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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陈一程还是不放过,薛辞嘿嘿一笑,但是没插话,只是觉得陈一程这人太直爽,不懂得拐弯抹角,在京都风水世家被踩在脚底下,估计这就是命害。
只是薛辞还是觉得这样的人重情义。
宋兴凯一愣,后背靠在椅子上,眼珠子转了一圈,一脸的惆怅,随后,身子前倾,胳膊肘抵在膝盖上说道:
“老陈,这话从何说起?我宋家既然承诺与陈家指腹为婚,纤纤那丫头命薄八字又硬,谁都不希望这么个有才智的女子命枯,葬入我宋家也是承诺了陈宋两家联姻的事实,我宋兴凯哪一点对不住陈家了吗?”
“我知道,看在这茶儿的份儿上,但是,我女儿的尸骨在你宋家祖坟头上不翼而飞,你给我陈家一个交代,可过分?”
陈一程一席话,将宋兴凯堵了回去,宋兴凯的眼睛有点干涩,白眼仁布上了几点血丝,他不知道实情,但是,空墓一事,绝对和贤儿脱不开关系,宋兴凯依旧记得十二年前,那一场车祸,从医院回来的贤儿,自己的儿子,双目空洞。
情绪激动,整日闭门不见人,偶有站在门口,宋兴凯听到的却是从儿子房间传来的低喃——丑丫头,你要是能活过来,我宋贤愿意用一辈子偿还。
背靠着木门的宋贤,手里拿着检验报告和指纹分析,还有关于玉佛头锻茬处的检验,那直接将附佛切下佛顶(藏古界,将佛头称为佛顶,一方面是敬重,一方面是古文化流传下来的说辞,在这里,不敢妄言,特此简说)
一系列的证明都与陈家没有关系,那时候,那些检验报告成了宋贤最痛的伤疤,时常看到儿子夜深人静的独自一人前去祖坟,他不拜祖上,不拜后土,就站在陈纤纤的坟前,一站就是一整夜。
“尸体不翼而飞?这中间一定有误会。”宋兴凯说道。
“误会?您老尊贵,家财万惯,若是不信,请挪动您那金足前去贵家祖上看看”
很明显,这话有火药味儿,就连这上好的茶叶都不曾淡化陈一程的心。
宋兴凯狐疑了少卿,一开始以为这老陈是孤家寡人,孙女去世多年还没能从阴影中走出来,闹闹情绪也是应该的,可眼下,宋兴凯似乎觉得这件事不寻常,事出有因。
宋兴凯说道:“那就去一趟宋家祖坟。”
说着,还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回身对身后的下人老妈子悄声说道:“把贤儿叫来。”
一句话,薛辞倒是跟没事儿人一样,双手插袖管,如今已入初秋,却还留着夏季的尾巴,穿的太单薄会有点凉意,穿的多了,又会热。
。。。
第120章 指腹为婚没法挪坟()
“凤仪天命?”
花苑内,招娣看着宋贤迟疑的问道,她一下子就想起了玉麟所言的所有。
是的,凤仪之命看似高贵,就如玉麟所打的比方,如果在古朝代,一个尚未出生的婴儿,被算出了是凤仪之命,那么,一般的皇孙贵族定然喜上眉梢。
可是,内里的人又怎么不知道这凤仪之命,会招来横祸,就如玉麟所举得例子,当朝君主之左右,又有几人能看的开?对那还在襁褓中的女婴,就因为天生有凤仪天下的命格,不得得儿诛之?
一切,都是旦夕祸福,塞翁失马。
只是,会有那么巧吗?玉麟所说的一切就是眼前的宋陈两家联姻的铺垫?玉麟,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嗯,只有你能救她,我现在,只想她好好活着。”宋贤的生意很低沉,也很诚恳,让招娣实在找不到他有什么心机叵测的缝隙。
“我只是跟师伯学了些起死回生之术,而且要付出相等的代价,这起死回生之术,没有两全的法子,一旦失手,人便再也无法回天,灵魂会在空间缝隙里碎掉,再无轮回之说。”
招娣实话实说,这个法子其实已经够逆天了,说白了就是瞒天过海的法子。
“试一试总是有希望的。”宋贤突然回眸看着招娣,这句话说的很坚持,让招娣都觉得该试一试。
“少爷,老爷请您去宋家祖坟一趟。”
来传话的是个老妈妈,毕恭毕敬,就站在院子的入口处,似乎不敢踏进半步一般。
宋贤一愣,招娣觉得这一定和师傅脱不开干系,宋贤点头,老妈子便离开了。
“招娣,你的八字属阴,命够硬,你的命劫一定能让你脱胎换骨。”
宋贤说了一句与主题毫不相干的话,招娣一愣,他怎么知道自己有一死劫?
