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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那就见面再说。”
秦风挂了电话,心里的压力并没有得到释放,反而被一堆事情搅得心烦意乱,他下楼在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打开后倒入红酒杯中,然后走到沙发旁一头倒下,端着红酒杯慢慢品味。
方婉在学校参加期末考试,晚上八点过才放学回来,这时秦风已经喝完一瓶红酒,打开了第二瓶,正在楼上的落地阳台上席地坐着,望着落地玻璃外面的夜景出神。方婉看出秦风心里有些压力,给他做了一杯果汁,把他的红酒杯取走,喂他喝完果汁,又扶他进卧室躺下床休息。
秦风半醉,趁着酒劲想拥她上床,她使劲甩开他的手,有些生气道:“你喝醉了,别乱动,好好休息。”
秦风拉住她的手,晕晕乎乎,眼神迷离,唤道:“麦琪,麦琪,我一定要正式娶你,让你成为我的最美的新娘罗丝罗丝你不是想当最美的新娘吗?干妈和老爸都不喜欢你我不想再听他们找的借口我不想再后悔”
方婉没听清楚他在念叨什么,将他的手盖进被子里,轻声开解他:“不要再给自己压力,什么都别想了,好好睡一觉。”
“麦琪,我只要现在的感觉,不想将来后悔,真的”
方婉温柔地看着秦风,他醉眼迷离的样子,好像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弱小的孩子,渴望得到她的照顾和庇护,对她是如此的依赖,触动着她母性的柔软。她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脸颊,像哄孩子般柔声说道:“我知道,你不要着急,慢慢来,一切都会好的,快睡吧。”
“麦琪,罗丝,我不想后悔”
秦风轻轻闭上眼睛,昏沉沉睡去。
。。。
第七十章 转向()
方婉意识到秦风内心充满矛盾,可能都来自于郑美盈给他施加的压力,她觉得自己应该去见见郑美盈,把所有的疑问当面问清楚。她并没有攀附豪门的野心,如果郑美盈要求她离开秦风,她可以答应,只要郑美盈告诉她所有她想知道的答案,这样,秦风也不必夹在两个女人中间矛盾烦恼了。
第二天下午放学较早,她从学校出来就直接打车去了裴家的别墅小区,在花园外面的栅栏外站着,几次想上前叫守门人开门又犹豫了,她还是有些担心这样跑到裴家来会不会太冒失。
她在栅栏外站了很久,想到两年前被郑美盈陷害的遭遇,心里探寻了很久的疑团必须弄清楚,最后还是鼓足勇气向守门人走去。
刚叫了两声“大爷”,那个守门人正朝她走来,她的手机响起来了。她拿出手机一看,是秦风打来的,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向守门人做着手势,表示来拜访主人的。
“麦琪,我干妈病危,在医院抢救,我现在就去医院。”
方婉大吃一惊:“什么?病危?”
“我爸说,干妈要见我和你。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接你。”
方婉看着裴家花园,慌张地解释道:“我在我自己打车去医院吧,你先过去。”
她挂了电话,守门人已经走到了她眼前,正在问她:“你是上次来作客的那个姑娘吧,你来,有没有跟裴先生和裴太太打招呼啊?”
她赶紧问道:“听说裴太太生病住院了,不知道严不严重?”
