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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换气口慢慢地向上,我全身绷紧。高秋梧不见了,假如他恢复了感知,那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但如果没有,那么他就是我最dà的危险。这房子有一种叫人失去理智、渐jiàn疯狂的能量。
灰头土脸的钻出来,没有看到高秋梧。我先是松了一口气,然hou又深吸了一口气,全身再度处于警戒状态。因为紧张,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淌了下来,痒痒的。这时,我听到一种沉闷的回音从脚底传来,嗒,嗒。声音其实很轻很轻,如果不是我因为紧张而神经高度绷紧,根本不可能听到。
我趴下,耳朵紧紧地贴在楼板上。现在嗒嗒的声音听起来清晰多了,拖沓而迟缓的脚步声,却是坚定地一直向下,然hou渐jiàn地消失了。我正准备从楼板上爬起,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样东西——一件染血的婚纱。它正在移dong,本来一半在楼梯上,一半在楼板上,现在整件都掉在楼板上了,而且有一小部分埋进重重的尘埃里。而打满褶子的尘埃也不像刚才整齐,隐隐有动过的痕迹。
那件婚纱里面,仿佛有一个透明人!
我鼓起勇气冲过去撩起婚纱细细观察,下面并无他物,一路过来的地板光滑油亮,好似刚打过蜡一样。
没有脚印!
是没有人,还是那个人已经脱下了婚纱?
在我凝神细想这个问题时,留意到婚纱裙有三个血迹,我用手比拟了一下,正好是拇指、食指和中指掀起婚纱留下的印子。里面的人为什么掀起婚纱呢?当我看到一扇实木制成的大门的侧面时,立刻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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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客的!
第五十一章 精灵鼠()
思︿路︿客的!
这门,是旧式的镂花雕花大门,在门侧雕刻着五朵梅花,用金漆描过,栩栩如生。其中第二朵和第四朵上miàn浮着一层血色,比其他三朵更加耀眼。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按住第二朵和第四朵,侧面墙板无声无息地现出一个洞,一排向下的台阶深入黑暗中。
难怪岳红绪基本不下楼,她是在守护这个秘密吗?而婚纱的主人,是否也知道这个秘密,故意引人入圈套?
我在洞口张望了半天,颇为踌躇,要不要进qu呢?婚纱的主人也在里面,显然我还没弄清醒是敌是友,自己进qu不等于羊入虎口?万一这暗门是通往外面的呢?我看着手机上定定指着没信号的指针,没有人可以帮你克服恐惧……一定要想办法自谋生路。
我一咬牙,小心翼翼地从洞口爬进qu,下到第六个台阶,背后扎扎声响,回头看去,那洞口又无声无息地合上了。眼前一片黑暗,没有言辞能形容的黑暗。
我扶着墙壁,先是伸出脚步探了探,然hou才敢放心地踩实。我知道现在自己走在岳家二层楼房间的夹壁墙里,除了不透气的原因造成空气的异味,还有种奇怪的味道,隐隐约约,那是生活中经常会闻到的,但我一时想不起来。一边走一边数着台阶,一级、二级……五十级后,我的脚踢到一块硬物,脚指头发痛。我伸出手摸索着,手指触到了一个圆圆的把子,刹那间,我明白了,这又是一扇门。
我屏息凝神,慢慢地拧动着门把,一推,门开了。
我的泪水哗哗地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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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比正午十二点时还要强烈的光,泼啦啦地冲了过来。这光亮得突兀,正在仰头的我中了招,忍不住用手掩住了眼睛,原本已经习惯了下方的阴暗,此刻陡然见到强光,顿时我的眼睛一阵刺痛,双目如盲,什么都看不清楚。
好半天,我才缓过劲,睁开模糊的眼睛,看清了门后的光景。原来是一个巨大的房间,粉白的墙壁干净得叫人不舒服,顶上只有一盏灯,白晃晃的,好像一直在摇来摇去,摇得人形晕眼花。
