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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个蜷曲在掩体里大气不敢出,宁愿当缩头乌龟,也不想贸然冲出去挨枪子。因为那个中国兵几近变态,不但枪法极奇精准,而且狠辣残忍,更为可怕的是,他在许多子弹上作了手脚,使子弹见血就爆炸,挨上一枪就算不死也得终身残废。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干耗着,敌军不敢轻举妄动,邓建国也乘机重新给左臂的伤口上药。 苦苦煎熬了个把小时,有几个胆大脸厚的敌兵终于撑不下去了,在两个机枪手和两名火箭手的掩护下,豁命跃起身形,转头向山谷深处蛇行奔跑。
敌军的机枪手没有抢占到有利阵位,极大的妨碍了低伸射击的杀伤力,弹着点总是离邓建国的阵位差了那么四五米远。
一个敌军火箭手纵身跃出掩体,几个箭步蹿出去六七米,他借助奔跑冲力,一个鱼跃,接着前滚翻,陡然变成跪姿,他这几下战术规避动作有如兔起鹘落,迅捷利索,令人拍案叫绝。
敌军火箭手闪电般将pg…7火箭筒扛上肩头,与邓建国的阵位构成一条约莫五十度的对角线,他略略瞄准后,狠狠地扣动扳机。
与此同时,邓建国瞄准镜中的十字分划线压在一个向山谷深处冲刺的敌军上士班长前方,迅速计算出前置量,一枪敲碎了他们脑壳,后面的四个敌兵脸庞溅满他的鲜血和脑浆,登时吓得胆裂魂飞,疾忙一头扑倒,各自翻滚到小河沟里,躲避狙击手的致命打击。
邓建国见敌人的生杀大权被自己操控在股掌间,心头大悦,猛不丁感到心神恍惚,心脏紧缩,第六感觉向他发出危险预警信号。
他身体反应速度比大脑意念更加敏捷,不管这种预感准确与否,右手收起svd狙击步枪,刺棱一下侧身后倒,沿倾斜的坡地翻滚而下,碾压得茅草横倒竖歪。
呜的一声尖锐啸音,一发火箭弹凌空拖出一条粗劣白线,扑到邓建国适才隐蔽的阵位,带着敌人的满腔悲愤,像恶魔的利爷,狠狠地将粗大的芭蕉树拦腰劈断,芭蕉叶被撕得粉碎,抛到空中四散纷飞。
邓建国死命往下翻滚,因为离爆炸点越远,危险性就越小,一棵杂混在茅草中间的木棉树阻住了他下滚的身体,他只觉得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里,庆幸得亏自己的直觉灵敏,身法迅捷,不然可就粉身碎骨了。
两个敌军机枪手乘机一跃起身,两挺ppk轻机枪,交替扫射,其余敌军士兵全都跳出掩体,倚恃两挺ppk轻机枪的掩护,朝山谷深处发足狂奔。另外一名火箭手也向疑似邓建国藏匿的方位发射了一枚火箭弹。
第99章 拖延战术〔一〕()
敌军展开迅猛凌厉的火力反制,邓建国不敢贸然还击,心想:只要自己一旦受制,刁滑而凶顽的敌人必然会乘机向自己发起反攻扭转战局,或者跳出自己火力覆盖范围,继续朝山谷深处奔袭,驰援他们的友邻部队。( 那样的话,形势将对己方侦察小分队极为不利,必须得设法阻止这彪敌军,为战友们减轻敌情威胁。
邓建国向东首高姿匍匐前进七八米远,接着往山坡上方爬出十来米,在草间寻得一大块可资掩蔽的石头,而后站起身来,探头俯察山谷内的敌情变化。
两个机枪手干脆抛下三名伤兵,转身向山谷深处疾奔而去,他们每往前冲刺几米,就会回身扫射,掩护其余敌兵脱离狙击手的火力打击范围。
敌军散开队形,相互拉开距离,蛇行奔跑,邓建国很难锁定目标,加之两挺ppk轻机枪带来的威胁,他只要一开枪,就会暴露目标,势必招来狂风暴雨般的密集扫射。
邓建国牙齿咬得格格直响,决计乘两名机枪手还未发现自己隐藏的具体方位之前,先下手为强,将他们从地球上永远蒸发掉。 两个机枪手肓目扫射一梭子,转身发足冲刺。
邓建国杀机暴起,深呼吸一口气,腾地举起svd狙击步枪,十字分划线对准其中一名机枪手的背心并锁定,利用那厮冲刺的速率来计算枪口的移动速率。
未几,那厮乍猛地刹住脚步,转身就要端枪扫射,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邓建国扣动扳机,射出一颗愤怒的子弹。
