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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君,你知不知道这个门的钥匙在哪里?”
有女人突然大声地问道。我已经吓得浑身发抖,根本说不出话来。即使我说得出话,也不可能知道房间的钥匙放在哪里。
”对了,去问那个梅姨!”
那个女人说完,就跑向厨房。可能他想到梅姨应该知道钥匙放在哪里。
”跑去天台那里,就可以从窗户看到房间里面。”
有女人说完后,就冲了出去。有女人一边敲着门,一边大声叫着。有女人半蹲着抢地盘,试图从钥匙孔里窥探房间里的动静。后方的那些女人格外镇静,若无其事地和旁边的女人交谈着。到底在吵些什么?在此之前,家里从来没有这么吵闹过。
混乱中有人打开门,正如你们从现场看到的,进门后右侧墙壁上有一个壁炉,木柴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火烧得很旺,房间里有点闷热。但从窗户外无法看到壁炉前的地面。
我看见小妈的头朝着门的方向,脸朝上倒在地下。右侧的太阳穴已经被打穿了,流了一地的血。我立刻冲到她身边,这才发现她的心脏已经停正了跳动。但,这也是我最后一刻能够这样看着小妈。女人们将我推向一旁,冲了进去,挤向小妈,并把她拉出过道。梅姨慌忙上前阻止,我也惊叫着却无法接近小妈,怎么那么粗暴,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因为,小妈的右手和右边袖子已经被壁炉中的火焰烧到了。但小妈却连眼睛都没有张开。
没错。小妈并不是睡着了。头发上插着的并不是桃花。
小妈陷入了长眠,从此不会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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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妈之所以轻轻闭着眼睛,是因为她永远不会再醒来。
小妈的身体之所以看起来是红色的,是因为小妈从头到脚沾满了从头上流出来的鲜血。
我终于体会到,无论我再怎么呼唤,小妈永远都不可能醒来,对着我微笑。当我体会到这一点时,我突然觉得自己亲眼看到了小妈在这间房间慢慢倒下,头上绽放出鲜红的花。
混乱中,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一闪而过,我记着了这张脸,不仅是因为这是一个男人的脸,而且我已经想起来为什么这张脸。那是曾经在园圃看着我的入,也就是梅姨私会的男人。以前,他会上来二楼,和年幼的我交谈、送东西给我。一定错不了。
房间里还有一个男人,当我看到那张脸时,丝毫都不感到惊讶。那个男人就是……就是我叫做父亲的男人。
刘震撼!
我们,应该有血缘关系。但我并不打算叫那个男人”爸爸”。他才不是我的父亲,而是把小妈从我身边夺走的、可恨的仇人。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蹲在房间的角落。女人们议论纷纷,一脸晦气,显然是这个男人杀了小妈。杀了之后,还企图用壁炉毁尸灭迹。这下子她们扶正的美梦破产啦!所以,那个男人没有被判刑反而是一件好事,让他看看这些女人前倨后恭的嘴脸。
什么?你说我为人子女不至于这样?
笑话,我失去了无可取代的小妈,我当然有报仇的权利。
当然如果我的梦境是事实,是我杀死了小妈,我就要制裁自己。
我准备在我和小妈的家里,等待那个男人回来说清楚。那个时候,一切才能真相大白。
到底是那个男人杀了小妈,还是我杀的。
女人们总是要追寻过往的记忆,那个女人的生与死,以及其他……”
审讯理所当然的无疾而终,不仅因为刘细君说的像是发烧后的胡话,也因为她时不时的情绪失控,最后小默姐出马把她带去休息。
其实,没人相信她会是凶手吧,要说这样的悲痛是装的,那她可以去拿奥斯卡了!
“注意你的态度啊,”于祖佳板着脸,“干我们这一行,最忌主观判断,感情用事,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
我反唇相讥:“还不是你之前信誓旦旦说刘细君不可能是凶手?那你为什么还要调查?直接定案了多好?”
“我那是……那是”,于祖佳支支吾吾。
石苓人提醒他:“你不是说找到了一个目击者?”