也许是宋贤看出了招娣满脸的惊讶,宋贤接着说道:
“相师和风水师,都有息息相关的牵绊,就如玄学概括了相师和风水学一样的道理,你的两侧眉毛中已经若隐若现两枚断眉黑痣,相师我也是略知皮毛,风水学上说这痣,是断送的意思,但是你眉心开阔,毫无杂质,说明你心胸开阔,希望勤能补拙。”
宋贤说完,就出了园子,招娣自然相信他的话,不止一人说过自己有命劫,跟着宋贤前去所谓的宋家墓地,招娣摸了摸身后的背包,能明显隔着皮革摸到里头的玉茶壶,这茶壶,得送给他才是。
一下子,招娣觉得这玉壶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可别命劫一来突然就死了才好,得给她留一点回味的空间,最起码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血都吐了一身,还没死,就等着说完话才死就好了,要是真道那个时候,要说些什么呢?
招娣挠耳朵,不知不觉就嗅到了一股远风带着青草的味道,招娣一抬头,看到了一处荒原,招娣知道这里应该就是宋家的祖坟,但是,风水世家不是得将自家祖上墓地的风水搞得有头有脸的吗?
怎么跟普通的乱葬岗差不多呢?若说一定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有碑铭。
招娣站在宋家祖坟边缘,看着那些飘落的叶子落在坟头,竟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坟地深处的某一个碑铭前,站着几个人,招娣从背影就认得出来,一个是师傅,另一个是宋贤的父亲,宋兴凯,还有一个老头儿。
“他是陈纤纤的父亲,陈家的管事。”宋贤说道,招娣点点头。
几个人似乎在争执什么,突然,宋兴凯回眸,犀利的目光看着身后远离宋家祖坟范围的宋贤说了句不咸不淡,却明显压抑着怒火的话。
“宋贤,这是怎么回事?”
宋贤面无表情的上前,错过许多的坟丘来到自个儿父亲身边,招娣也跟了上去,站在宋贤身边,师傅这时候又来一丝略带深意的眼神,招娣打了个冷颤,因为此刻眼前的坟墓已经明显被人刨开,露出里面的棺材。
那棺材的盖子也被掀开随意的掀翻在一旁,里面空空如也,招娣可以看了一下碑铭,她只看到了陈纤纤的字眼,便已经有点眩晕的感觉。
“看什么?看宋家祖坟被人刨开的样子?”
宋贤说了一句极为让人头疼的话。
宋兴凯一愣,似乎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儿子自己都不认识了一样。
宋兴凯当着薛辞和陈一程的面儿遭到自己儿子的反驳难免油石颜面。
“纤纤的尸体呢?”
这句话是陈一程问的,他问的不光是宋兴凯,还加上他老来得子,所谓的九代单传的儿子宋贤。
“她已经是我宋家的人,理应死了是宋家的魂,我对你敬重,叫你一声岳父。”
宋贤的话还是带着年少叛逆的心里,只是口气听上去特别随和,面部表情都不曾有一丝的悸动,这平静又讽刺的话里头还带着一丝让人觉察不到的怨恨,这让陈一程有一口气咽下去吐不出来。
这句话,直接让陈一程没了下文。
“怪我^都怪我”陈一程只是喃喃自语,但是这话谁都听见了,连招娣都听到了。
难道,这陈一程就是玉麟口中所说的,是师伯以前的故友这空棺内原本的陈纤纤尸体,就是玉麟所说的凤仪天下之命的女子?
宋贤说她一出生就长了一条类似于武功的胎记,这,是否又和玉麟曾经改命一说有关?招娣怎么觉得这么巧呢?
“我我陈家和你宋家解除婚约总可以把?把我孙女而的尸体还给我陈家”
陈已成似乎已经怒火中烧,按照玉玉麟之前所言,这凤仪天下命格的陈家孙女儿,一直都是陈一程心里的后继人选,虽然不是个男丁,倒是,至少陈家有后。
“老陈,你冷静些,纤纤之指腹为婚嫁入宋家的媳妇儿,我宋兴凯绝对不会亏待她,只可惜她命数将尽,这不是你我所能掌握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