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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圈破口大骂道:“混蛋,这是我师祖传给我师父的,就你还配碰它?快放回去。”说罢,只听啪得一声,已经吃了楼庆雄一个巴掌,顿时又一口鲜血夺口出去。白赊见状,怒火焚身,一下使出浑身劲道挣开了束缚,提拳朝楼庆雄而去,嘴里骂道:“畜生,休伤我徒儿。”说罢,只觉屁股被人重挫了下,跌出了个狗吃屎,众人哄笑,回头一看,正是那狄仁达,刚起身欲骂,又冲来两个汉子将他反手架了住。
楼庆雄道:“这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饶,白赖子,你作恶多端,今日非让你吃足苦头不可。”说罢,掏出那锦袋内的瓶瓶罐罐,接着道:“你师徒二人平日用这些毒药迷烟,残害了多少英雄好汉,今日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们这两个老王八和小王八尝尝毒药的滋味。”说罢,众人齐声附和,均觉得此法再妙不过,这么多毒药吃下去不死也废了。
狄仁达道:“楼庄主此法甚妙,杀这种无耻之辈,反而脏了大伙儿的手。”说罢,从那锦袋内取了几个瓷瓶来,走到袁圈跟前,道:“我瞧这臭小子滑头滑脑,说不出的不爽,且让他吃了这几瓶毒药先,看看白赖子如何解救。”说着便伸手摁住袁圈双颊,那张嘴立时便成了圆形,只等那药丸送进来。袁圈急得拼命挣扎,却丝毫没能挣脱,也不知那些瓷瓶内是迷药还是春药,亦或是蚀骨化尸的毒药,平日无论哪一种药,师父都使用谨慎,且每次只用一粒,生怕多了浪费,这回一大瓶都吞进了肚,即便是最保守的迷药,只怕都小命不保。这些人嘴上说得好听,实则想伤了自己师徒二人的命,眼见狄仁达将那瓶盖拔了开,顿时六神无主,心里只剩恐惧。
“畜生,快放开我徒儿,我白赊一人做事一人当,有种冲我来好了。”白赊嚷道。
这时,一旁的苏隆道:“好,白赊,我敬你也算条汉子,就成全了你。”说罢将楼庆雄手中的锦袋拿了去,左手托底,将里头的物事展了出来,道:“请吧。”
白赊用力一挣,后面俩人也随了他去,想他众目睽睽之下,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白赊道:“今日我白赊栽在你们手中,无话可说,但是我自己种下的恶行我一人承担,你们休要为难我徒儿。”说罢,取过一个双指大的瓷瓶,道:“这是迷魂散!”当下拔开全部倒进嘴里。
袁圈原以为师父定要使计脱身,没想到他真的拔盖即食,不禁骇然,刚想喝止,只见他已拔开第二个瓶子,道:“这是穿肠露。”说罢举头便饮。袁圈听师父曾说过,这鬼门穿肠露入肠即烂,就好比千万只蚂蚁在肚中啃噬,瞬间将五脏六腑吃了个空,这一瓶灌下去,岂有活命,当即痛哭流涕,道:“师父!你不要再吃了,让徒儿来。”
众人一开始也都在堤防白赊使诈,各自手按兵刃,只待稍有异样便以迅雷之势将其斩成肉泥,没想到他真的老老实实连灌两瓶,这时已脸色铁青,身体摇摇欲坠。只见他又拿起了第三瓶,道:“这是蚀骨粉!”说罢,又尽数倒入口中。这蚀骨粉遇骨即化,一具尸骸只消一盏茶的时间便可化得无影无踪,袁圈惊骇为何师父会将自己肠穿肚烂后再服下这蚀骨粉,莫非他对自己的一生也不尽满意,袁圈想到此早已泣不成声。这时,白赊已然七窍流血,浑身抽搐,又拿起一瓶,道:“这……这是鬼门……鬼门无悔丸。”袁圈一听,这鬼门无悔丸,一旦吞服,无药可解,必死无疑,因此叫做无悔丸,正如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一般道理。心里才隐隐约约觉得师父是为保全自己,而决心自尽,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希望众人放过自己。眼见白赊服下无悔丸,整个人如燃灯耗尽,摔了下去,袁圈感觉身后的束缚已经解开,连忙飞身奔去,扶住了白赊,哽咽道:“师父,您这是何苦,圈儿又岂能撇下您独活。”
白赊满口鲜血,气若游丝,道:“圈……圈儿,叫……爹!”
