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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斯文,再说一遍你刚才说在看快速播放时看到什么。”
一听,审讯室里里外外,于祖佳和游以默,我与石苓人都不约而同地站起来问。
“我将视频来回足足看了两遍了。在第二遍倒视频看的时候,我曾经慢放定格看了一下。很可惜,没有什么值得可疑的。”
我看见小默姐放下手中做笔录的钢笔,与于祖佳默默对望了一下。不用说也知道,他们今天找到白斯文时的种种兴奋,在此刻已经全部飞到九宵云外去了。
难道,线索又在这里断了吗?
我心中一动,对着送话器呼唤:“小默姐,问一问他白天有没有看到什么形迹可疑,不,一个陌生的人经过行道树!”
对方能在事发后找到白斯文,并且知道行道树下的树洞,显然来过附近不止一次。石苓人看了一眼我,走了出去。
小默姐显然也想到了,重复了我的问话。
白斯文稍稍停了一下,他侧着头大概在回忆着当天的情境,“你们提醒我了,的确是有一个,一个陌生的男人在附近徜徉”!
一个男人?
我们面面相觑——为什么只有一个男人,不是女人呢?
白斯文接着继续说:“那人大概四十岁左右,一身西装的穿得可讲究了,我们这一行最讲究眼力,那人看起来应该是个平常前呼后拥的大人物,可是不但形单影只,而且心事重重,走了好几遍回头路。”
什么回头路,说不定就是凶手在踩点!
“你当时有没有看清他的五官?”于祖佳聚精会神,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你还别说,那男的长得挺人模人样的,那威风凛凛的气度……”白斯文冥思苦想,我的天赋告诉我,其实他是记得的。只是由于他的记忆量过于庞杂如沙漠迷城,一时找不出放置这项记忆的暗门在何处。此时此刻,在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开关关了好几个暗门,其中有太多暗门开了就忘了关,他甚至没发现自己已经拉出直达此项记忆的重要暗门。
这就是普通人的局限性。而我的天赋,让我循着蛛丝马迹走出迷城,但我还需要白斯文本人的确认。
此时,石苓人走进了审讯室,他递给白斯文一张照片,然后问:
“白斯文,你看一下对方像不像照片上的这个人?”
白斯文将照片拿过来一看,马上像琢米的鸡一样不断地点着头,还兴奋地指着照片说,
“对啊!是他,就是他!没错,就是照片上的这个人。”
我一听,心好象被什么堵住似的,但还是不甘心地走过去,把照片取来看了看。这个时候,于祖佳也跑过来了,确定的结果也让他变成了扁茄子一般。一言惊醒梦中人,石苓人也想了到我想到的答案,而且想的更深。
我们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出重金向白斯文买那一份根本“没有价值”的视频。那一份视频真正的价值就在于它告诉了我们:这并不是一个欲盖离彰的真相。
因为,那一张拿给白斯文作确认的照片,不是别个,正是属于死去的刘耀勇的父亲——刘震撼。
父亲到儿子的事发地点看一看,天经地义,心事重重也是理所当然的,至于他的行为也谈不上违法,何况刘家家大业大,有的是钱请律师!
……“这个房间的气氛还真是糟糕。”
“哎!又是这样!本以为马上可以查到真相了,谁知道……虎毒不食子,要说是刘震撼杀了亲生儿子,舆论会把我们打翻在地然后踏上一万只脚的!想想也是,犯人杀了刘耀勇后,很可能为了寻找目击者大海捞针,但他不可能知道哪里的监控视频是自己的目标。然后他找到了白斯文,已经是千分之一的小概率事件,何况他哪儿有充足的时间去确认视频里面的影像!都是无用功啊!”
垂头丧气的于祖佳少不了来了一番感叹。我紧紧地盯着刘震撼的那一张照片,不断地回想着白斯文刚才的话。
“你太幼稚了,于队长,居然理解不了这么高雅的情趣。”打哈欠的石苓人却摇了摇头。“排除所有的可能,发现唯一的最不可能的真相,才是破案的乐趣啊!而且,”他举起手机,“刚刚发现,有人搞了个大新闻,和刘家有关的哦!”
