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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不能来了?”他望着她,目光暖融融的,又接着说道:“你跳得真好。你今天真美,比所有人都美。”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冲到台子上,就为了跟她说这两句话?
嫣莞瞟了瞟四周,见女眷们都偷笑着小声议论他们俩,她真觉害羞,不高兴地踩了洛轩一脚,佯怒道:“没个正经。”
言罢,就佯怒着下台了。
洛轩跟着下来了,上前牵住她的手,脸上笑容明媚灿烂,嫣莞也不再生他的气,笑眯眯的。
瞧着两人如胶似漆的样子,李煜淡然笑着,与洛轩道:“妹夫平日里公事繁忙,难得空闲,应回去加倍努力,方能早日为家中添丁。”
“哥哥!”嫣莞跺了跺脚,不高兴地看着李煜,又嘟起了小嘴,“这大好的日子,你怎么说这些话呢?”
李煜望着她,笑道:“这话怎么了?大好的日子,说早日添丁,说错了吗?”
洛轩也笑了笑,道:“您没说错,我们一定听从您的话,加倍努力,早日添丁。”
嫣莞低下头,两颊羞红了,又佯怒着踩了洛轩一脚,然后不高兴地坐到一旁。
洛轩见了,匆忙坐到她身旁,不停地嘘寒问暖,嫣莞由于羞涩,一直将脑袋偏过去,不肯搭理他。
一旁的女眷见状,纷纷相视而笑,气氛和乐欢喜。
今夜热闹,李煜便留下二人一块儿宴饮作乐,还留他们住了一宿。
夜色柔美,月色婵娟,在一片歌鼓笑语之中,灯火渐渐阑珊。
*
第二日,嫣莞跟着洛轩回去了,两人坐在马车里,一路上如胶似漆,有说有笑的。
说着说着,洛轩竟说道:“你哥哥生日,你来跳舞给他庆生,那我生日的时候,你怎么不跳舞给我看?”
嫣莞愣了愣,问道:“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瞧见他的脸色沉了几分,她立即笑眯眯道:“你是我夫君,你什么时候想看,我什么时候都可以跳舞给你看。你也真是的,连我哥哥的醋都吃。”
洛轩闻言,轻笑道:“我就是吃你哥哥的醋,怎么了?你对你哥哥这么上心,你对我就没有那么好,连过几天是我生日都不知道。”
嫣莞恍然大悟道:“哦!原来过几天是你生日啊!我记下了,到时候我一定跳舞给你看,好不好?”
言罢,又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身,一脸甜蜜道:“六哥是养育我、照顾我这么多年的好哥哥,他弥补了我缺失的父爱,而你是我的好夫君,给了我这么美好的爱情。我有你们,才会觉得那么幸福,你们于我而言,都是特别重要的人,缺一不可,所以你吃我哥哥的醋做什么?”
洛轩静默了片刻,笑道:“你和你哥哥,倒真是兄妹情深,令人羡慕啊!”
嫣莞微笑道:“是啊!他不仅是我的好哥哥,还是我最崇拜的人。在我看来,他除了不懂治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什么都会,什么都好,而我却样样学得不精,顶多及得他的一二。”
说起这事,嫣莞不免有些感伤,哥哥是天赋异禀,而她却是资质平平。
洛轩想了想,不解道:“样样不精?可是你的舞明明跳得很好啊!昨晚我看了,你的舞跳得最好。”
嫣莞看了看洛轩的眼睛,见他不似说笑,心里头未免诧异。以往比舞,她都是很普通的一个,怎么到洛轩眼睛里,她成了跳得最好的那一个?
或许两个人有感情,不论她做什么,他都觉得她做得最好,这与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是同一个道理吧!
沉默了一会儿后,嫣莞想起洛轩在宫中供职,定要接触那皇帝,关切问道:“都说伴君如伴虎,这当今圣上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会不会喜怒无常?你会不会觉得日子很不好过?”