袁圈刚已看透生死,觉得人生在世,在苦也不过一死了之,没想到师父弥留之际提出这样一个请求,心里顿时又一阵刀绞般刺痛,想来日间在密道那会师父说干完这一趟便金盆洗手隐居山林,然后认他做爹,娶妻生子。而自己当时却仍是叫他师父,难怪他当时没缘由得大发脾气,而现在自己因为一时的鲁莽无知,害得他老人家即将尸骨无存,顿时痛侧心扉,大声嚷道:“爹!”白赊显然是听到了这一声呼喊,嘴角泛起了一丝欣慰,随即没了气息。袁圈失声痛哭,紧紧抱住了他的尸身,痛声道:“爹,你不能死,孩儿还没能好好孝敬你呢!爹~”
花缘大师见了白赊师徒二人的情谊,也深深感动,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袁圈顿时满眼的愤怒,环顾了下四周,感觉众人都沾满了鲜血,听花缘大师一声阿弥陀佛,骂道:“呸,你这假仁假义的秃驴。”说罢提起一个拳头便打在了他胸膛,不料他竟不躲身也不反抗,挨了打仍是一脸慈祥。心道:这和尚毕竟没有加害师父,反而曾出言解救,便转了身,看见楼庆雄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顿时又怒火中烧,一拳挥了过去。谁知那楼庆雄身子一侧,左脚一勾,袁圈瞬即跌出丈许,人群中又是一阵哄笑。
楼庆雄道:“若不是念在白赊已自行了断,我岂能容你活命,你若是再不识趣,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杜康年也道:“孩子啊,你师父为了救你断送了老命,你便好好活着,这就去了吧。”
袁圈双手猛锤了下草地,恨自己没用,技不如人,没法手刃这些仇人,以自己这副样子,恐怕再过个十几二十年,也是如此,与其忍辱偷生,还不如痛痛快快死了算了。一抬眼,忽见前方一道黄线,心道:若死在那些畜生手上,还不如死在颜姑娘的玉如意之下来得舒服些,只要过闯进那一圈金盏花,那玉如意便会呼啸而来,但愿能砸个脑浆迸裂,一命呜呼。当下一个起身,向那道黄线奔去,眼看金盏花近在眼前,忽然背后飞来一件物事,将自己砸翻了过去。回过头去一瞧,刚好对上陆天铭那双冷峻的眼神。
只听那狄仁达叫道:“陆少侠这招‘它山之石’使得可真是妙极啦,呵,这臭小子胆敢惊扰我的颜姑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罢,又是众人一阵轻蔑的嘲笑。这时,忽然前方木门咿呀打开,一袭白衫的颜曦出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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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帝师风采()
“你们这么一群高手欺负两个不会武功的人,算什么英雄好汉。”颜曦道。
众人大惊,没想到这个冷若冰霜的颜姑娘竟会为这小子抱不平,心里虽气氛,却也无可奈何。楚世恒道:“颜姑娘,这师徒二人臭名远扬,人人得而诛之,想必他们来此,正是为那陵中宝藏。”
颜曦充耳不闻,向袁圈缓步而去,俯身将他挽起,道:“你没事吧?”
袁圈刚才一心寻死,没想到这回一见到颜曦,心境立马明朗了许多,这才想起来此的目的,道:“颜姑娘,我此番过来是想告诉你,那杨连真迦请了他师父八思巴来了,你快些逃吧。”
说罢,众人一阵诧异,原来这小子是来通风报信的,而自己却害死了他师父,顿时各个面如死灰。颜曦道:“八思巴?我没听说过,果真有这么厉害?”说罢,只听远处一阵脚步声逼近,其中一个宽额浓眉,一脸威态的和尚道:“贫僧乃泛泛之辈,庸碌一生,实不值一提。”说话的正是那八思巴。
花缘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尊者乃帝王之师,法力无边,却又如此谦虚,贫僧佩服之至,只是不知今日却为何而来?”花缘和尚这句话意味深长,就是说你八思巴乃堂堂帝师,德高望重,该不会是来这里盗墓的吧。
八思巴道:“尊下可是少林花缘大师?”
“正是,这位是我的师弟花痴大师。”花缘大师道,接着便一一引荐:“这位是白玉蟾教的杜康年道长,人称酒仙,这位少侠是玉面达摩楚世恒,还有洞庭帮苏隆苏帮主,龙门派掌门狄仁达,以及楼王山庄三兄弟……”
八思巴向众人施之一礼,道:“我弟子杨连真迦受封江南一带释教总都统,特来永思陵检视皇陵,不知诸位来此地为何。”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这杨连真迦确有此官职,眼下盗陵被说成是检视皇陵,师出有名,就不好辩驳了。一时间,无人应对,这时,钱怡走出人群,道:“既是检视,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