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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负责整理资料、收烂摊子的板凳队员罢了。而且什么社区志愿服务啊、开业典礼维持秩序啊都会被调去帮忙,几次三番抗议也没办法,“毕竟你们也没有其他工作要做嘛。出来支援一下没关系的。”跟被打入冷宫没两样吗——实在教人抓狂。
又比如现在的无良媒体,明明某案凶嫌只不过是个用剪刀剪开女生裙子的低能儿,而被他们生花妙笔一转,就变成连续女性伤害案,被网络媒体转载后以讹传讹,就成了发生了多起连环绑架凶杀案,什么凶手趁着女生放学途中绑架被害人,之后再直接将被害人弃尸,目前已经有多少名少女遇害,还有一人下落不明。而警方却封锁消息,受害人死不瞑目之类的标题,简直令人发指。
让警方为了破案率,被迫在那些鸡毛蒜皮的轻案上投入大量警力。而像现在真的发生了什么大案要案,更是舆论哗然,各方面都要问责与警方,从方面大员到热心市民的电话纷至沓来,反而干扰了正常的办案程序。
新来的二货队长也不让人省心,小伙子不像一线许多的刑警身材魁梧、面目可怕,却是个白面书生,戴着一副做作到家的银框眼镜扮斯文,像什么就是不像警察。
听说人如其名,是个二代来镀金的,偏偏的毫无自觉,一心想当美剧里的那种神探。打从他来到办公室,就一心盯着陈年卷宗,开口净问些”游队你认为那些性犯罪者心理层面的共同兴趣是什么?”、”连环杀手的动机是否和喜欢什么食物有关?”之类的话,又不是在拍csi!
——游以默都开始怀疑这二货队长是不是还以为自己在fbi见习呢。光是被发派到这个莫名其妙的新单位就教人无聊得要死了,如今还跟这种家伙当同事,教人怎么提得起劲?用游以默的原话就是“我管他是海龟专家还是什么鬼,凭什么要我们这些老鸟听一个外行人指挥东指挥西的?真是够了”。
——我受够了,这些人全都一个样!
最后一个穷学生、一只醉猫都没能支付咖啡馆的账单,是咖啡馆的美女女咖啡师主动给我们免单——我才知道,调出美味咖啡的,竟是一名身穿深蓝色套装的长发美女——
“请问你哪位?”
“我是这家店的咖啡师,也是石老师的老相识。”
她直截了当地回答我的问题,有一种与大学生回然不同的成熟韵味,而她看石苓人的眼神明显有奸情!
如果我问起来,估计答案也只会是“我的一个老客户”吧。
“可恶!”
“你想什么呢,莫非是怕啦?”
“不会啊,我才不怕呢。”为什么我周遭尽是这种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人?”啧”了一声,我刻意表现出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其实若不是将全副精神都集中到喉咙,声音早就发抖了。不得不承认,筒子楼云遮雾绕的诡谲感以及余宫音死亡的事实,在压迫着我的胸口。
如果不集中精神想些有的没的,我真怕自己当场就腿软瘫倒。
“那就走吧。”
石苓人站到门前,将口袋里掏出来的小玩意中一根铁丝插进钥匙孔。
然而,这只是多此一举。在他转动铁丝前,门就已经开了。
是之前的保安们没锁门,还是另有他人来探险?
我们两人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不服输的表情,在凝重的气氛中不发一语地推开了门,踏进筒子楼中。
手机的灯光照亮了室内,从外面误闯进来的落叶飘落了一地。
每当我们踩踏落叶,啪哩声便会回荡在屋内。
空气非常沉重,还带有一股霉臭味。这种气味真教人窒息。
石苓人用手机照了照走廊两旁的房间,观察里面的状况。
每间房间的格局都一样,正方形,一床一窗;这里是学生宿舍之类的功能型建筑,一切正常的很。
我紧紧揪着石苓人的衬衫下摆以防跟他走散,一面注意着脚边,小心翼翼地前进。
我们两人慎重地走向通往筒子楼深处的走廊。为了消除紧张感,我们一路聊着无关紧要的闲话。
进入满地酒瓶与饼干袋的客厅。乱成这样也太夸张了,就算是一个男人独居也不会把家里搞成这样。
“说起来那位女警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呢,好少见她这样……”
“不拘一格?”
