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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一惧,更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皇上,老臣认为,藩王此行必定是谋划已久,才敢拥兵造反,我朝可指望三皇子带兵前去讨伐。”御臣终于在众人一声不吭之中淡定的出声,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须,颇为赞赏的看了眼上官玉繠。
皇帝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陈泱,安昭尚刖大概拥兵多少?”
“回皇上,拒目测,拥兵五十万左右……”很明显在说出如此数据之时,陈泱的声音也配合的抖了抖。
而朝堂之上,众人亦是倒吸了口凉气,五十万,岂能是一介藩王可以达到的数目,这些年来,可见他地下交易,招兵买马的不少。
明眸若有所思,皇帝也是将眉头褶皱的更深,先前数多战役,兵力早已大大折扣,“玉繠,你目前手头上的兵力,有多少?”
闻言,只是飞快的略过便得出一数据来,“回父皇,儿臣手上,剩余二十万兵力。”语气之中并没有丝毫的畏惧之意,仿佛单凭二十万足矣。
“恩,朕再加派十五万兵力,可够?”行军打战匹敌固然最为讲究,但如今俨然没办法临时拼凑出那么多的兵力,只得抽出皇城一半的兵力增援……虽说论实际,皇帝或多或少有些私心,皇城安危,儿子安危,亦是他想要顾全的……
三十五万对阵五十万……众臣子无不冷汗直流,单脑补那场面便足以让人退避三舍,更何况是要上前阵杀敌,虽说这三皇子是血耀战神级别的王爷没错,但这画面太美,他们没有勇气看下去。
“足矣。”又是一道犹如寒冬腊月的冷风般的声调,听及此,众人只觉得置身于大雪之中,冻僵了身体不能自已。
“恩,那玉繠准备一番,明日靠饷全军,后日出发。”明眸一直流转在上官玉繠身上,忽的竟然生出些不舍来,他不舍每次国有难,都要将他推出去,他更不舍,明明是自家儿子,却要披挂上阵,临阵杀敌,置自己于无数的危难之中,却没有半句怨言……
众人离去,皇帝唯独留下了上官玉繠,陪伴一路走来,皇帝仿佛老了好些岁数不止。
寒梅之前,定定的站住了脚步,皇帝眼眸里竟然微微有些湿润,这是玉妃最喜欢的寒梅,身后,乃是他们最喜欢的儿子……
“此次,兵力悬殊……”皇帝欲言又止,他忽的发现自己好生残忍,亲手,将自己的儿子推上了用鲜血铺满的战场。
“父皇,”上官玉繠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寒梅,孤雪立影,冷清屹立,与自己倒是有几分相像,“儿臣,定然会凯旋归来。”这是信心,更是承诺。
一路上畅行无阻,马车很快的便抵达了王府,管家一如既往的在门口迎接。
“王爷,风太子有请。”管家恭敬的低声说道,风霓彝一早回府便通知了下去,只要上官玉繠回来,便马上相邀。
负手而立,上官玉繠美眸扫视了一眼,秀眉微微蹙起,“还是不见了吧,管家,将本王的战甲以及佩剑取出。”
“是。”管家不明所以,王爷这要战甲佩剑做甚?不过,还是转身预备将两件东西取出。
银白色的麒麟盔甲透着光线折射出凛冽寒意,金孔丝线结实的将一缕一寸纳近,包裹严实,此甲乃是由上官玉繠师傅亲赠宝物,刀剑不侵。玄铁成剑,所过之处,剑气逼人,更是削铁如泥。
管家有些负重的撑托着这盔甲,“王爷,不知这有何一用?”
“西南藩王拥兵五十万起兵造反,本王明日靠饷全军,后日出发。”上官玉繠美眸微眯,还真是怀念这种日子,就算人数上已处于弱势,但行军打战,靠的,从来就不是蛮力。
“王爷……”管家眼眶微微泛红,战场乃是最危险之地,王爷此行又不定何时才能归来,他受玉妃娘娘所托,好生照看王爷,但每每却也只能目送他亲上战场……
“管家,本王定然是会平安归来,放心。”这个王府,最牵挂他的人,或许只剩下管家一个了。
“王爷——”粉红的轻纱不知何时已然站立于门口,戴星眼眶更是微微发红,方才她听说了,她知道她又要出征,且是在兵力不相匹敌的情况下。
“星儿?”上官玉繠不禁一愣,“怎的,四弟欺负于你么?”
