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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儿太吵了,我们赶紧走吧?”荷姑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郁青染的袖子,压低了声音说道。可是她又疑惑,娘子一向喜静怕吵,这会儿怎么会站在人堆后面看热闹呢?
郁青染站着没动,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那宋家究竟要什么?”郁青染的声音含着一丝笑意。
“蜂蜜,要不为这个,那林家娘子前两天也不会来家里的。”
“他宋家要蜂蜜,村里家家户户都给他提蜂蜜来了,怎么一个也没要呢?”
“也许,没有中意的吧?”
郁青染微微摇了摇头。
昨夜里,郁府上派人传话,说是老太爷病急,念叨着在庄子上的孙女,让人一早接郁青染回府。
虽然在郁府的记忆都没有了,可是她直觉这家人对她并不会很真诚,要不怎么会放任她一个人在这庄子上过活,破旧的院落无人修缮,连身边伺候的人也只有荷姑一个。不过,荷姑是当年郁青染外祖家跟着她母亲陪嫁过来的丫鬟,愿意来庄子上的,整个郁府也只有荷姑一人。
“姑娘,我们还得赶路呢,还是快些走吧?”
“郁家我就不回了,我身子孱弱,经不得舟车劳顿,一早上起来,走了两步,便觉得头晕眼花,实在走不动了,便拜托荷姑替我回趟郁府,我给老太爷写的信你一定要亲自交到老太爷手中。”郁青染说话不急不缓,声音明亮清澈,条理清楚,哪里有头晕眼花、虚弱无力的表现?这番话说下来,倒让荷姑一时愣住了。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正在这时,前面的人群突然如山洪般爆发起来,正说话的两人不由看向那边。
“荷姑,你快去吧,到了郁府,老太爷若是问什么,你只管实话实说,同时也要见机行事。”郁青染催促道。
荷姑看着郁青染,愣了会儿,怔怔地说道:“姑娘,你又不回府?这次是老太爷病了,想见你,你不回去,到时候大房那边又在老太爷那儿编排了。”
“编排就编排,爱说啥说啥,我就是不想回去。”
荷姑还想说什么,却见郁青染一门心思看着前面,周围人群又嘈杂,说话也听不清,索性便一个人走了。
“你们宋家要找杏花蜜,该去下凌村,咱们上凌村没有杏树啊。”众人纷纷嚷道。
郁青染默默地听了会儿,转身回去了。
“我知道哪儿有杏花蜜!”一道清亮的女声穿越过人群。宋家的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张清秀的小脸。
郁青染回到家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字帖开始临摹。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门外一阵错乱的脚步声,混杂的人声吵吵嚷嚷,一路袭来。
“马上就到了,青娘子白天是不会客的,等奴家进去问问。”这是林家娘子的声音。
进了院门,只见那梧桐树叶纷纷扬扬,身后宁静的古宅,仿佛和树下坐着的娇小身影融为了一体,混合着古朴的氛围,倒让林家娘子看呆了,想不到,青娘子竟是如此一位妙人儿。
“林家姑姑,你又来了?”郁青染笑着说道。
“是啊,宋家的人听说青娘子这儿有杏花蜜,我就领着人过来了,”林家娘子边说边看了眼郁青染,却见她戴的纱帽极厚,人又一本正经地埋首看书,这个角度倒看不清模样,不由顿了会儿,“当然,给不给还要看青娘子的意思。”
正在这时,突然又闯进来一团火红的身影。
“青染,青染,”来人竟是灿儿,她不管不顾地跑上前拉起郁青染的手,“是我告诉宋家的人,你这儿有杏花蜜的,林家姑姑倒先一步到了。”说着,还气愤地瞄了一眼林家娘子。
郁青染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倒没有理睬她的抱怨,只是说道:“也不知道宋家开的什么价。”
林家娘子此时心里已经拐了好几个弯了,会不会是这青娘子早就知道宋家他们要找杏花蜜,所以那天说什么也不肯给她,可是,她又怎么会知道呢?
不过她心思快,想了想也不在这上面纠结了,急忙转身跑出院子,把宋家的人叫了进来。刚刚青娘子在说宋家开什么价,那么这买卖就有的做了。
“小姑娘,你这儿有杏花蜜?”来人步伐极快,话未说完,人已经走到了郁青染面前,恍惚间,发觉有些失礼,他又拱了拱手,“在下是宋家干货铺的掌柜钱明,不知道可否看一看杏花蜜?”
