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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安安说话的神态和语气带着乞求的意味,音调缓缓下沉,说到最后两句时几乎是哭腔,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令在场的人为之动容。方倚豪虽然满腹疑问,对桑安安也不信任,但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坐在自己的面前,总不能怀疑一个孩子。他改变冷淡的态度,对站在桑安安身后的方建国和周玉兰问道:“爸,妈,你们怎么来了,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小婉在哪儿?”
方建国和周玉兰走到前面,方建国向桑安安示意她的事稍后再说,周玉兰靠过来抱住孩子让桑安安去休息一下。两个老人靠在**边跟儿子交谈,关心他的身体状况,询问他近来发生的事。方倚豪见母亲抱着孩子,婆孙俩亲密无间,很是奇怪,又向母亲了解这个孩子的来历。父母把桑安安带着孩子来医院前前后后的事详细说了一遍,说孩子是不是方倚豪的他们不清楚,但孩子没人照顾着实可怜,他们又非常喜欢这个孩子,想等方倚豪醒来再做决定。
桑安安走出病房,掩上门,听到方倚豪跟父母之间关于孩子的几句交谈,她心里有些胜算,孩子是她的筹码,她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孩子谋划。
穿过走廊,下了楼,来到出入院办理处,裴若婉还在那里等着续办手续。桑安安叫上裴若婉一起去外面花园里走走,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她。裴若婉没有多想,跟着她去了花园。
“倚豪醒过来了,叔叔阿姨正在病房里。”桑安安说道。
“什么?我去看看。”裴若婉转身就要走。
“你等等,倚豪跟他爸妈聊天,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桑安安叫住她。
“什么事?”裴若婉戒备的眼神盯着她,知道她没什么好事。
“小婉,”桑安安内心极度矛盾,思虑了片刻才说道,“我知道倚豪现在爱的是你,他醒来就不停地找你,但是有一件事,再难开口我也得说”她迟疑了一下,鼓足勇气说道:“我求你,我求求你,你离开倚豪,只有你离开他,他才会接受我。”
“你在说什么你不觉得很可笑吗”裴若婉极度震惊,尽管对桑安安的出现保持怀疑态度,可从桑安安嘴里说出这样的话依然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小婉,我知道谁都不愿走回头路,可我没路可走了,这几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怀念跟倚豪在一起的时光,那些时光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时光,我相信他是爱我的,在我们青春年少的时候,他爱我,我也爱他,那是最纯真的爱情,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像他那样纯真地爱我”
“你别说了,豪哥那么爱你,你却抛弃了他,你把他害得那么惨,现在又跑过来说什么纯真的爱情”裴若婉实在听不下去了,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被桑安安打一巴掌还要背负“第三者”罪名的柔弱女孩,不可能因桑安安的几句话就离开方倚豪。
“小婉,也许他现在爱的是你,可是当初呢?你不想想,如果当初我一直跟他在一起,他怎么可能爱上你,其实你在他眼里永远都是排在第二位的,我才是他的最爱”桑安安的性格主动,脸皮极厚,直接用难听的话来挫伤裴若婉。
“你我不想听你说了我去病房”裴若婉最不想听的就是方倚豪跟桑安安曾经的热恋,这是她心底深处不能触碰的痛。她不想再听下去,转身就跑,想快点离开桑安安,回到方倚豪的身边。可是,她刚一转身就被桑安安一把拽住。桑安安疯了似地拉扯她的衣服,嘴里叫着:“你听我说,我得了重病,可能活不了多久,我的女儿还那么小,不能没人管,我求求你,不要跟我争,好吗?”