那厮胸膛冷不丁地绽放出一大朵凄红,艳丽的血花,摔了个四脚朝天。
邓建国把枪口一摆,迅即向上一抬,急如星火,第二颗夺命金属弹丸直指另一个机枪手的头部而去。
这个机枪手眼角余光刚一瞥见同伴的胸膛血花四溅,通的一声,仰头栽倒,他当下心知不妙,刚欲侧身后倒,但是邓建国的子弹比他速度更快,钻进他的额头,掀掉他天灵盖,将他颅腔内的脑髓轰得稀巴烂。
他摇晃着一颗烂西爪般的脑袋,轰然倒地,ppk轻机枪往上一翘,对着苍空狂飙弹雨,为他自己鸣枪致哀。
邓建国长吐一口气,立即移动瞄准镜,见其余敌人已经拐进了三百多米外的山嘴后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邓建国垂下枪口,无奈地叹息一声,心里不禁钦羡敌军士兵悍勇和刁顽,也才他们狠酷和寡绝深感憎恶。
邓建国侧头瞧去,见惨遭同伴抛弃的三个敌兵兀自挣扎在死亡边缘线上,痛不欲生。看到他们在满地翻滚,嘴里发出有气无力的呻吟,鲜血搅拌着泥土,夹杂着沙石,染得一地野草花不棱登,凄惨的情状令邓建国不禁心生恻隐之意。
邓建国稍作迟疑,眉头紧皱,心下一横,举起svd狙击步枪,狠狠一咬牙,瞄准一名伤兵,果断扣动扳机
。
那名伤兵胸膛爆出一大股猩红血溅,脑袋猛地往旁边一歪,两腿一伸,寂然不动了。
邓建国心脏微微一抽搐,移动枪口,用两颗仁慈的子弹替另外两名敌军伤兵结束了地狱酷刑般的折磨。
山谷深处的枪炮声时断时续,忽紧忽松,显示出对阵双方已进入胶着状态。
邓建国毫无余裕去反思这场残酷杀戮的意义,为svd狙击步枪换上新弹匣,动身往山谷深处驰突,想要去助己方侦察小分队一臂之力。
在坑洼不平,藤葛纵横,荆棘丛生的地面上奔行,是需要超强体力才能胜任的。这不,邓建国转过两座山腰,已经累得挥汗如雨,气若牛喘。
邓建国刹住脚步,准备喘上一口气,他屈身弯腰,双手抚住膝盖,刚想活动一下大腿,这时他的眼角瞥见前方山脊上突然出现一条瘦小人影,手里举着一支ak…47冲锋枪,而枪口正好指向他。
邓建国条件反射地仰头向后跌下,左手反手撑地,身体重心跌向左手臂,啾的一声破空尖啸,一发子弹擦过他头盔,嚓的一下击断他身后一根横亘在空中的树枝。
邓建国左手狠力一按,腰板往上猛挺,竟然弹直身形,右手向前送枪,左手接枪,举枪动作快得如行云流水般一挥而就。
那个敌人端着冲锋枪沿山脊线向上箭步蹿出几米,寻得一个相对有利的地势,而后举枪向邓建国瞄准。虽然他与邓建国间隔的直线距离不足一百五十米,但地形地物比较复杂,他的ak…47冲锋枪没有装光学瞄准镜,肉眼瞄准的话,很难拿捏准确角度和距离,导致射击误差很大。
邓建国的svd狙击步枪装有pso…1四倍瞄准镜,测距功能可观,加之他无懈可击的战斗射击术,因此他对射击的角度、目标运动的前置量,开枪的时机,身体的协调性等因素把握得纯熟之极。
两人几乎同时开枪,两颗子弹在空中划出两条直线,相互一交叉,各自奔目标高歌猛进。
又是啾的一声尖啸,一颗子弹擦过邓建国的肩膀,灼热的气浪烫得他肩头衣襟冒出一股焦糊味,而他却在晃动的瞄准镜里看到了一大朵凄艳的血花。
那敌人抛下ak…47冲锋枪,双手捂住肺部,殷红的鲜血拼命地从他指缝中挤出,嘴巴剧烈歪曲,嘴角和鼻孔冒出夹带气泡的血沫子,他原地晃晃悠悠地打了两个旋儿,颓然歪倒下去,仿如一捆干柴,骨碌碌地滚下山坡去,只是每滚动一米,猩赤的血浆印染红一米,而瘰疬的肠子扯挂在一根木棉树根上,绷得象一根橡皮筋,无奈惯性太强,肠子绷断后,血糊糊的尸体继续翻滚得如滚桶,压倒了一片片茅草。
邓建国倒抽一口凉气,把svd狙击步枪背在背后,右手抽出柯尔特手枪,左手拔出军用大砍刀,披荆斩棘,艰险跋涉。
地面崎岖不平,植物茂密,邓建国挥舞着大砍刀狂砍猛劈藤蔓和低矮灌木,磕磕绊绊地向前推进。
枪炮声越来越大,邓建国爬上一座陡峻的山头,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