“戴星庄主。”管家尊敬的鞠了躬便退立左右。
“不是。。。”戴星娟帕轻抚,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王爷,我要和你一同前去。”
上官玉繠秀眉好看的褶皱在一起,“星儿,不得胡闹,四弟是否知晓你出府一事?”
轻轻摇头,戴星眼眸带水,“他不知。”
“来人,修书给四皇子,就说未来的皇子妃在本王府,望速来接人。”上官玉繠下着命令,她希望她可以知道自己此举的意思,并不想她随自己前去。
“不。。。。。。不用修书了,我这就走。。。。。。”戴星颇为不舍的看了一眼,轻咬下唇,她知道她的脾气的,说一不二,“但是,星儿要王爷许一个承诺,定要平安归来。”
凝视她的眼眸,上官玉繠清淡一笑,“自然。”她从不食言。
第五十八章 出兵讨伐()
第一天晚上,风霓彝焦急的在房中踱步,却丝毫不见上官玉繠身影,不由得生出些闷气来。
第二天一早,便听说上官玉繠已经出了王府,不定何时回府。只道是藩王异动,上官玉繠预备出征讨伐。
直到夜里亥时方才见到那抹浅黄的身影,已然敛起了往日的放松,进入浑身的戒备与防范。
“玉兄,”雪白的身影由自家院落中拐出,不知等候了多久,风霓彝只觉得时间竟过的如此之缓慢,“玉兄当真打算,出兵之前,都不与我说?”他不喜她瞒着自己,凭什么,要将所有的事情,一人担之?
听及此,上官玉繠也不禁微微讶异,与他说么?责任是自己的,俨然是没有必要让风霓彝也淌这趟浑水,只是他那隐隐透出而出的关心之意,倒是让她心中一暖,“霓兄,这是我必定要面对之事,与霓兄无干,还请霓兄安心在府中等待本王凯旋之日。”
无干?心中莫名的生出些不快之感,风霓彝好看的眉梢紧紧的褶皱在一起,“玉兄乃是本殿下的挚友,谁说无干?本殿下纵然不能够放任兄弟生死于不顾,我这便修书回域风,请求父皇派兵增援,本殿下定然是要同你前去。”第一次,能有一人的安危无时不刻的牵动着自己,上官玉繠,本殿下一定不会让你独自一人前去冒险。更何况……他还打听到了一个非常不利的消息,双方兵力数量悬殊,此战,分明是生死攸关,却又有非战不可的理由。
上官玉繠忽的扬起一抹浅笑来,他的话总是那般的霸道,却又透着浓浓的关心之意,“霓兄,本王并不想让你涉险,你是血耀的客人,不可以也不能够。”
好在,她拒绝他的意思是不想让他涉险而非其他,风霓彝心下俨然开怀不少,月色打量之下,上官玉繠的眼眸之中更是多了几分冷清,一把将她瘦小的身影拥入怀中,风霓彝现下只想这样拥着她。他不愿她受伤,更不愿胆战心惊的等候她归来……修长的指尖抚了抚她的青丝,更是心疼的拥紧了些。
对此,上官玉繠也难得的舒心一笑,他的怀抱莫名的令自己安心,暗暗的抬起右手,下一秒,雪白的身影带着一丝错愕怔怔滑落。迅速的抬手将那身影纳入怀中,闭上眼眸之前,她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不解与懊恼,“对不起,不能让你冒险……。”
他的身上有着她渴望的温暖,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固然虽好,却也不能够连累他。
待到第二天风霓彝醒来之时,只觉得后颈酸痛的厉害,迅速从床榻端坐而起,这才意识到天际已然发白。
“该死的。”不安分的扭动着身体,无奈双手皆是被捆绑于身后动弹不得,上官玉繠已然前去皇宫了吧,她的大军很快便要出发了吧……“风晚,风晚。”
听到自家殿下的呼喊,风晚火急火燎的跑近上前,见殿下十分难受的样子,他的内心亦然是十分煎熬。
“风晚,快将绳子解开。”风霓彝将身后的绳子暴露于风晚的视线之中,见他丝毫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不禁加深了眉梢褶皱的弧度,“还愣着做甚?”
“殿下……王爷交代过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替殿下解开这绳子,如若不然,殿下便会有危险……风晚,风晚不敢,请殿下恕罪。”半跪而下,风晚视死如归。
风霓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