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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却是乍的啦?这都一天一夜过去了,还不回来,莫不是这娃儿学艺不精,遇见个啥妖魔鬼怪,给抓去生吃了啦?
眼看着夜白好端端地回了天山,几位姑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之后,虞美姑姑下天山外出游历,回来的时候,就交给夜白一袋子光芒耀眼的迷榖花。
说那是她在南方的招摇山采回来的,话说这花似是专为夜白这种时常犯迷糊,又时常将自己给弄丢的人所开而来的。
只要佩带在身上,去哪里都不会迷失方向。
这花也来得珍贵,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还是不要拿出来用。
是也,这次下得凡界来之时,夜白怕将自己个给丢在了凡界的哪个犄角旮旯,回不了仙界岂不是不划算,随身揣了两朵以防万一。
不过,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这花是为了那无名专门准备的。
天将亮未亮之时,空气中隐隐飘着那迷榖花的味道。
夜白掏出一朵迷榖花放在手指尖上,那花立刻放了光芒,事不宜迟,腾了朵云,顺着那迷榖花的方向急急而去。
最后的地方夜白很熟悉,她来过两次,正是那一望无际的大漠。
此时那大漠的地平线上,一轮红日正张开了笑脸徐徐升起。
茫茫大漠之中,只余一袭红衣在晨风中张扬。
只是这巫界的入口何在?夜白又乱了套。
好在,她还是十分相信这迷榖花的功效。
记得那会子夜白无意间拍了拍无名的肩头,实是将那迷榖花的花粉给拍到了他的肩头。
如若这里真有巫界的入口,那么一定能够找到,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茫茫大漠之中,寸草不生,要找到花的香味确实容易了一些。
果然,当那轮圆日彻底从地平线上上来的时候,前方一片沙丘就闪着耀眼的光芒。
夜白走了过去。
没堤防脚下一空,如坠入黑暗深渊一般。
只听得耳边呼呼的风声,那风声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双脚总算是落了地。
没想到落入那地界,却是半棵草也没得,全是鹅卵石,铬得一双脚生疼生疼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幽冥地界?却是与上次来的地儿不大相同。
也与梦中的十八层地狱不大一样。
什么彼岸花,鬼门关,黄泉路都不曾见得,亦不见什么奈何桥,三生石。
上穷碧落下忘川,两处茫茫皆不见。
眼跟前一如凡界乌云滚滚暴风雨来临之前似的,昏昏然一片天。
下视茫茫然一眼望不到边的滔滔河水,犹如翻滚的热开水似的,一浪接着一浪,冒着腾腾的云雾。
铺满鹅卵石的河岸边,有一个渡口,那渡口边上立了一方条石,条石上字不大,却也清晰可见三个字。
这,就是传说中的忘川河。
忘川河上并无奈何桥,至此,前方唯有过河才是出路,手指之上的迷榖花生生地朝着河对岸发出了光亮。
只是这渡口却无摆渡之人,这河如何过得去?
正踌躇之即,忘川河上腾腾的云雾之间飘来一叶扁舟。
舟行波上,顺风又顺水,舟头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摇着橹,缓缓往渡口而来。
老婆婆颤颤巍巍地将舟靠了岸,并不说话,只拿眼梢瞅了夜白一眼。
夜白正欲上前问上一问,却不想,刚才这渡口还只夜白一人,那舟靠了岸之时,身边不晓得从哪里一下子冒出三个五个打扮诡异之人,男女皆有。
以往大宽姑姑话本子里头说过,那巫界之人,皆不成个人样,要么人面兽身,要么兽面人身。
如今看上去,却不尽然,一个二个跟个人没得啥子区别。
要说区别就是打扮略显暗沉了一些,不论男女,皆身着青衣或黑衣,再无半点鲜艳一点的颜色。
如此一来,夜白一身红得娇艳的红衣确实是有些格格不入。
夜白想着,巫人大概这么穿着是为了与这幽冥地界暗沉沉的天色匹配,倒也相得益彰。
第229章 忘川河畔一叶舟()
只是这一个二个的脸上画得个花里胡哨的,就有一些画蛇添足之嫌。
男的面上皆黑色一道一道的图腾,女的面上皆白色一道一道的图腾,这些图腾还都不一样,将本来的面色都隐了去。
一个二个的也不说话,直接跳上那一叶扁舟。
又一个二个地给了那婆婆渡资,那渡资也特别,皆是一小条一小条似银非银的柳叶形状东西,隐隐闪着白光。
夜白在袖袋里摸了摸,还有好些银锭子。
当老婆婆那只血管突起,指甲微黄,满是裂口摺皱的手伸向夜白的时候,浑浊的眼神似是亮了一下,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夜白就摸了一锭银子放在老婆婆的手心里。
老婆婆摇了摇头。
“小娘子,这石头我不收,请你下船。”
“婆婆,我这是银子,不是石头。”
老婆婆眼神坚定,示意夜白赶快下船。
夜白急了,前头那无名都不晓得去了哪里,急急地在袖袋里头摸了一锭金元宝递给婆婆。
婆婆还是不收,一脸愠怒,直接请夜白下了扁舟。
忘川河渡口,又只余夜白一人,看着那扁舟隐没在忘川河上的烟雾之中。
又不晓得过了多长时间,眼见着那烟雾之中又出现了那婆婆的扁舟。
夜白身边又一下子冒出三五成群之人。
夜白苦恼,这没有渡资,只此一条河都过不去,如何去找那无名?
