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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齐了。”只听见马面罗刹对牛头狱卒冷斥道,下一刻我便被牛头狱卒给放到了地上,双手瞬间被一条铁链给绑了起来。
而这时我才发现跟我一样被绑住了双手的还有数十道鬼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死相各异的鬼聚在一起,我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而晕了过去。
鬼差勾魂,牛头马面渡魂到鬼门关,而到了鬼门关,十魂九不归。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的确信我死了,我甚至于死的极其窝火,不行,若真十人去,九不还的话,我说什么也不能到鬼门关走一遭。
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铁链,如果使劲儿挣脱的话应该挣的开吧?
那牛头马面在前面拽着我们这一帮亡魂,后面的动静他们也不清楚,我要是逃了,他们也没法来追啊。
可我殊不知,我的想法有多么的愚蠢,那牛头马面岂止是吃素的,比我手法快的鬼早已经先迈出了死亡的步伐。
只见鬼魂中一个男鬼突然挣脱了枷锁,然后飞快的与我们背道而驰,然而还没等他飞出去二米远,那马面便一鞭子挥打了过去,瞬间给那男鬼缠作一团。
生拉硬拽的拖到了马面的身前,接着恐怖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马面的鼻子动了动,那强大的吸力给四周的风沙都吸成了漩涡,之后那男鬼痛苦的扭作一团,全身都在萎缩,皱成了一堆的皮接着便全吸入了马面的鼻中。
“你们有胆子就继续逃!”马面罗刹吸了魂后对我们这帮亡魂摞下了狠话,接着便继续拉我们去鬼门关。
我的面色霎那间成了土灰色,跟截木头似的愣愣的杵在了原地,直到被拖走,我才继续尾行,可全然没了要逃的念头。
鬼门关前十六鬼,恶鬼把关来镇山。
在牛头马面交接完后,我们便被赶去排队接受严苛的盘查,我前面站着一个吊死鬼,伸着长长的舌头,脖子上还挂有一条断掉的绳子,后面站着一个水鬼,浑身覆满了绿藻,身上源源不断的淌着水。
“你的路引呢?”在前面吊死鬼进去后,我被盘查的拦下,我不解的望着他,“什么路引?”
“鬼国通行证!”被突然的一声怒吼,我吓得往后一退,撞到了水鬼,我连忙回头道歉,她却对我摇了摇头,并不在意。
“阴兵大哥,我是非正常死亡的,我没路引,我阳寿未尽,我是被害死的。”我希望这么说能够让阴兵放我回去,这阴兵青面獠牙的五官十分骇然,他对另一个阴兵交头接耳了几句,不知在讨论着什么,这时,远远的从鬼门关里走过来了一个老头儿。
那人我只看一眼便四肢发颤,头炸响雷,我激动的盯着那个老头儿,他丝毫未正眼瞧我,却跟阴兵十分熟识的聊了几句,接着这阴兵竟然给我一把推进了鬼门关内。
“等……等一下,我阳寿未尽,不能就这么让我枉死啊……”我回头儿想要跟阴兵理论,可我的手却被老头儿给猛地扣住,他使的是阴力,这么一下子抓的我根本挣脱不开。
我十分恼怒的回过了头,冲着面前的人便提声吼道,“卢爷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没错,这老头儿就是卢庆元。
卢庆元耸着胡子对我笑了笑,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他给我拽的紧,不由分说的便将我往黄泉路上领,“可心,我曾说过你有三大劫,你可还记得?”
我思绪瞬时拉远,卢庆元当时确实跟我说过,而且还说每一劫都能要了我的命。
“卢爷爷,你只说我有劫,可我却不知这劫居然来自你!”我心痛的说道,声音都在发颤,“你为什么要害死我?”
这点是我最难以接受的。
“我害死你?”卢庆元被我的话给惊了一跳,他一个顿足,给我的胳膊扳了起来,“丫头,我在鬼门关苦苦等你,你却说这话?我若要害你的话,刚才你没有路引的时候早就魂飞魄散了,我还会引你进来?”
嗯?……
我也有点傻掉了,突然的转折让我有点迷蒙,卢庆元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表达他没害我吗?
那么当时那个小女鬼说一个姓卢的爷爷要我的命,难道认识我的姓卢的爷爷,除了卢庆元还有别人吗?
