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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倒是记起来了,四小姐喜欢白公子呢。”婧画说到此处突然眉飞色舞起来“要是奴婢把白公子绑了给四小姐,没准儿四小姐会给奴婢立个长生牌位呢哈哈!”
云清嫣凉凉瞟了她一眼“想多了,到时我得给你立个牌位。”
“其实奴婢也不稀罕四小姐天天跪奴婢的,”婧画转了话头,嫌弃地摇了摇头道“奴婢怕林姨娘将来天天到奴婢面前来哭丧。”
云清嫣摇摇头无奈的淡笑着,这个林姨娘真是没有半点主子样。
府中几位姨娘就属林姨娘最让人心烦,成天没事哭哭啼啼呜呜咽咽。
婧画亦是觉得林姨娘能哭,小事儿费上一条丝帕擦泪,大事来了估摸着抹抹擦擦一匹布。
“林姨娘这掉金豆子的功夫,要是去了丧馆做个哭丧娘子,”婧画摸了摸下巴啧啧道“少说也能哭出一座银山。”
凡是子孙单薄或者没有女儿的老人,死后家人都会让哭丧娘子在灵前陪哭,功夫好的甚至还能替哭。
因着自古以来死者为大,一次倒也能赚上五两银子的晦气钱,替哭的少说赚上十两。
“好了,别贫嘴。”云清嫣蹙着眉凉声道“做下人的背后议论主子终归是不好。”
婧画收回神来急忙应道“是是是,不贫嘴。”
“这事儿你是什么时候听到的?”
希望此事还未传开,这样能省事些。
“是昨晚啊,昨晚奴婢去办事儿的时候表哥说的。”
“吩咐下去,四小姐身边的人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云清嫣眸中冷意渐起“那就送到城外的管教庄上。”
“是。若是四小姐已经知道了呢?”
“也无妨,让人旁敲侧击一下林姨娘,再多派些婢女看着。”云清嫣抬手轻揉酸涩的脖颈,望着前方淡淡道“谅她也不敢掀了天。”
毕竟上回老祖宗说过,她若是再敢逾矩而行,受罚的不止她,还有林姨娘。
有了林姨娘看着她,一切好说。
25。注赛犬()
傍晚时分,一辆马车在人潮拥挤的福禄街停下。
“主子,不走了?”车夫的声音带了些疑惑,怎么在街口停了呢?
“你将马车就近拴着,我和江小姐下去走。”
“是。”
下了马车后就可以看见街上的夜景,整条街都是各色灯笼在风中飘动,小贩们在路边吆喝着讨生活,几个孩子堵在灶糖摊子前面流着口水,男人们三五成群勾肩搭背喝着酒,小乞丐们嘴里唱着编出来的打油诗,欢欢喜喜地一路走一路讨。
“我就说嘛,还是下来走比较好!”云鸾晶亮的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意。
“嗯。”云清嫣淡淡道。
“哦对了,你不是说要带我看好玩的吗?”云鸾好奇地问道“看什么好玩的啊?”
“待会就知道了。”云清嫣对她展颜一笑,周围的男子纷纷侧头看着她。
旁边的走过的男子轻声嘀咕道,真可惜,两个都戴了面纱。
走着走着几个风尘女子就在路上拉起了客人,云鸾别开了眼嘀咕了句真恶心,婧画却是看得津津有味。
“哎呀你看!”云鸾突然兴奋地拉了拉她的袖子“你看你看,是斗禽摊子!”
“你想玩吗?”云清嫣看着那边笑了笑“走吧。”
“嘻嘻,我现在身无分文,待会儿你帮我下注啊!”
婧琳本想拉着婧画再劝上两句,但转头就看到她两眼发光跟进去的样子,一时之间还真开不了口。
几人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个斗禽场,并不是随意的街边赌摊。
进门后云鸾看了看前面的两个场子有些左右为难道“你说咱们是看斗蛐蛐还是斗鸡呢?”
婧画踮脚看了看远处便高兴道“诶江小姐你看那边儿有赛犬呢!”
“赛犬?!”云鸾这下更兴奋了,不由分说就拉着云清嫣往婧画指的方向走。
婧画也在边儿上兴致勃勃的欢喜道“赛犬最好看,下注也小。”
绕过几个场子后就来到了赛犬场,有约莫七八只还没满两个月的小奶狗,正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叫唤着。
旁边不少男孩子和女孩子,倒是没有大人,墙上张贴着赌规,写得很是详尽。
“哇小姐你看,那只白色卷毛的好可爱!”婧画欣喜地拽了拽云清嫣的袖子“那眼睛还是蓝色的!”
