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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杀手,但她的不作为导致了他们的死去,这样跟杀手有什么两样。
吴羽烟消云散。
唐修宜缩在地上,静等着最后的时刻到来,他身上遭受的痛苦是用言语形容不出来的,明显的感受得到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被剥夺,这样的感觉如此鲜明,自己却无能为力,全身关节酸痛麻痒,又有些骨折的痛楚,再多的就描述不出来了。
向来不多话的人在完全剥夺所学知识后,最终还是没忍住大叫一声。
良久,起身。
他感到自己体力不如已经,他找到附近的一条河,尽管河水被鲜血染红,他还是看见了自己的面容,他已经老了,鹤发鸡皮,正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他大声的喊,至少是他以为的大声,事实上这个声音只如哀悯,他喊:“吴羽你出来,你出来啊,我不要名不要这天下人,只要你。”
他跪坐在地上,越发痛苦道:“那些我都不要还不行吗,我不会再口是心非,就算是现在这样也无所谓,你出来啊。”
越到最后,他的声音越低,越是像在哀求,可惜他哀求的那个人是真的回不来了。
手上的老人斑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绝佳的讽刺,他茫然看着四周,最后自投河水——溺水身亡。
无数系统说,我可以让你成为人上人,我也可以让你一无所有,但是我不会,只要你并未真的激怒我。
唐修宜不是接受不了现实的人,他只是有些彷徨,他在世间生存下去的借口没有了,如果一个人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别人而活,等到那个人死去,恐怕自己也活不长,所有生命都是以那个人为目的而存在,生命唯一的结果也是这样,那么大概是真的没办法独自一人寂寞的活下去。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见过了最好的如何去将就。
他知晓,江河缈缈,水云飘飘,这世间大抵是真寻不着那个人了,一心一意只为他的人。
吴羽在系统空间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她无动于衷。
很多时候爱上一个人,不是证明她心有所属,而是让她只好对别的人说抱歉,然后学着铁石心肠。
她问眼前的人,苦苦的追寻个答案,有些答案明明自己知道,却仍然想要肯定答案:“你有没有过愧疚。”
东华帝君的答案让她睁大眼,出乎意料的答案。
“我自问无愧于天地,唯一有愧的,恐怕就是你了。”东华帝君难得一句话停顿了。
吴羽听得心里酸楚。
她道:“你未必亏欠过我。”
“让你一世世轮回转世便已是亏欠。”
吴羽还以为还以为要说什么,既然说这个她否认道:“是我自己宁愿轮回转世的。”(。)
第四百一十三章后兽人时代()
东华帝君只是露出一个寡淡的笑,没有再与她争论,只是道:“我要走了,这大概是你觉醒为墨渊前最后一次相见了。”
吴羽已经知道怎么回事,所以她没有多问,她只是问道:“那我还要继续下去吗?”
“当然,直到你觉醒为墨渊之时。”
吴羽惨笑道:“你便不怕我坚持不下去。”
“不会,我知道你,你同你往些世都不同,不会这样做的。”
“还真放心我。”她脸上的笑透着冷,一个人十分信任你,该笑还是该哭?
东华帝君道:“我的神性催促我上战场,我的人性又舍不下你。”
“所以?”
