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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兵小赵道:”报告连长,副连长,王师长要我来通知你们,饭后马上去连部,他要亲自向你们下达重要命令。”
一听王师长有重要决定而且要亲自下达,邓建国怦然一惊,咽进食道里的东西差点儿就哽塞住了。
杨志新怔愣一下,连忙问道:”王师长现在来侦察连了?”
通讯兵小赵道:”是,他现在正在连部办公室等你们。”
杨志新点头道:”知道了,小赵,你先去报告王师长,说我们即刻就到。”
通讯兵小赵行完礼后,便即匆促地离去了,杨志新瞥视了一眼脸色平静的邓建国,激奇地道:”王师长要亲自向我们下达命令,那会是什么重要命令呢?”
邓建国掏出一块干净的白手巾,擦拭着沾满油渍的嘴巴,凝重地说道:”一定是有重要的任务。弟兄们都训练了这么长时间,早就按捺不住战斗激情了,不拉到战场上去亮亮相,就算不崩溃,锐气恐怕也会被这闲来无事的乏味生活给磨光了。”
杨志新颔首道:”言之有理,是有必要让弟兄们在白眼狼面前称雄扬威了,用你的话说,祖国的钢铁长城是靠战火和热血铸造而成的
。”
稍顿,他仿佛猛然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之处,面色沉冷地看向邓建国,惑然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眼下战云密布,全师的军事工作全压在王师长一人的肩膀上,可说是日理万机,竟然在百忙之中挤出时间,亲自来侦察连下达重要命令,那这个命令可就很不一般,说不定比上次的”暴龙行动”更有重要级别。”
“如果是作战命令的话,那一定是非同小可的任务了。”邓建国不假思索,当即放下碗筷,豪迈地说道:”我想十之**是刺杀敌军大将国防部长的任务。”
杨志新当下爽朗地笑道:”小邓,真有你的,上回干掉了敌军第二军区司令部少将参谋长,现在又打起了敌军国防部长的主意,你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那当然了,打蛇要打七寸嘛。”邓建国一拍桌案,豪情满怀地道:”走,先去连部办公室见了王师长再说。”
邓建国倒是一副心境释然,淡定从容的样儿,而杨志新却有点儿惶惑不安,心神忐忑。
杨志新虽是坦诚直率,忠心赤诚的血性汉子,但穿军装吃军粮的时日比邓建国长了许多,自然也比邓建国更善于洞察秋毫,老于世故。想一想,他从一个憨直纯朴,老实巴交,土里土气的农民士兵干到身份还算显赫的上尉连长,其行伍生涯可谓是风雨飘摇,坎坷崎岖,这期间所经受的委屈和磨难只怕三天三夜都说不清。因而,贫困农村出身的杨志新比将门虎子邓建国更深谙人情世故。再则,他当过几年机关大院警卫连的班长,对上层头头们的言行举止自然是非常敏感。现在,他预感到有一股极为不利的暗流正冲着侦察连袭来,而这股暗流似乎是专门冲着勇贯三军,卓尔不群的侦察兵奇才邓建国而来的。
杨志新跟邓建国共事了四个多月,深知邓建国是个冷傲孤僻,独行其是,倔强执拗,不按理出牌的人。尤其最恼火的是邓建国不但愤世嫉俗,超然物外,更冷傲睥睨,嫉恶如仇,完全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姿态。而在目前的大环境之下,中**队需要的是严格遵守纪律,严格遵照条条框框或这规矩那制度来的好好先生,邓建国那种离经叛道式的人物就是再优秀,再出色,也会被高层那些因循守旧,固步自封的老古板视为歪门邪道。
到得连部办公室后,邓建国和杨志新正要向王师长敬礼,王师长腾地起身,摆手示意两人靠到自己跟前落坐。
支走身边的警卫兵和通讯兵之后,王师长神情肃重地望着两人,语气沉重地道:”今天我来侦察连与其说是要向你们下达一个师部党委的重要命令,还不如说是来下达一个不好的调令。”
“不好的调令。”杨志新和邓建国尽皆怦然心惊,脸庞上不约而同地翻露出惊疑之色。
王师长默然地看向邓建国,神态显得有些阴晦,半晌才冷沉地说道:”经师部党委研究决定,调邓建国同志到我师b团七连担任见习副连长,免去师直属侦察连副连长的职务。” 说完,他打开公文包,取出调令放在办公桌上,摊手往两人跟前一推,无奈地叹息一声,瘫靠在藤椅上。