守门人说道:“今早裴太太又跟裴先生大吵起来了,老病又犯了,去医院抢救去了,姑娘,你还是改天再来吧。”
“哦,谢谢。”
医院里,秦风赶到了,秦明德见到他就一脸阴沉地拉他到人少的角落,低声责怪道:“你小子,把你干妈得罪了,我看到时候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爸,让我先看看干妈的病情。”秦风不满父亲只顾股份的事,担心自己的冲动导致了干妈的病情加重,一心想知道干妈抢救的情况。
“等等,”秦明德拉住他,压低声音说道,“我来的时候,看见你干妈的律师也来了,估计她在临终前想把股份转让了,就不知道是不是转让给你。”
“爸,”秦风更加不满,“你还有没有感情?这种时候”
秦明德又惊又怒地看着儿子,但儿子说得不无道理,郑美盈病危,他一心想的是股份,儿子担心的却是干妈的身体。
秦风甩掉父亲,冲进病房,在外间的会客厅里,裴劲松叫住了他:“你干妈刚出抢救室,现在病情基本稳定了,你进去少呆一会儿,别引起她的情绪激动。”
秦风认定是自己昨天跟干妈的对话,引起干妈病情加重,内心非常自责,见裴劲松严肃的表情,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他朝裴劲松点了点头,满心愧疚地走进里间。
方婉到的时候,看见病房外面走廊和客厅都站满了人,秦明德、王秀芝、宏发集团的人以及裴家的保姆,有的低声议论,有的焦急等待。
裴劲松愁眉不展地站在病房外间客厅,见到方婉,便低声嘱咐她进去看看,说郑美盈想见见她。秦风正好从里间出来,神色凝重地看了看她,突然伸开双臂紧紧将她抱住。
“杰克,别难过。”方婉退出他的怀抱,轻声安慰道。
“不是,我”秦风的表情显得很复杂,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似乎有什么事情令他很意外,一下子不适应,不知如何表达了。
方婉担心郑美盈又给秦风施加压力了,她不想秦风为她左右为难,决心要正面跟郑美盈谈谈,要她离开秦风可以,但真正的原因一定要告诉她。方婉心想,这也许是最后的机会了,一定要把心里的疑团搞清楚。
“干妈要见你,你进去吧,进去就什么都知道了。”秦风温和地说道。
方婉走进病房里间,床上的郑美盈面如死灰,扭曲得有点吓人,一动不动,宛若死人一般。裴劲松走了进来,俯身靠近郑美盈,对她耳语两句。郑美盈竟睁开双眼,颤抖着伸出一个指头,指着方婉。
方婉缓缓走近郑美盈的病床,走得越近,那张扭曲的脸越清晰,令她感到恐怖。她看到外面堆满了人,看到裴劲松憔悴的样子,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郑美盈确实病危,到了生命的尽头。她觉得不能再等了,必须抓住最后的机会,弄清疑团。
郑美盈微睁着眼睛,神情恍惚。
方婉靠近她的脸庞,鼓足勇气说道:“裴太太,你不用再给秦风施加压力了,你不喜欢我,我可以离开,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一定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两年前你为什么找人来打我?后来为什么要陷害我赶走我?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世,认识我的亲生父母?你说的‘贱女人’指的是谁?”
郑美盈听着这一句句质问,脸部肌肉不停抽搐,方婉的问话像一把把尖刀直刺她的心窝,刺激着她的神经逐渐混乱起来。
“我一直都想弄清楚这些疑问,我以前根本不认识你,为什么你一见到我就那么恨我?想尽各种办法害我?到底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方婉的情绪有些激动,问话一句比一句大声,裴劲松站在旁边也受到了刺激,心里波澜起伏,很想出声告诉她一些情况,可他冷静一想又觉得不妥,还是等以后的机会。
其实此时,郑美盈的心理压力最大,她为什么突然病入膏肓,都是因为昨天对秦风说教之后,越想越想不通,今早又跟裴劲松大吵一番。裴劲松情急之下,说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就是关于方婉的身世。郑美盈的耳边不停地回响着裴劲松说的话:“方婉就是我的亲生女儿,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你眼里容不下她,我就带着她离开,立刻就走!”
郑美盈的神经完全不听她使唤,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除了裴劲松说话的声音,就是一个年轻女孩苗条的身影时隐时现。这个年轻女孩的身影跟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女人非常相似,她仿佛又看见那个女人出现在面前。这二十多年里,她都无法忘记那个女人的眼神,那是一种怨恨,一种执着,一种无畏,尤其是她去殡仪馆见到那个女人冰冷的尸体,依然是那样一种眼神,死不瞑目。近两年,她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死神经常在召唤她,她变得胆小脆弱,特别怕回想起那个女人的眼神。那种眼神成为她惧怕的梦魇,是她这辈子唯一惧怕的东西。
郑美盈的表情变得十分惧怕,颤抖着低语。方婉满腹疑虑,轻轻低下头,俯在郑美盈的脸旁,专注倾听她说的话。
“我什么都给你所有的都给你你不要不要来找我我已经赎罪了赎罪了”
方婉不理解郑美盈这些奇怪的话,这个可怕的女人今天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