“你说什么?你得了什么病?你放开我”裴若婉一边挣脱她的手,一边好奇地问。
桑安安放开拽着她的手,脸上神秘的表情靠近她,在她耳边悄悄低语了两句,又担心她不会相信,随即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一张病情报告单,递给她看了一眼,等她看清楚后便收起来。
裴若婉顿时脸色大变,异样的眼光瞪着桑安安。
“我求你,哪怕给我一段时间也好,让倚豪接受我和朵儿,朵儿只有三岁,不能没有爸爸妈妈,就算我曾经伤害了倚豪,可朵儿是无辜的,朵儿需要她的爸爸。”桑安安又上前抓住裴若婉的胳膊乞求道。
令裴若婉意外的是,有一天,骄傲的桑安安也会低声下气地求她,求她离开方倚豪,求她给女儿让出空间,给出的理由是令人震惊的。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桑安安那张脸,虽然五官美得绝伦,但明显清瘦了不少,浓妆遮掩下的眼睛有些深陷,眼神也失去了以往的光彩。她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乞求,不像虚假的伪装。
她抓着桑安安那只手,从她的胳膊上甩下来,转身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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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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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婉心情沉重,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病房,在那个长长的走廊上仿佛走了漫长的时间,终于快到方倚豪的病房。
小女孩桑朵儿一扭一扭地跑过来,在她面前停下,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奇地看着她,嘴里发出奶气的声音:“我找妈妈。”
裴若婉蹲下去怜爱地注视着小女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朵儿。”小女孩一点不怕生,大方地回答问题。
“你爸爸妈妈呢?”裴若婉不自觉地问出这个问题。
“爸爸在里面。”小女孩伸出稚嫩的小手,回过头指着方倚豪的病房,因为妈妈告诉她病房里那个人就是爸爸,她就记住了。裴若婉当然明白她说的“爸爸”指的是谁。小女孩指了病房,回头又对裴若婉说道:“妈妈说,她要去很远的地方,我跟爸爸在一起。”
裴若婉有些心酸,突然想到自己也是两三岁离开父母,来到江阳城方家,童年生活里总是有着孤独的阴影,没有亲生父母的日子,还要承受各种讥讽和谩骂,胆小怕事、自卑害羞的心理伴随着她的成长过程。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从小生活在亲生父母无微不至的关怀下,自己一定也会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女孩。
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只有三岁,单纯幼稚得如同一朵不染尘埃的花骨朵,如果让这个花骨朵跟着桑安安离去,可能最后只有被某个家庭收养,幼小的心灵将被各种阴影伤害,裴若婉幼年的遭遇将再次上演;如果让这个花骨朵留在亲生父亲的身边,有亲生的爷爷奶奶帮着照顾,全家人的爱集于一身,那会是一种幸福美满的成长。
想到这儿,裴若婉的眼眶湿润了,将孩子抱起来,踏进方倚豪的病房。
方倚豪醒来后病体还需慢慢恢复,斜躺在病**上,看着旁边挂钩上的液体。父母说小婉很快会到病房来,他在等着她。
周玉兰刚准备跨出门找孩子,看见裴若婉抱着孩子走了进来,便过来伸手接过孩子,然后跟孩子逗笑着,说带孩子出去找妈妈。方建国看见裴若婉进来,也想把空间留给俩人,便跟着周玉兰一起带孩子出去。
房间里只有裴若婉和方倚豪两个人。
裴若婉呆站在门口,心情复杂地看着**上的方倚豪。这些日子守在医院,不管有多辛苦,有多伤心,她都坚持着,无数次地企盼他能好起来。终于等到这一天,他醒过来的那一瞬,她却没有在他身边,而且现在,她还想作出一个惊人的决定。
方倚豪动情地看着门口的长发女孩,就是这个身影给他的坚定信念,使他在与病魔抗争的过程中,在生死边沿无数次地挣扎,最终顽强地取得了胜利,醒过来。
“小婉——”方倚豪伸出一只手,示意她过来。
“豪哥,你感觉好点了吗?”裴若婉压住内心的挣扎,走过去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心里,在他病**边坐下,温柔地看着他。
“傻丫头,我睁开眼睛想看的人是你,你怎么不在呢?跑哪儿去了?”方倚豪略微责怪道。
“我我去医生那里呀你也不等等我,等我回来再醒过来”裴若婉突然孩子气地撒娇道。
“傻丫头,哥哥在噩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