“所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送给你。”
“我还要什么呢,我只要你快些回来,平安的回来。”吴羽道。
她的确没什么想要的,她要是想要她可以自己去取,唯独这个,只能等待,毫无办法。
这些世已经习惯了将所有事操控手心,让事处于可控阶段的她,面对这样无能为力的状况还真让她的心如置火上。
东华帝君点点头,消失在原地。
紫薇帝君道:“你何苦。”
吴羽心里憋屈,抱着紫薇帝君静静的依偎着。
紫薇帝君道:“我不大明白你俩之间,喜欢就说,不喜欢就不碰面,这样子纠纠缠缠该多没意思。”
吴羽擦着颊上不听使唤流下来的泪,她道:“我知道的,我知道骗一个人要费好大的劲,不在乎又如何肯骗她,但是我宁愿他就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怎么回事,他总是藏着掖着。”
紫薇帝君手抬到她发顶,终究还是没抚她发丝,他只道:“他是为你好。”
吴羽道:“倘若我喜欢的是你该多好。”
紫薇帝君感受着那点儿温热后带来刺骨的冰凉,无比冷静道:“有些事轮转牒中早已写好,没有任何假如。”
吴羽离开他的怀抱,颊上的泪已经干了,她想,这是她最后一次流泪。
她道:“说的也是,这样弱到需要寻求帮助的可真不像我。”
“世上事本就是如此,若是欢庆事也许还有人想要参与说一两句话,倘若是诉苦,谁还有心情听,每个人都有烦心事。”
吴羽微微笑着,眼角上勾到动人魂魄,她终于在向墨渊转变。
吴羽前往下一世,自然是记忆全失。
那是一片很大的海洋,无边无际,大到甚至没有船想要横跨这座海洋。
这是在比欧洲中古时期更加古老的过去。
一天,接二连三的流星滑落形成了流星雨,但直到第二天那些流星的坠落点走出无数人后,才开始明白,根本不是什么流星雨,而是大批量的宇宙飞船。
当中有一个看起来到了一定岁数还未被送葬的老人明显是这些人的主力。
面对着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目光,他从容不迫的道:“这就是神谕上指引我们来的地方。”他继续道,“我们将在这里重新建造出独属于斯坦的新文化。”
众人闻言轻松一些,毕竟他们十分相信神谕,信仰跟科技并没有冲突。
老人道:“奉神谕之命,所有未婚兽人与伪雌性将在今日太阳落山前离开这里,前往其他地方寻求伴侣,在未得到伴侣同意的前提下不得回这里,而有伴侣的人则暂时性留在这里。”
众人听从老人话语四散开来,这么说并不准确,他们听的是神谕上的话。
蔡楠蹲在地上摸着银狼的皮毛叹息道:“我还以为回来能回家,结果没想到在这儿。”
银狼口吐人言,声音略哑,极带磁性,他道:“还不是能回,到时候我先陪你回家。”
蔡楠摸了摸他的毛道:“怎么回去,现在这个时间,别说我兽父他们出生没有,恐怕连我祖辈他们都没出生。”
一旁的成年狼舔了舔他的手道:“母父,别哭。”
说罢给了银狼一个你弱爆了的表情,银狼化为白衣面瘫男将成年的狼随手扔出很远。
蔡楠起身看着两父子的日常,丝毫不在乎倒霉催到敢挑衅父亲的儿子,只是若有所思道:“我总有一种感觉,我会遇到熟人。”
银狼道:“兽神会保佑托夫的。”
他的话一如既往的不多,蔡楠却知道这个男人是诚心诚意的在安慰自己。
他见好就收道:“我在的地方,人们都信奉灵魂能转世一说,我想托夫也许会转世再与我相遇。”
“恩。”银狼不再多说,那场战争太惨烈,死去的人太多太多,他们现在的兽人看着不少,事实上连原本兽人大陆上的万分之一都没有。
他看见过托夫死去的场面,血腥又凄惨,他打晕了蔡楠,因为他不觉得看似没心没肺的蔡楠能承担这些。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夕阳如残血,已经分不清哪里是血战场,哪里是天空,人身蛇尾强健的青年手持镰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站在那里,终于还是倒下。
有男子出现,广袖宽袍,服饰不同,他却认出来了那个人就是托夫消失许久不见的夫人。
他抱着托夫离去。
蔡楠醒后,他实话实说,有时候睁眼看见的威力才大,言语有时候轻飘飘到没有任何重量,所以蔡楠在伤怀两天后又恢复了正常。
当损伤还在继续的时候,尚且活着的兽巫终于找到了神谕,他们将还存活的兽人聚集起来,在祭台上那儿念叨:“这是无法避免的浩劫,不论在座的人是谁,唯一的出路就是远离这片土地。”
大家即便不舍还是听从神谕离开了兽人大陆。
银狼看着眼前人,沉默不语。
蔡楠安慰道:“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兽巫长叹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