我们轮流看了他智能手机里面的网页标题。
“啊。那么现在要看一看吗?局里的家电很齐全嘛。”
石苓人用下巴指了指审讯室里面黑色的超薄电视。“我有预感,这是有人在催我们快马加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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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二道贩子()
第八十九章狂人()
“我不和你们这些野蛮执法的人讲,要给那个斯文人说!”二道贩子指着于祖佳。
大家先是吐了口气——这小子终于开口了。
继而那几个审讯人员又恼怒起来,靠——这混小子,要给于祖佳说。不是存心气我们……
“你说吧!”于祖佳也觉得很有面子,不过他没细想别人的情绪。镜面背后的我,可是感觉到了情绪的暗流涌动。
“姓名?”
“江流,江流石不转的江流,也是唐三藏的那个江流。”江流表现得很配合。
“年龄?”
“三十而立,大龄单身男青年。”这家伙有点话唠啊。
“单身贵族啊?那贝杜兰呢?”于祖佳奇兵突出,“玩过就算?”
“都是年轻犯的错,”江流表现得很混不吝“早知道她家的背景,我也不会*上脑!”这家伙,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我想揍他!
“之后呢?你打算赎罪?”
“我这种人混一天是一天,谁给钱给谁顶雷呗。”
“你的账户可不是这么说明的。”
“那女人被家里断绝了经济来源,还想要我付出真心帮她一把,我也就假装答应吧。”
”你假装是她的协助者?”
”爱情不过是一种轻浮又虚假的理由,这种虚情假意有时比冠冕堂皇的借口更能取得人类的信任。”
”我真搞不懂。”于祖佳满脸惊诧。
”搞不懂什么?”
”贝杜兰相信你这个禽兽?”
”很惊讶吧?那女人疯起来我都害怕,却相信王子和公主的故事。”
”根据我的看法,她不会理睬这种可疑的说词。”
”但事实是,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肯定非常在意这一点。”
”原来如此,她已经没有人可以求助,于是大概认为你有利用价值。”石苓人跟我解释,于祖佳现在用的是欲扬先抑的审讯技巧,让犯罪嫌疑人感觉被轻视了,也是囚徒困境的一种变体。
”也许吧,”江流表现得没心没肺,“她的眼神实在古怪。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我看得出她非常……超凡脱俗,只把其他人类当成道具。”
江流似乎变成了一个人,很痛快地承认了他协助贝杜兰犯案的经过。只是,他一再强调,他只是一切行动听指挥。对穆彤彤的失踪,一口咬定是她自己复苏后溺死于无名湖,说不定无名湖里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可怕东西。至于林友亚的死,更是一问三不知,推了个一干二净。
审讯的时间并不长,大约只有半个小时。于祖佳师从于老刑警,知道罪犯刚被审讯时大多会有对抗心理,不可能老老实实地交代罪行,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接着,他们便不再交谈,江流看着屋顶,仿佛专心欣赏屋顶窗的风景独,于祖佳则翻着卷宗,偶尔拿起杯子啜饮一口热水。
这是猎人和猎物的心理对抗。
此时,于祖佳似乎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那个人在哪里?”
”谁?”
”贝杜兰。是你为越狱的她安排藏身地点,对吧?”
”嗯,是啊。我想那一身好皮肉糟蹋了太可惜,建议她躲在一幢没人住的烂尾楼,但是……”
”但是?”
”她拒绝了。看来,她一点也不相信我。对我提供的场所,她丝毫不感兴趣。”
”要是她欣然接受,这案子大概没什么大不了。”石苓人懒洋洋的说,我们都习惯了案情的一波三折。要是不清楚她躲在哪里,调查工作没办法进行。
”不过……我可是跟踪女人的老手。”江流接着道:”于是,我尾随在后,查出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