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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不关心的父亲,口蜜腹剑的嫡母,还有色厉内荏的姨娘,这些人的影像就仿佛是皮影戏一样地在她眼前划过。
她这是……要死了吗?
赵二姑娘皱了皱眉,她又感觉像是有人在摇晃着她,突然,一阵强烈的呛吸感觉传来,她的嘴巴,鼻子都开始咳嗽出水来。
“咳咳……咳咳咳!”赵二姑娘觉得自己的胃涨涨的,她猛地张开眼,“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周围是那些她熟悉的贵女们,也不乏有一两个生面孔。可她却什么都顾不得了,她只觉得原本已经渐渐消散的恐惧再一次袭来,将她团团包围,严丝合缝。
“赵二姑娘?赵二姑娘?”一个与她相熟的贵女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轻声唤道。
可赵二姑娘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她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
众人见她这副样子,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就连一向娇蛮的方琳琅也知道事情已经不再是她所能解决的。无论真相如何,在众人的眼中,都是因为她惊吓到了赵家的二姑娘,才使得她失足落水。
“救我的人……是谁……”过了许久,赵二姑娘像是回魂了一样,怯生生地说道,“我……我……”她这样说着,脸颊上也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众人一惊,下意识地回了身,可那到淡青色的身影却好像是随着水珠蒸发了一样。只有满地的水渍可以证明,这片地方曾有过人。
“我记得……”方家的一个庶出的公子下意识地喃喃道,“明明是在这儿的……”
公子姑娘们皆是齐刷刷地望向了那片水渍,不明所以。
108 老熟人儿()
而引得这些公子们窃窃私语的人,正瘫在马车中,疾驰在回帝京的路上。
楚叶看着枕着自己双膝的,面容一派平和安静的司马瑾,内心充满了焦急,不由得扬声催促道,
“竹子,快点儿,再快点儿!”
竹子听见楚叶的吩咐,将马鞭挥地更勤了!
楚叶明显感受到了马车越来越快的节奏,可心里的却像是马车的促榆车轮一样,在黄沙铺就的道路上下颠簸。
“司马瑾……”她紧紧地握着司马瑾的手,咬了咬唇瓣喃喃道,“你别睡,别睡啊!”
湖水尚未完全解冻,依旧寒冷刺骨,司马瑾身有寒疾,在里面泡了那么久,上岸之后将赵家姑娘丢在一边就险些晕过去。若不是楚叶眼明手快,只怕又要折到湖里去。可就算他们最终把司马瑾搬上了马车,若是不快些治疗,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楚叶伸手探了探司马瑾的额头,冷的仿佛是冰窖之中积年厚冰,楚叶只一搭上便将手收了回来,下意识地朝着手掌呼着热气。可是不多事,那股彻骨的寒意便渐渐地从她的腿上渐渐往上蔓延。
忙着将司马瑾拉回来的时候,楚叶也不免沾到了湖水。她一直以为腿上冰冷是因为沾到了水,可随着这股寒意越发的彻骨,她突然意识到,这并不是因为风吹到湿了的衣服所导致的。
司马瑾的寒疾复发了!
这个认知让楚叶更加心焦。
就算她不谙医术,却也知道寒疾入骨是会要了人命的!
“吁!”
竹子熟悉地声音从车辕处传来,紧接着便是马匹的嘶鸣,也不知道是不是车轮硌到了石头,楚叶只觉得自己在往侧倒去。
“司马瑾!”她惊呼一声,也顾不得司马瑾冰冷的体温,牢牢地将他护在了怀中。
不多时,这阵骚乱终于停了,楚叶喘着气,扬声问道:“外面这是怎么了?”
“大人,城门堵住了!”竹子气喘吁吁地回答道,将马匹安抚下来显然也是废了他不少力气。
“怎么会堵住了!”楚叶不由得拔高了一个声调。
西晋的帝京城门乃是太祖皇帝亲自督建,动用了尽十万民工,一砖一瓦细细垒成。更是与东尧不同,西晋的帝京城门足有八丈宽,将近东尧城门的二倍,在战时能容纳接近三十多个士兵并排进入。这样的城门,怎么可能会堵!
竹子在马车外不由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回大人,是一家米商,在驮米进城的时候,绑缚的绳子断了,五十万石大米堆了满地……”
该死的!