郁青染瞧了他两眼,他那圆滚滚的肚皮似乎有些眼熟,她指腹摩挲着罐子,没有说话。
“你说你是宋家的?”她想了会儿,小声嘀咕着,“宋家年大奶奶的侄儿,年程。。。。。。”
钱明没有听清郁青染在说什么,见她这副模样,只道是她不肯,正想转身离去。
“你随意吧。”她把手中的小罐子摆在了桌子上。
钱明打开罐子看了看,微微皱了皱眉,这杏花蜜和表公子口中描述的色感基本无差,莫非这便是他要找的东西?
“可否先付姑娘定金,待在下回府呈给我家表公子,若是表公子确认了,我再派人把余款补上。”反正就算这不是表公子要找的那种杏花蜜,损失的定金,对于宋家来说,也是九牛一毛。
“定金,多少?”郁青染抬起头问道。
钱明只觉得一阵晕眩,这小姑娘的模样可谓是天生丽质,可唯独那双眸子,怎么那样黯淡,平白失了光彩呢?
郁青染挑了挑眉。
“咳咳,两百两。”钱明伸出两个指头。
郁青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拿去吧,杏花蜜也就这么点儿,多的没有了。”
钱明一边点头称好,一边拿出早已拟好的字据。双方签字画押,付了定金,这便成了。钱明还赶着回去复命,便忙忙地告辞了。
“钱掌柜!”在一旁等了很久的灿儿,突然张口,声音带着试探,“您还记得,是我先告诉您,青娘子这儿有杏花蜜的吗?”
钱明皱了下眉,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拿了五两银子出来,说道:“多谢姑娘,小小心意。”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钱掌柜,”那边林家娘子又笑着迎了上来,“这便要回城了吗?我家还有新酿的百花蜜,色泽和口感都是极好的,您要不去瞧瞧?”
“嗯,改天吧,改天我一定亲自上门。”钱明边说边往村口去了。
郁青染还坐在那儿,抚摸着白玉镯子,用小到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年程哥哥,是你要找杏花蜜吗?”
说来也奇怪,郁青染两年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可唯独记得年程这个人,宋家掌事主母年大奶奶的娘家侄子,同时打理着宋家和年家的产业,她还记得,年程最喜欢她酿的杏花蜜。可是,她和年程之间有怎么样的交集和过去,她却一概不记得了。
004。郁家()
话说荷姑那边,正午将近,便到了郁府。果然不出意外,府门口没有一人相迎。
“老太爷,您再喝一口。”一位穿着黑底绣梅花褂子的女人,端着一碗乘着黑乎乎药水的碗,正一勺勺地往那靠在床上的老人口中灌,她精致的眉头拧成一团,不难看出眼中的不耐。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大儿子都成天不回家了,她这做大儿媳的还得每天伺候着,有时候,老太爷对大儿子发牢骚,她还得温顺地听着。
好不容易将药喂完了,梅氏正要将碗放下,她的贴身婆子程妈妈就走了进来。
“大奶奶。”
“干什么?”梅氏不耐烦地把碗搁在一旁。
老太爷眼皮抬了一下,咳了两声。
程妈妈附在梅氏的耳旁,小声说道:“庄子上那位没有回来,说是病重,荷姑一个人回来的。”
“不回来也好,省的给家里添晦气。”梅氏翻了个白眼。
“青染,青染……”老太爷突然从帐子里伸出一只干枯的手。
“哎呀,老太爷,”梅氏心情越发不顺,这老东西做什么都想着那小贱人,自己生的两个女儿也是郁家的嫡女,样貌才行那也是百里挑一的,可偏偏老太爷谁都不宠,“您那宝贝孙女没回来看您。”
“咳咳,咳咳……”老太爷剧烈地咳了起来。
梅氏又忙不迭地为他拍背,同时又示意程妈妈可以退下了。
那程妈妈走到门口,看见来人,顿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说着:“哟,这不是荷姑吗?好大的风,把你从庄子上刮回府里了。”
“程妈妈。”荷姑对着她行了礼,虽然心里厌恶她,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