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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明江山需要人来继承,所以不论朱见深愿不愿意,他都得让别人怀上孩子。
她一点儿都不嫉妒,也不吃醋,她只是可怜这个任务世界里与他有一段情缘的女子,可怜这里面的人。
有情即苦,众生皆孽。
不论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道理。
别人,得到了他的人却得不到他的心,却又约束在方寸之地,一个男人而互相算计。
万贞儿,她看似得到了最多,他的宠爱,可是那又怎么样,举目皆敌,没有人会理解他们,他们将是后人眼中“姐弟恋”的代表,她不会有孩子,而别人的孩子一旦成为皇帝,不会忘记当年就是因为这个老女人,自己娘亲日日独居深闺。
朱见深,他纵使再贤明,后人提起他来,第一个反应就是笑他这段情事,而他更遇上了郁婕这种人,死活不动情就算了,还凡事以自我为中心。
她从捡到的那块人工里看到的,有所谓的专家,探讨着他是不是由于童年缺爱导致感情转移,属于恋母情结。
她扔他个烧饼块块满江红,感情这些专家正经一辈子,又没二三四五六的,不懂爱呗。
人两真爱不行么。
没遇见过爱的人,没权去否定爱是否存在。死鱼眼:呵呵,为什么在下觉得自己躺枪了呢,呼,你当我七夕白过的,吃狗粮单身到现在,怪我咯,没遇见过怪我咯。
她这话就这样溜出了口,她说:“陛下,你说千百年后,会不会有人说你娶了个娘。”
朱见深脸一下就沉了下来。
她不笑了也不说话了。
他慢慢的压住她,颇为认真道:“我从娶你那天起我就知道也许会有这么一天,就像我坚定娶你一样,你也得坚定的站在我身旁。”
他又明朗的笑了起来:“以后的事以后再管它,现在高兴就好,别人说那么多有屁用,我只想我的贞儿能高兴。”
所以这就被翻红浪了?
一场事毕。
白日宣淫的某人好意思的看着眼前喜欢了很久很久的人。
她笑着,笑得很好看,旁人眼中三十五岁的老女人笑起来竟还如同十七八岁的姑娘一样。
朱见深痴痴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人,错过一世,这辈子还能看见她在自己身旁,真好。
这个,他愿意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这个人留在自己身边。
世间事,除了生死,哪一桩不是闲事。
这世上,除了生死,什么都不能从他身边带走她。
她推了推面前的人,道:“陛下,你该去办公了。”
他笑道:“今天不急,我想多看看你。”
于是她也笑了。
两个人躺在一处也算是浓情蜜意。
郁婕成了万妃,防孙太后又做什么事,平日里他不许她到处走,若想去哪里,非得等他回来一同出去,好在他去哪里,她虽不能名正言顺的跟着去,却可以扮作侍卫,旁的随从自然不好说什么。
她静下心来练练毛笔字。
屋里的平儿又手捧着赏赐的东西进来,口中道:“娘娘,陛下可真是心中欢喜你,成天给你送东西来,瞧瞧这一件件的,皇后那边儿屋里的……”
郁婕笑眯眯道:“我看你忘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平儿慌的一下跪了下来,手中托盘举的老高,她也不辩解,口中道:“是奴婢错了娘娘责罚。”
“我不罚你,我不喜欢罚人。”她顿了顿道,“但是我不罚你又怕你不长记性,这样吧,下次还有再犯,我便将你调去做最繁杂的工作。”
“是,奴婢知道了。”
郁婕为求稳妥,又招来伺候她的人道:“我平时不约着你们,是怕你们见着我连话也不敢说,但不是叫你们成现在这样,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皇后是你们能在背后议论的么。”
众人心中即便有所反驳,这当头也说不出话来。
正训话间,有宫女到,口中言吴皇后有请,而且是那种郁婕不得不去的请法。
郁婕吩咐道:“将东西收起来,我回来了再说。”
平儿将东西递给另两人,随郁婕去了。
皇后居住的地方空旷而冷清。
吴皇后看她来了众人退下,独留她二人。
吴皇后道:“我知道,不然现在那位当傀儡样坐那儿的该是我了。”
“嗯?”郁婕只觉这话有些耳熟。
吴皇后道:“这话是你说的,我觉得讲的很对。”
“哦?所以?”郁婕坐了下来。
第十五章万贞儿13()
吴皇后平静的看着她:“我年纪没你大,但是不代表我不懂,我不曾期望过他对我有什么想法,我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留在这宫里,尽管这里面比我在宫外的生活好太多,但我依旧觉得我生活不下去。”
明朝防止外戚专权,皇后妃子一律都是民间出身,吴皇后能说出这样的话也是难得。
是的,有人要问了,那么既然不是出身问题,为什么万贞儿还是成不了皇后,因为她比他大呀。
世人能容忍男人比女人大很多,却容忍不了女人比男人大,大两三岁都有人说闲话,何况他们之间隔了十七岁。
她抬头看她,短短的一段话里面,全是以“我”开头,其实这段话吴皇后想了很久吧,全是她的主观意识。
她平静的问:“所以呢?”