“丫头,你到底是怎么死的?”卢庆元给我拉到了一旁,这条路上满是鬼魂,都在往一个方向走,生前跟鬼接触和死后跟鬼接触,那是两种感觉,我也刻意的往里面缩了缩。
“卢爷爷,我是被一个小女鬼害死的,她指出姓卢的爷爷要取我的命。”
卢庆元闷声琢磨了片刻,“丫头,你是不是有仇家?他还对你的事情一清二楚?”
我即刻摇头,“我不晓得,不过我就知道你当初教我的本事,都是一知半解,而且……你还让我跟鬼结下梁子,若是说了解,你对我的事也清楚的很。”
第595章 重丧()
卢庆元震惊微色,即刻认真的说道:“丫头,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从没有想过要害你。”
“卢爷爷,我也不想怀疑你,可是你为什么……”
“咱先不说这个,你跟我走,要是误了时辰,事情就麻烦了,我现在在救你,或许你还能有一丝生机。”卢庆元拍了下我的肩头,不顾我的意愿,继续拉我前行。
我跛了一下脚,卢庆元这才发现了我腿上的伤,“你被打了?”
“之前被两个鬼差给抽了一下。”我如实说道,卢庆元一瞥眉,嘴里面骂了一句,接着便蹲下了身,抓了一把地上的土,然后咬破了手指往里面霍了霍,随即按压到了我腿上的伤。
“啊呀!疼疼疼……”我牙齿打着颤,这个疼劲儿比刚才被抽了一下还要疼百倍,我想缩回腿,可无奈卢庆元给我按的紧,就这么过了几分钟,那疼痛才消掉,之后他用袖子蹭去了土,我竟然看到腿上的伤口消失了!
而且连道疤都没留下,不疼不痒,除了那被挥开的裤子裂口。
“在这里不要得罪阴兵,否则他们连鬼都不让你做。”卢庆元正色的说道,随后招呼我跟在他身边,见机行事。
黄泉路上鬼魂无数,走在这片开满了彼岸花的路上,仿佛是如血铺成的地毯,鲜艳而妖冶。
卢庆元叫我一路别回头,就算是听到各种声音也不要理会。
“可心,回来,快回来……”
我耳朵动了动,似有似无的飘过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是褚药!
“不要回头!”卢庆元猛地扣住了我的手,然后将我身子扳住,并且给我往前推,“前面不远就到了望乡台,之后的道路会更加崎岖,你要时刻跟紧我,等到了酆都城我能让你还阳。”
我微微一惊,听到了还阳两个字颇为激动,“卢爷爷,你真的可以让我回到阳间吗?”
卢庆元略微停顿了半晌,“有一个办法,我会尽量试试。”
而在另一头,褚药的眉角跳个不停,等他寻找到了一座墓园的时候,一个正烧着纸钱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里维抬眼瞧上褚药,面色没有丝毫的波动,“是你,我记得你是唐德忪找回的孙子。”
“她呢?”褚药声音冷到了谷底。
里维起身,疑惑的瞥眉,“谁?”
“徐可心。”
里维更加不解,“我不知道,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吗?为什么向我要人。”
褚药额角青筋暴起,下一刻便提起了里维的衣领,“那地上的伏魈是可心的东西,你敢说她没跟你在一起?”
里维垂眼,看到那小小的像是首饰盒一样的东西,此刻正跟一堆祭品放在一起,他刚才并没有注意到,或许是被他给顺手抱了过来,只是这个东西他不知道从哪来的。
他今天原本联系过徐可心,可是对方的手机打不通,所以他就独自前往这里祭拜阮七七。
褚药猛地松开了手,里维被男人推开了几步,有些微怒:“请你不要在我亡妻的坟前扰她安宁,否则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里维是看在这个男人是唐家的人,并且又是徐可心的未婚夫才不跟他计较的,但这不代表对方就可以无法无天。
“你的亡妻?”褚药轻瞥了一眼那鼓起的墓碑后,“这底下埋得可是一个男人的骨灰。”
“你在说什么鬼话!”里维不置信的上前,差点要跟褚药扭打起来,他不能让对方侮辱七七。
可是,褚药却比他动作更快的拍了他两下肩,接着里维竟然感觉浑身一阵阴冷,霎时间,眼前的一幕让他张口结舌了好半天。
因为原本这空落落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