“啊!!”老者见自己的女儿备受折磨,拼死地冲了上来。
封简兴毫无怜悯,站起来,一拳锤倒了老人,踩住了他的脑袋,“老东西你女儿要了我弟弟的命,杀人偿命你知道么?至于真相,不就是三年前这些人害死了你女儿,你要回来报仇么?死的人非亲非故,与我何干?”
老人满脸是血,被压在地上,“求求你放了我女儿——”
“好,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你这养尸地的手艺是和谁学的?你女儿的肉身做的不错。”
“那你能不能放了我女儿?”老汉尝试着提了些要求。
“快说!”
“三年前,我和我女儿被他们丢在了大火里,自生自灭,我躲在浴室活了下来,而我的女儿则被烧成了焦炭,命丧了黄泉。”
“然后呢?”
“我被困在废墟之中,等待我以为的救援。呵呵,不知道多久,竟然有一个流浪汉,摸了进来,他自称血法宗,救了我一命。后来他知道了我的故事,于是教授了我养尸招魂的手艺。”
封简兴点点头,继续问道,“你花了三年时间改造了这里,就为了复仇是么?”
老汉回应道:“对!他们杀了我的女儿,我就要让他们在无比的痛苦中死去,我要将他们的血肉还给我的女儿。”
封简兴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倔强的老头,“你说的很对,既然要报复,那就该让他们死得万分痛苦。”
“那这些死人的魂魄呢?”
“那流浪汉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个铁盒子叫我埋在地下,额……”老汉看了眼封简兴手里的女儿,“那东西会把魂魄全部吸走……”
“这样说不就好了么?”封简兴放开了老汉,“就是在这下面对么?”
“对,我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了,你能不能……?”
封简兴一拍脑袋,“哦,当然可以,你是说你女儿吧。”他扬了扬手,把那魂魄狠狠地压在了花名册之上。
流火无情而汹涌,“爸!”女鬼在痛苦中最后发出了一声惨叫,随即魂飞魄散,世间再无。
“现在你知道什么叫折磨了么?”老汉含着热泪的眼里是封简兴无情的身影。
封简兴脚下发力,踩断了老汉的脖子,“你还差一点——不然我不会杀你。”
第六十七章:我是……封安?()
巨大的漩涡在封简兴的脚下显现,轻而易举地击穿了脚下特制的钢板。
“哼~”力量在手中汇聚,一发丢入了深渊,瞬间所到之处,泥土皆被蒸发,变作了灰尘,所有的机关齿轮也在冲击下扭曲成一坨。
他应用鬼力刨出了深埋地底的一方乌金盒子,“血法宗?真是厉害,居然能做出这种魂器来。”
盒子在鬼力的作用下飞到了他的手中,隔着盒子表面,他能看到这么多年来横死在这里的人的魂魄们,现在就像蛊虫一样被关在里面,正在无休止地互相残杀、吞噬着,尖叫而扭曲着。
盒子里透出的无尽怨念和恨意,化作了寒霜与冰冻,使得诺大的房间里冷得如同冷藏房一样。
“这都是你的罪孽啊。”封简兴看着脚下头、身分离的老头,“你得做出点偿还。”
说完,封简兴抓出了老汉尚且完整的灵魂,把他丢进了乌金铁盒之中。
老汉的灵魂较之乌金盒子里的恶鬼,就像鲜嫩的羊羔,不一会儿就被发怒的恶鬼们撕碎成了残渣,吞噬殆尽。
“简兴?”吉普怀抱着常开,颤抖焦黑的双手坚持着拿起了桃木剑,“你,不是封简兴,你到底是谁?”
“别一口一个简兴简兴的,我也是有名字的……”封简兴一直看着盒子里发生的有趣的事儿,“道长,我知道你一直很照顾我弟弟,所以我不会害你们的你们赶紧走吧。”
身后破空声响起,他一手伸出,两指夹住了吉普手里挥下的桃木剑,“道长?”
“住口!行兵发电,电当前!”吉普立即拍下一道雷符,雷符带着隐隐雷声,紫光炸裂,爆起一大片的烟尘。
闪电耀眼,吉普从烟尘中,跳脱了出来,“恶鬼,你现在把简兴怎么了?”。
烟尘散尽,封简兴的身躯在其中显现,毫发无损,“确实有点麻麻的……”封简兴的语气里带着不屑,“你如果叫你师父来用这道符,我怕是已经完蛋了,可惜啊。”
“怎么会?”吉普自觉刚才那招已经用尽了全力,至少可以麻痹简兴的身体,让他丧失行动。
“道长,你表现的不要如此震惊嘛。”封简兴收好了铁盒,朝吉普慢慢走来,“不过嘛,我这肉身可是与我血脉相联的弟弟,经过天地养育,父母哺育,五府调养花了18年长成的。”封简兴指了指那边铃铛穿戴的肉身,“可不是那种靠腐肉捏出来的蹩脚货色,你的天罡雷对我可没什么用。”
“所以”封简兴将手指点在吉普锁肩,“如果您要捣乱,我会很为难的。”一道蓝色鬼力在他指尖射出,穿透了吉普,并把他击倒在地,“还有最后一件事儿,记住了——我叫封安,我那没出息的弟弟的哥哥。”
……
巨大的空间之中,冷如深冬,血液已经停止了流淌,倒下的那几人除却口鼻出呼出的白气之外就再无生机。
幽绿色的火焰,那一点明亮在生死簿上熊熊燃起,烘烤起了上方飘动旋转的乌金铁盒。
绿幽幽的光芒在封简兴的手上上下翻腾,照亮了他兴奋而病态的脸。
地府幽冥深处的炽热魂火无尽的燃烧,一点点地蚕食着乌金,不多久,盒子就如同雪糕一样溶解,金属的汁液落下,滴在生死簿上,蒸发作白色的烟气。
盒子熔尽之后,那些冤死的魂魄就被毫无保护地暴露在了冥火之上。就像人间的烤肉一样,地狱的火焰也烤得他们的灵体滋滋作响,臭气四溢。
它们被封简兴牢牢地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