洛轩想了想,道:“当今圣上勤勉为政、爱民如子,是个明君。”
“哦!明君啊!”嫣莞望着他的神色与语气,猜想那个皇帝应当还不错,只是他故意给哥哥李煜封了“违命侯”这么个侮辱性的封号,不免使她忿忿不平。
到了家,两人一进屋就瞧见了孙母。
孙母的身子似是很不好,脸色苍白憔悴的,显然是病情突然加重了。
见两人来了,她淡淡看了他们一眼,神情没什么变化。
嫣莞顿时感觉心头愧疚,婆婆身子不好,她却在外高兴快活的,太不应该了。
嫣莞小声道:“婆婆,我真没想到您又病了,对不起,我不该……不该往外跑的。”
接着,洛轩关切道:“娘,您要不要紧啊?”
孙母轻叹了口气,平静道:“娘没事,不过是旧疾复发而已。”
洛轩关切道:“找大夫看过了吗?吃过药了吗?身子好点了吗?”
孙母道:“娘都说了没事呢!不用担心。你们都不在家,娘感觉寂寞啊!你们成亲也有些时日了,什么时候能让娘抱上孙子?好让娘高兴高兴。”
一听这话,嫣莞立即垂下了头,缩到洛轩身后,感觉浑身不自在,而洛轩则平静道:“是。”
孙母这边也没什么事了,便让小夫妻回房去。
洛轩牵着嫣莞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嫣莞心想这成亲的时日久了,家中长辈未免要唠叨添丁一事,可是她还一点准备都没有呢!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就要生孩子了?
走出了一段路后,洛轩看她一脸深沉的,关切问道:“怎么了?”
嫣莞勉强一笑,说道:“添丁这事,怎么大家都那么着急啊?可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怎么办啊?”
洛轩思索一刻,与她说道:“既然你还没准备好,那我们再等几年也无妨。我们还年轻,不着急。”
嫣莞听洛轩这么说了,方松了一口气,心想着但愿婆婆和哥哥也别唠叨才好啊!
第012章()
这年十月,大宋皇帝赵匡胤驾崩,其弟赵光义即位。
次月,赵光义下令废去李煜“违命侯”的封号,改封陇西郡公。
嫣莞听闻赵光义素来喜好读书,礼贤下士,这一回给李煜晋升爵位,想必日后也会优待他,那么从今往后真可高枕无忧了吧!
而到了第二年,嫣莞听到了一些风声,大抵是李煜族大家贫,生计困难。她便寻思着去探望一番,去的时候,守门人告知她旧臣张洎正在府中。
嫣莞不由蹙了蹙眉,自打李煜来到京城后,与旧臣不怎么往来了,张洎来此做甚?
进去的时候,她在门外停留了片刻,但听那张洎对李煜哭诉道:“如今俸禄微薄,连家人都养不起,生活艰辛,这可如何是好啊?再这样下去,一定是没法活了。”
这哭声哀恸,语气凄凉,一般人看了都会忍不住怜悯几分吧!
李煜悲伤起来,又想起了自己族大家贫,境况也着实不好,便说道:“我是很想帮你的,可我这儿的情况也不大好啊!”
张洎闻言,用更加哀恸的语气说道:“再这样贫困下去,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说着说着,竟老泪横流了。
李煜悲叹了口气,心头实在难受,张洎是他的旧臣,若是能帮,他早就帮了,可是如今他都自身难保了,又如何能帮得了他人?
而张洎见李煜犹豫良久,也没有要帮他的意思,站起身就往一旁的柱子上撞去,李煜大骇,匆忙让人去拦住他。
几个仆人上前去用力拉住张洎,阻止了他的行为。
李煜匆忙上前去看,但见张洎的脸上老泪横流,看起来真像一个历尽生活艰辛之人。
李煜悲叹道:“你这又是何必呢?日子再苦再难,想想办法也能过去的。”
张洎道:“若非走投无路,我又怎会如此?”
李煜想了想,神色伤感道:“仲寓啊!你去将我的白金靧面器取来。”
一旁的李仲寓面露难色,不大愿意,站在那儿犹豫了一会儿。
李煜见状,不悦道:“怎么还不去啊?”
李仲寓一脸为难道:“可是……”
李煜不悦地斥责道:“让你去你就去。”
见李煜生气了,李仲寓只好去取来了白金靧面器交给张洎。
张洎接过来后,瞧见仅仅只是一个白金靧面器,心头顿然不快。
以往李煜出手阔绰,如今就送他一个白金靧面器,这怎么一下子变得这般小气了?不过心中纵然有怨,他也不便表露出来,只是简单道了声谢,就离去了。
看他离去后,李仲寓一脸焦灼道:“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