这房间里的摆设甚是奇怪,看起来像个手术室,金属支架、玻璃器皿、显微镜、针筒、一系列的手术刀、医用解剖台……还有淡淡的福尔马林的味道。墙角边有几个空着的笼子,如果没有估错,应该是用来关小动物用的,诸如白海狸鼠、兔子之类的。
手术台,手术无影灯,各种手术工具,在这个狭窄的房间内,应有尽有,样样具备。中间的长方桌子上,摆着好几个小小的器皿。我低头看了几眼不明觉厉,这大概是医学试验中的测试工具,并无什么出奇之处。我转过身张望着,此时,桌子上出现一只海狸鼠,不知道从何处钻出来的,和岳紫极的宠物不同,头皮毛雪白,两眼血红。它看了我一眼,也不叫唤,飞快地从仪器里穿梭而过,跃下桌子,轻车熟路的样子。假如我不是回头,一定不会留意到这行动如风的小动物。它站在暗道的出口,回过身子又看了我一眼,依然不叫唤,几个纵跳没了踪影。
我隐隐的觉得不对,这只白色海狸鼠的眼睛血红晶亮,隐隐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恐怕不是一般的宠物,可是这时,我的注yi力被脚底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这是一小块发黄的报纸,我捡起看了看,巴掌大小的报纸残片左面是一张小图,右面是几排字。图片是两个人的合影,隐约是两个男性,一老一少,穿着白大褂,面目模糊,背景是一片山林,与本地的山林完全不一样,除了上了年龄的树木,花花草草通通不见生长,那些树木的枝叶宽而粗,将太阳光完全遮挡住,里面看不见一丝光的迹象,可以这么说,里面如同茂盛的原始森林,几乎是能感觉到从里面散发的阴暗气息,和里面必定存在着未知的危险。似乎是未开发的地区的深山老林!
图的右侧写了一列字:下面尚有些文字,都是竖排的,繁体字,被虫蚁咬掉不少,我只认出是枺郑渌牟腥辈磺濉6渴嵌钡睦狭肿勇穑�
是旧报纸,或者搞收藏的人会喜欢。我看得无趣,不再往下看了。翻转过来,背面是一个时事报道,上miàn有个具体的日期:民国二十八年九月初八。民国元年是一九一二年,如此说来,这报纸是一九三九年的,那时是九一八事变始年,形势十分严峻。
我细细地搜查了一番,除了这张报纸残片,房间里再也没有片纸只字。我失望地叹了口气,忽然想起,刚才明明听到有人从这个楼梯下来,而楼梯的尽头是这间房,而这房间里只有一个通道,便是我下来的楼梯。那刚才婚纱里面的女人去哪里了呢?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房间的气温也陡然下降了,灯光不仅刺眼,而且好似不停地闪烁!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高处传来,打破了沉寂。
我浑身一震,听出这是高秋梧的声音,而且就来自暗道。当时我有点蒙了,不顾一切地扭开了门,往暗道上冲。一脚迈上台阶,我就发现了蹊跷,停住了脚步。刚才我下来时,暗道里非常的黑,现在居然有种淡淡的荧光在流动。我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光源。因为这种荧光,暗道清晰可见,与刚才的黑暗不可同日而语。但我反而吓着了,我踮着脚,一时间进退失据。
〃啊……〃又是一声惨叫,叫得我魂飞魄散,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背部抵住了房门,胸脯一起一伏。去还是不去?大脑里一时间思绪乱飞,每一种念头都只是一闪而过,模糊不定的。高秋梧的尖叫一声接着一声,好像是一种召唤。召唤,我心中一动,越发地不敢上去了。先躲一下,我对自己说,喘着粗气拧动门把,准备返回地下室。
门开了,白色的灯光下,浅灰色的水泥地面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白色海狸鼠。我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没错,那些海狸鼠全部用后肢像人类这样直立着,两只眼睛像两滴血,闪烁着诡异的鲜红。我仿佛看到了在不断闪烁的无影灯之下,不断的有腥臭的鲜血溅射而出,沿着地板的缝隙缓缓流淌,最后被角落里的鼠群贪婪的舔食干净。
太可怕了!我飞快地合上门。与此同时,成千上万的海狸鼠群像离弦的箭扑了上来,重重地撞在门上,一阵嘭嘭嘭的声音,好像大雨敲打着门。然hou在短暂的沉默后,发出了笃笃笃的敲门声,假如我不知道门后面的光景,一定会认为是有人在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