“对,不拘一格的女性。”我以为所有职场女性都只有“白骨精”一种进化形态,又分为“高冷”的冰山美人或者“工馋”的凤辣子,那想得到还有这种“大而化之”的。
昨晚上咖啡馆谈话的后半程,更多的是游以默在诉苦。
假如所有的罪犯都是人神共愤的恶徒,那该有多么轻松啊——现实世界并不吃惩恶扬善这一套。每个人的价值观与想法都各不相同,刑案不光是被害人与加害人的问题,受到牵连的人们也会受到若干影响。愤怒、憎恨、悲伤、嫉妒,她说话的时候,我看着游以默微醺的侧脸的每一天,都在人类的各种负面情感洪流中载浮载沉。
大概她也对自己感到火大吧。新鲜人总要进入职场。刚进入警界时也是这样的。或许是幼稚吧,当时的我们充满了正义感与使命感,而且也像二货队长一样整天沉醉在幻想中,深信自己能拯救绝大多数的人。然而,老鸟们三番两次劝告我们:”别想这么多,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回事。假如你不早点看清这一点,到头来苦的还是你自己喔。”
而现在游以默自己想必也觉得老警察们说得没错。她在短短几年间就幻灭了。不,不应该说是幻灭,是她自己太天真了。人怎么可能像画展里的英雄一样帅气地解决所有问题呢?
她也不再奢望自己能出人头地。所谓的出人头地,只不过是自我表现欲的象征罢了;她不在意专案小组人员为了名利而汲汲营营,但不希望官僚作风的敷衍塞责,和无良媒体的推波助澜,将被害人与无关的人卷入这场是非。
追根究柢,在这种破案率挂帅的组织底下,从底层努力往上爬的警察不管再怎么拚命,也不会有什么好前途。这是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权力游戏。在一个空有体制却遗忘本分的组织中努力升官,实在没什么意义。非但如此,近年来警界也相继发生丑闻,这种组织干脆毁掉算了!游以默也曾认真地这么想过。明明觉得这组织很烂,为什么自己还要继续待在这儿呢——她不知道,所以才感到愤怒。
许多人就是这样从热血青年变成了老油子。不过,游以默却办不到。身为女性她和被卷入犯罪中的弱势群体站在同一阵线,与她们一同愤怒、哭泣、呐喊,对抗这个无药可救的社会。明知自己无法抵抗警察这个巨大组织的惯性,她仍然抵死不从,因而逐渐被孤立。即使如此,她还是不愿意和光同尘,宁可自己私下里自掏腰包查案子。
如果不是她醉的不分东西南北,难保不会登高一呼,发动“咖啡馆事件”呢。今天的她,会不会就是明天的你我呢?
“说不定她只是在迷惑你,好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譬如把你发展成我身边的耳报神呢!”石苓人开玩笑的说着。
“不可能啦,言语可以骗人,但衣食住行的细节不会。”我自信满满的说,毕竟我可是扶着游以默进入了她家满地酒瓶与饼干袋的客厅。乱成这样也太夸张了,就算是一个单身汉独居也不会把家里搞成这样。
——这时石苓人忽然停下脚步。
“按照那位朱老师的说法,她们是在这条走廊尽头发生意外的吗?”
“对“我也发现了问题,楼道门铁将军把门,而且是一道数字锁,显然是后来校方的安保措施。按下开锁键。萤幕保护程式解除,系统要求使用者键入密码。
“所以我们怎么进去?”要打道回府吗,有点不甘心呢。
石苓人却跃跃欲试。“你知道吗?这种数字锁出厂后,会重新设置密码,以我们学校那些管理者的电脑水平,大概只有那么几种……我不能肯定,不过值得一试。”
说得有理。“这也是绅士的必备技能?”
“这……我也是听来的,其实不是很清楚……”
“那我们该不会要在这儿茫无头绪地乱找吧?”
“你猜对了。任何黑客技术的基础都是穷举法!话说你知道这所大学总共有多少学生吗?”
石苓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这种土法炼钢的方法……
“这方法是不错,只怕等找到时头发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