“废了我吧。”
“无故不得废后。”
吴皇后一向木然的面孔慢慢的泛出一丝笑意,脸上带出两分清秀,却也是个美人。
她道:“我想好了,你在我宫中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废了我的。”
郁婕无语望天,不是吧,还来,她是反派她这样受迫害可不符合反派的标准。
吴皇后道:“别担心,我不会动手的,我一向很敬重你。”
郁婕提醒道:“你也很敬重她们。”
吴皇后眼中是满满的讽刺:“木偶会对木偶师敬重?”
郁婕但笑不语,一个人通常不说话的话,会给别人带来威压,通常别人一想多就会离开。
郁婕做这事,得心应手。
吴皇后道:“你只需要对他说,我杖责了你即可,到时候我不会抵赖。”
郁婕问道:“我有什么好处。”
“我将后位腾了出来。”
“你错了,不管这后位上坐着谁,都不可能是我,如果能是我,我和你今天根本不会坐在这儿。”
吴皇后木着脸道:“其实没有关系,我还有别的办法,真把你杖责一顿,他顶多也就废了我,不会对我怎么样。”
这还不如答应呢,至少免了一顿皮肉之苦。
郁婕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表情,所以她问:“你离开皇宫又能去哪儿,还不是不能出宫。”
“可以的,只要我“暴毙”。”
“真羡慕你。”
“留在皇宫有什么不好。”朱见深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郁婕有些不自然,朱见深真的是太黏她了,小时候还可以说是依赖,而现在。
由这样的感情引发出了朱见深的独占欲,旁人眼中看来她是受尽恩宠,只有郁婕自己才知道,朱见深的独占欲有多恐怖。
吴皇后还是惧怕朱见深的,她看见吴皇后晃了两晃,苦笑道:“有什么好,受尽操控,还要看本应该是自己丈夫的人对另一个女人好。”
面对朱见深的目光,吴皇后苦笑道:“你不用看我,我知道,宫里的人都知道,你心中只有她一个,可是于我来说,我又能怎么办呢?我才是你的妻你的皇后!我以为我可以忍,可是没办法。你就放我走吧,就当为你们积福。”
郁婕开口道:“放她走吧。”
朱见深看着她。
郁婕平和道:“我并不介意你娶这些人,因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可她说的也对,她不愿意就放她走吧。”
她慢慢的看向朱见深,反应有些迟钝道:“你说你想我向你求些什么,我便向你求这个吧。”
朱见深这才同意。
吴皇后道:“多谢。”
两人相携离去。
吴皇后木然的看着这一切。
她已经心若死灰。
次日,吴皇后杖责万妃这事全宫廷都知道了,众说纷纭。
有人道,必定是万妃冲撞了皇后,皇后才会杖责她。
这么一讲,大家都觉得挺像这么回事的。
消息传到郁婕耳边时,郁婕正躺在床上喝茶。
这样无脑的传闻会信的人,除了智障,也就只剩下别有用心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