“没错”,于祖佳击掌,还有点不好意思,“说找到了不太确切,是他主动找上我们的!”
哦?我和石苓人交换眼神,在现在这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时代,还有人充当良好市民,真是……值得一见!
“案发的第二天,警方就接到一个自称是目击证人的男人打来的电话,”风驰电掣的警车里,于祖佳白着脸介绍案情,忍住不看策‘马’狂奔的游以默。“他证实,刘细君发现小妈的尸体以后,就马上报警,没有动过房间里地任何东西,当然,也没带走任何东西。”
“也就是说,刘细君的嫌疑被排除了?”
我跳起来,撞到了车顶,哎呀一声忍痛坐下,我狠狠的给了于祖佳一拳,不是因为失望,而是因为生气,“你干嘛不早说?”
于祖佳呲牙咧嘴说,“我告诉你,局里的人都不愿意调查这件案子,一个是朱琦确实心理有问题,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目击证人说地话。他说,从朱琦进屋到警方来到现场,除了刘细君,没有任何人进过刘家,而且刘细君急匆匆的报警以后,就一直呆在客厅,没有再回现场。”
“真的?”
于祖佳点点头,“我们也调查过,那个目击证人和刘细君完全不认识,刘细君也不可能知道对面楼的人会正好往这个房间看。”
我心里想,会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刚好刘震撼醉醺醺到家,刚好目击者看到朱琦的房间,刚好刘细君发现了尸体……太巧了,巧到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于祖佳挠挠头,叹气,“的确是有点无巧不成书……可惜一切都合情合理,我本来以为,这是个机会,揭开刘耀勇坠楼之谜,甚至一连串事件黑幕的机会!而且,我一直觉得,朱琦的病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严重,我开始还以为,她是想杀人……”
“她想杀人?”
“对啊,就像电视里演的,假装自己有问题,接着杀了人,就可以推到精神病上,逃脱责任。”
我尖叫,“对啊,有这个可能!”
“有什么可能啊,”于祖佳很沮丧,“你也听医生说了,她真地病了。”于祖佳指指自己的心口,“在这里。”
是啊……特别是刘细君的倾诉之后,突然从家庭喜剧片转成伦理煽情片,我有点接受不了。
“别这么沮丧嘛,”我拍拍他的肩膀,“说不定还有转机。”
这话说的我自己都不信。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于祖佳很不情愿的拉我们去见目击证人。好像是峰回路转,可是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山重水复疑无路,有路就有丰田车?
于祖佳狠狠瞪我一眼,叹口气又说,“我刚才想,是不是朱琦自杀前处理掉了安眠药和毒药,目的是嫁祸刘细君……可是我找不到动机,而且这样地嫁祸……也太简单了。”
我第一次觉得,原来于祖佳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笨,他很聪明。
虽然,看起来,真的很笨。
下车后,于祖佳依旧真的很沮丧,他踢着路边的小石头,“我归国后做了两年地警察,都是在座冷板凳,一个案子都没破过。前几天我看了个香港老电影,里面有个警察,一辈子都没开过枪……后来他开枪了,也死了。”
“人生自古谁无死嘛……”我觉得他想地太多。
证人就在刘家对面的高楼租住,根据于祖佳事先告诉我的,住在对面楼上的该名证人用高倍望远镜,很清楚的看到朱琦房间的动静的情况……我猜测,这个证人是个戴着安眠药底眼镜,足不出户,浑身恶臭,獐头鼠目好像老鼠一样的变态狂。
当然我不会不安,有于祖佳、石苓人哼哈二将给我保驾护航,谁敢对我下手?我只是稍稍有些恶心,谁知道在变态家里能搜出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的一切想法,在见到目击者的时候,全部抛到九霄云外,并且发自内心的怨恨怨恨于祖佳、石苓人为什么跟我一起来?!
目击者叫糜分司,穿着简单得体,长相英俊不凡,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他听说了我们的来意,很热情的接待了我们。
“还没破案?你们也真够辛苦的……”他一边倒茶给我们,一边说,“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