急中生了智,犹记得袖袋里对还有一坛子天下第一楼的女儿红,不晓得这婆婆喝酒不?
权且试一试。
眼见着周遭的人都上了那扁舟,夜白执了那坛子朝婆婆示意。
那婆婆不晓得眼花还是故意未看见,摇了那撸并未理会夜白。
那撸在渡口一撑,飘去了老远。
夜白一脸沮丧,只得眼巴巴地在那渡口盼着。
这一趟,那一叶扁舟去了嘿久都没回来。
夜白亦不晓得这渡口有没有巫界之人,那些人总是要等那扁舟来之时方现身。
将那酒坛子拿在手里,对着眼跟前那一片空气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我这女儿红乃是洛阳城中天下第一楼的醇酿,味道那是比天宫的桂花酒还要醇香一百倍。在下小红欲过这忘川河寻故人,奈何囊中羞涩,没有渡资过不了这河,若有愿意替小红出这渡资之人,这坛酒就是他的啦。”
那片空气寂静无声,眼见着忘川河上方那黑气压顶的天,越发的暗沉。
眼见着河面上又飘来了那一叶扁舟,身边又冒出三五个人,一涌而上上了扁舟。
老婆婆这一次倒没有立时撑了舟,只拿那浑浊的眼梢瞅了夜白一眼。
“这可是今日最后一趟了,小娘子若是不走,只得明日再来。”
夜白无奈,拿着那坛子酒朝婆婆举了举。
“我,我只有这个,还烦请婆婆搭载小红一程,待得寻着故人之时,必当还给婆婆渡资。”
婆婆叹了一口气。
“上来吧!这最后一趟了,喝上一口也无防。”
夜白欣喜,一跃而上上了那扁舟,将那一坛子酒递于婆婆。
看来婆婆这摆渡之人倒是相当敬业。
那婆婆也不推辞,也不急于撑船,起了封口,贪婪地呷了一口。
咂巴了一下嘴。
“嗯,好酒。”
亦不晓得婆婆是喝了酒的缘故,话多了起来。
“小娘子从何处而来,过这忘川河却是要往何处去?”
夜白隐了笑意。
“小红是受故人之邀来作客,那位故人前头才去了忘川河对岸,小红一时贪玩被落在了后方。幸得婆婆宽容得以过河,如此怕不晓得要等到何时方能过得了这河。”
婆婆一只手撑了舵,一只手执了坛子又呷了一口酒,忘川河上女儿红的酒香味蔓延开来。
“不是我宽容,实在是小娘子有所不知,这忘川河畔,一入夜,那幽冥地界那些永世不得超生的大鬼小鬼皆出来横行,见着生人的魂魄总要收上一收,期许再世为人。小娘子若是在那渡口呆上一夜,明日里怕是尸骸无存。”
“那,小红更得多谢婆婆了,待我见到故人,一定要好好感谢婆婆一番。”
婆婆这酒喝上瘾了,这滚滚忘川河一眼望不到边,舟在河上飘行,也不晓得河对岸是否是那望乡台?
“不知小娘子故人姓甚名谁?婆婆我做这摆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