“这只应该是西域来的番犬,”云清嫣看着这些小奶狗眼中涌上一阵淡淡的暖意“想来是大秦那边带过来的犬种。”
“小姐你要下注吗?”婧画兴奋地朝她挑挑眉“说不定能赢上个七八倍!”
云清嫣淡笑着摇摇头“不了,你们玩就好。”
十赌九输,到头来兴许还得赔上一趟好心情。
过了一会就有个大胡子阿叔在桌前高吆一声“排队来下注咯!”
婧画一边数着碎银子一边朝云鸾问道“诶这里赌规是什么?”
“啊?赌规?没看啊!”云鸾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脖子,一脸的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
“犬有八只,注分三种。八犬注四犬,前三皆在内则为赢,赌注翻一倍有半;”云清嫣摇着绢扇淡淡道“八犬注二犬,有一犬夺王则赌注翻二倍;八犬注一犬,夺王翻三倍,末者再赔一倍。”
“好难选啊,”云鸾这下有些为难了“你们有谁会算盈亏不?我记得以前在学堂夫子有讲过鸡兔同笼什么的,可能和这个差不多。”
婧画一脸无语的抽抽嘴角“鸡兔同笼好像教的不是这个啊!”
“哈哈哈”云鸾干笑两声“都是算数的事儿,加减同胎生乘除是一家嘛!”
婧琳也笑着出来打了个圆场“左右也就是买个开心,江小姐随意就好。”
云鸾闻言也点点头“对对对,随意就好!”
“到你们了,”大胡子大叔和气的笑道“小姑娘想怎么下注啊?”
“八犬注二,五两银子。”云鸾将钱递过去后看了一眼小奶狗们,犹豫一下便道“我押三号和四号”
婧画豪爽的将手里的五两碎银子放桌上,看都没看一眼就道“我也一样!”
下完赌注后仍有不少人在旁边排队,排了很久才结束。
结束后大叔走到赛道终点高吆一声“各位请找好位子,很快就开始咯!”
云清嫣着在云鸾耳边轻语道“这一盘过后就去用晚膳,可好?”
“好,我肚子还真是饿了。”云鸾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很快比赛就开始了,几只小奶狗跌跌撞撞歪歪扭扭的跑着,娇气憨憨的样子很是可爱。
云鸾押的三号倒是跑得很利索,四号的小奶狗摔了一跤后撅着屁股半天不肯起来。
那只精致的白色西域犬悠哉悠哉的小跑着,押了它的人纷纷捶手顿足,恨不得代它下去跑一趟。
最后夺了王的是三号的小奶狗,云鸾和婧画欢天喜地的拿了十五两银子出来,临别时还恋恋不舍的摸了摸它的爪子。
“走走走,今晚这顿我请!”云鸾豪气的揽过云清嫣的肩膀,发现自己够不着后动作尴尬地僵了一下,又马上换成揽着手臂。
“不用,福顺楼的位子订好了。”依旧是冷凝而恬淡的声音,但却和在云府时有着天差地别,带着些淡淡的暖意。
“福顺楼是你们家的吗?”
“嗯,不过比起玉漱楼要少了两层,景致没那么好。”
“所以便宜了吗?”
“没有,”云清嫣轻摇着绢扇笑道“两家茶楼餐膳规制不相上下,只是玉漱楼开对了地方,所以生意好了些。”
“原来是这样喏~”
正说着话就来到了福顺楼,因着早早就差了人来订好位子,管事就吩咐了两个小厮在门口接她们。
看到婧画亮出的牌子,两个小厮弓着腰笑得有些拘谨“大小姐好江小姐好,请跟小的来。”
在两个小厮的引路下走到二楼,因为紧贴着木栏杆,故而楼下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来二楼好啊!”云鸾高兴地拿起一根筷子敲了敲碟“这儿人好多呢!热热闹闹吃饭才有胃口!”
云清嫣掏出净帕擦拭着筷子和碗碟,笑着问道“那早上那顿你胃口如何?”
“咳咳,”云鸾颇有些不好意思道“没啥感觉啊,一句话都没说呢。”
云清嫣闻言淡淡笑着不再说话。
云臻自小不曾和女孩有太多接触,加上昨儿个又和云鸾打过一架,说不出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而云鸾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