“什么?把小邓从侦察连调走。”杨志新抓过调令一看,当下大惊失色,惊骇的程度丝毫不亚于突然听到上级要把自己开除出军队的消息。
“把我调到步兵连去干副连长,为什么?”邓建国心窝子一闷,像突然挨了—记闷棍似的,有种晕头转向的感觉。
第137章 风云突变〔二〕()
的确,这个调令来得太过于突兀,太过于意外,也太过于莫名其妙了,他在侦察连的军事训练工作干得有声有色,弟兄们在他寒心茹苦,不遗余力地铸造和打磨下,单兵战斗技能正日新月益,稳步提高,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此外,上次的营救师部李飞参谋长的暴龙行动中,他率领侦察小分队深入敌后,成功营救出被敌军31fa师特工团绑架的李参谋长,还捣毁了31fa师的后勤补给站,击毙了特工团副团长阮世雄。接下来,他为了掩护小分队安全撤回国内,也为了给两位在行动中壮烈牺牲的战友复仇,挺身而出,单枪匹马地阻住追兵,孤身只影地在自然条件极为恶劣的敌国北部山岳丛林里浴血苦战长达半个多月之久,愣是凭一己之力跟百倍于己的31fa师特工团大玩丛林追猎游戏,屡次以众敌寡,险中求胜,先后歼灭近百名敌军特工队员,普通部队的士兵更是难以计数………赫赫战功令人叹为观止,其所展现出来的那种履险如夷的超凡悍勇,无以伦比的顽强战斗作风,坚韧不拔的毅力,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英雄气概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照理说,邓建国在侦察连的表现已经无可挑剔,然而,上级却突然要把他从侦察连调到常规步兵连去冲锋陷阵,这种荒唐可笑,昏庸无道的人事调动岂能不让他骇然震惊,肝胆欲碎。
此际,邓建国的俊面之上,满是怆痛和悱恻的云翳,王师长坐直身子,眼神异常复杂地望着他,倾心吐胆地对他说道:”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更知道这个混帐调令对你的打击实在太大,也明白这样做无疑是在向你的一腔热血泼冷水,无疑是在摧残你的斗志和干劲,但我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王师长说完便是一声喟然长叹,神色比之前更显黯淡,有一种勉为其难的无奈。
邓建国额头上的青筋在股股浮涨,脸色一下比一下阴郁,两眼无神,目光呆滞,脑海里浑浑噩噩。以他一个不过二十岁大的孩子,就是再聪慧机敏,也难想得明白他自己满腔热血地为祖国和人民披肝沥胆,换来的为何是这般际遇?
王师长望着精神颓唐,几近万念俱灰的邓建国,用一种慈父般祥和的口吻继续慰勉道:”小邓,不要灰心丧气,我知道你是最优秀的侦察兵,你是我们中**队难得一见的侦察兵奇才,更是我们中**人的骄傲,你一定要经得起考验,一定要振作起来,千万不可自暴自弃。”
看得出来,王师长也有难以溢于言表的苦衷。
邓建国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语,思想在进行激烈的交锋。
王师长稍加思索,郑重其事地对邓建国说道:”小邓,有我姓王的在,侦察连就有你的用武之地,那些妒贤忌能,为渊驱鱼,为丛驱雀的人休想把你赶出军队。”
此际,杨志新满脸愠色,愤激地把调令往桌上一摔,气极之下几乎顾不上军队的礼束了,悻然地向王师长问道:”王师长,我想冒昧地问一下,这个调令是不是岳干事的决定?”
王师长怔愣一下,开诚布公地道:”是的,但不是他单方面作出的决定,我和政委也点了头
。”
杨志新心里一沉,大惑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他感到实在不可思议,一向刚正不阿,克己奉公,明镜高悬的王师长居然会赞同岳干事的荒唐决定。
邓建国亦是万分诧愕和惊异,心里暗想: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搬弄是非,岳干事怎能作出这么轻率和糊涂的决定。这个岳干事究竟是何方神圣?自己此前与他素昧平生,何以开罪过他,再说了,自己不过是一个位卑职低见副连长赴汤蹈火,出生入死,不过是出于强烈的民族主义精神,一点儿也不威胁到他的官位和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