楚叶暗骂一声。若是别的什么事,说不定还能凭着司马瑾的腰牌硬闯进去。可撒了大米这件事,却不是她能凭特权就能解决的事情。
西晋地理位置偏北,主要作物乃是高粱和小麦,稻米一年仅能一熟,远远不能满足西晋百姓的日常生活。因此有不少米商从东尧购买大米,再贩到西晋。户部更是为这些米商开具了特有的官凭路引,凡是有朝廷承认的米商,凭次路引便能率先进入城池,更有甚者,可以凭着这些路引皇的当地驻军的保护,以免有山匪劫道。
如今这些大米堆在城门口,就算已经对交通造成了影响,城门的守卫也只能先行帮助这些米商收拾好大米,才能放人进城。
而这一收拾,也不知道要收拾到何年何月!
楚叶看了一眼平静地躺在她的腿上的司马瑾,像一个熟睡的孩子,仿佛周围的这些骚乱半点都没有影响到他的睡眠。只有那已经隐隐发紫的嘴唇在向楚叶呐喊着,司马瑾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若再不服药治疗,只怕真的会没命!
怎么办?
楚叶突然倍感无力。
她大多是时间都在帝京之中筹谋算计,鲜少出城。如今南城门不能走,北城门太过遥远,东西城门只在战时供士兵使用,她还能怎么办。
若是再东尧,她还有几处陪嫁的庄子在城外,可这是西晋,她哪里会有这些庄子?
庄子?!
楚叶不由得眼前一亮。只听她瞬间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厉声问道:“竹子,改道去司马瑾的庄子!”
她虽然不知道那庄子的具体位置,但是那样大的地方,总不会实在帝京城中。再加上司马瑾上一次是使用轻功从他的王府出发,所以这庄子也不会离帝京太远。
为今之计,便也只能往那庄子去了!
竹子也是眼前一亮。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去落花山庄呢!
他拉起缰绳,调转车头。载着楚叶和司马瑾二人的马车又是一路风驰电掣朝着京郊的山庄而去!
马车再路上疾驰,激起黄沙阵阵,呛得路上行人阵阵咳嗽。
“那是谁家的马车,竟如此没规没矩,在官道上如此狂奔。”一名贵女手持着帕子,掩住口鼻,嫌弃地说道。
一行人中立刻有人为她解了疑惑,“看花纹,应当是六部长官府上的车。今日是吏部,户部和吏部尚书休沐的日子……”
这人话音还未落,就立刻又有两个声音起来。
“我爹爹今日约了户部尚书品茗。”
“家父今日约了吏部尚书出去。”
这两个声音的的主人正是吏部和户部尚书家的两个庶女。两人相视一笑,不知道的只怕还会以为是亲姐妹呢。
两个人都这样说了,那马车的主人也就呼之欲出了。
当朝最年轻的尚书,楚叶。
这一行人正是方才湖畔那些相约踏青的公子姑娘。
出了赵二姑娘落水这档子事儿,无论是公子们还是姑娘们都没了兴致,方家的一个庶子提议之后便都点了头,一行人便又或骑马或乘车,浩浩荡荡地走上了回帝京的路上。
本是兴致勃勃地出门踏青,却如此失望而归,众人的兴致都有些怏怏。
一开始出声嫌弃的姑娘一听是礼部尚书的车,更加大了胆子。她一身玫红色绣青雀的缂丝褙子,下搭一条墨绿色织金马面裙,眉眼之间高傲得很。她轻笑一声,嘲讽道:“小门小户的养出来的,无论爬到多高的位置,还是只会做些没规矩的事儿。”
“三妹妹,”她的马车一侧,一名身穿靛青色圆领袍的精致少年骑在马上,腰间挂着一道玉牌,上面刻了一个小小的宋字。只听他轻声叱道,“尚书大人岂能随便议论。”只是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所带着的不屑也不曾费心掩饰。
兄妹俩正是御史宋瀚飞家的孩子。
就算在场的姑娘们都身居内宅,两耳不闻窗外事,可在场的公子们却也都知道宋御史和楚叶的那些恩怨纠葛。可无论是宋御史还是楚尚书,都不是他们这些小小的庶子能得罪的,因此大都保持缄默。
唯有赵家姑娘的马车旁,一个翠衣小丫鬟不知道眼尖地瞅到了什么。快速地爬上了车辕,隔着车帘不知道向里面禀报着些什么。
赵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