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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里才回的桐城。尹慎……确是男子无疑。”
洛临川敛下眉眼,有一模黯然悄然滑过,“画像呢?”
卫炎立刻从袖中拿出画像,恭恭敬敬的递了上去。洛临川抬手接过,嘴角却忍不住抿紧……
皇上震怒的消息到翡翠楼时,安繁芜正在喝燕窝羹。
一个侍女跪在她的脚边,手抬得高过头顶,而她的手里正捧着刚出锅的燕窝羹。
指尖被烫的发红,难以忍受的灼热温度一度让袭画想要把手中的玉盅丢开,但是她不能,只能默默忍受着,眼里却有泪水在打转。
袭画就这样,举着灼人的玉盅,直举到坐在软塌上的安繁芜的面前,手不停的抖着,却不敢洒出一丁点。
安繁芜却看都不看她一眼,认认真真的挑着面前的红漆托盘内的各类首饰,不知是被那繁重耀眼的首饰晃花了眼,还是实在太累了,安繁芜揉了揉画了厚重螺黛的眼睛,唤道,“银杏!”
她的身后立刻走上来一个挽着双环髻的宫女。
“娘娘!”银杏略福了福身,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娘娘有何吩咐?”
安繁芜抬起手,银杏立刻将手帕递了过去。安繁芜满意的笑了笑,她看中的就是银杏的这股机灵劲。
“本宫乏了,想去歇歇。”安繁芜理了理发鬓,就着银杏的手借力站了起来,说着,就要向内室走去。
银杏扫了眼仍旧跪在地上的袭画,故意,问道,“那这个贱婢……”
闻言,安繁芜果然蹙起了两道柳叶般细长的眉毛,低头扫了一眼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袭画,轻飘飘的道,“这个贱婢竟然趁本宫不在,勾引皇上,死有余辜,你知道该怎么解决吧?!”
银杏勾起一抹笑,“奴婢明白,请娘娘放心。”说着,一双眼望向跪在地上脸色煞白的袭画,眼神中含了鄙夷和嘲笑,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袭画跪在地上,几乎是一瞬间血色尽褪,她没有勾引皇上,一切都只是银杏在栽赃嫁祸而已。
就因为她曾经得罪过银杏,所以她就要落得这个下场吗?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娘娘,娘娘!”
就在一群宫女夺下她手中的燕窝羹,要将她拖出翡翠楼时,一个小公公小跑着进了翡翠楼,看见眼前的场景明显顿了一顿。
袭画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哀求的看着他,谁不知道,他师父是专门在皇上身边伺候的,是连安繁芜都要讨好的人。
若是他帮自己,那自己肯定能逃过一劫。
但那小公公只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便转开了目光,在这宫中,多言是大忌。
“宸妃娘娘,师父说皇上今日心情似是不好呢,娘娘若是得空……”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言下之意却在明显不过。
这可是个讨好洛临川的绝佳机会。
安繁芜闻言,目光便是一亮,哪里还顾得上身子乏不乏了,笑道,“多谢公公。”说着,便向一旁的银杏递了个眼色。
银杏会意,立刻向内室走去,出来时手中便多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银杏将荷包塞进李元的手里,说道,“还希望李公公多替我家娘娘费心,这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
李元点头称是,不在多留,便急急忙忙的走了,这种事还是让越少人知道越好。
安繁芜连忙走到梳妆台前,喜滋滋的吩咐道,“还不快来替本宫梳妆,还有,去厨房把早就做好的人参汤端来,若是误了本宫的事,仔细你们的皮!”
第47章:禁足()
安繁芜仍旧是换了张扬的红赤色,软烟罗的料子,裁的是双结缀红金璎珞的款式,十分华丽雍容。
软烟罗是从燕国进贡而来的,一年只有那么几匹,十分珍贵。穿在身上轻薄无比,质地却如流水一般,十足十的曼妙轻盈。
安繁芜盘了朝花髻,斜簪了一朵足足有碗口大的镂金牡丹,又别了三支缀银流苏的翡翠簪子。
耳上是东珠耳环,颈间是赤金盘璃龙璎珞项圈,腰间则是各类玉佩,每走一步,环佩相击,发出泠泠的响声。
远远看去,光彩照人。
安繁芜生的本就美,顾盼之间,仿佛能勾人魂魄,不似洛临川颠倒众生的形容,却也是倾国倾城之姿。
安繁芜盈盈起身,将好就有人将人参汤端了过来,青花浮雕的玉盅,婉转如一脉清泉。
安繁芜满意的笑了笑,正打算出门,银杏急忙问道,“娘娘,这个贱婢……”安繁芜回头看了眼坐在原地一脸失魂落魄的袭画,眉头微蹙,仍旧转过头道,“今日算你走运,把她丢出翡翠楼。”
说着,身影已经出了门。
银杏恨恨的瞪了地上的袭画一眼,转身跟了上去。
袭画彻底瘫坐在地上,眼底有死里逃生的庆幸,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如死灰般的寂然,她攥紧手,死死的攥着,指甲嵌入肉里,有殷红的血滴下,一滴一滴染红了艳色的地毯……
安繁芜到祥云殿时,洛临川正要打开那画像,听到她来了只是皱了眉,将只摊开一半的画卷放在了桌案上。
安繁芜走进殿,厚重的脂粉香气甚至将祥云殿中正燃着的龙延香都掩了去。
洛临川更深的皱起眉,看着安繁芜端着托盘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安繁芜走到洛临川身前不远处,才停下脚步盈盈的福了福身,“繁芜拜见皇上。”她在他面前从不称臣妾。
洛临川淡淡的嗯了一声,问道,“宸妃不好好的在翡翠楼待着,到这儿来做什么?”语气中有一丝的不耐,却被他藏的很好,不仔细听倒会让人生出一种温情脉脉的错觉来。
卫炎自然知道洛临川对安繁芜是个什么样的态度,也不退下,只是站在那儿,身体紧绷着。
安繁芜盈盈一笑笑颜如花。
“繁芜听说皇上心情不好,所以特地炖了人参汤,来看看陛下。”
她说着,便打开玉盅的盖子,双手捧着递到了洛临川面前,“皇上,尝尝繁芜的手艺?”
对于洛临川,她始终保持着讨好的态度,不止是因为他是尊荣无双的皇,更因为他是她真心爱慕的男子。
洛临川十五岁登基,而她自他登基那年便开始喜欢她,到现在已经三年了。
虽然在外人看来,皇上一直对她恩宠甚隆,但她知道,那只是他在做戏给自己的父亲和满朝文武看,他对她从来不是真心以待。
否则怎么会自他病了那日起,便不准她来看他?而他病好到如今这么多日了,又为何一日都不曾来过她的翡翠楼?
所幸,他虽对她不曾有情,但也从不曾对别的女子有意,只要是这样,她便还有机会。
洛临川抬头看了看玉盅中黄澄澄还冒着腾腾热气的汤一眼,又抬眼看了看面前一脸期待的安繁芜,忽然觉得烦躁,仍旧低头去看桌案上的画卷,“放着吧,朕过会儿再喝。”
安繁芜顿了顿,那只捧着玉盅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目光也随着洛临川的动作落在了那画卷上,只瞧见那画中人的一半的身子。
安繁芜的心不知为何突的就一跳,目光紧紧的落在那画卷上,可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何要如此紧张。
就在这一晃神的间隙,安繁芜的指尖不小心触到了滚烫的盅身,安繁芜惊叫一声,手猛地一抖,玉盅一侧,汤便全洒在了那副画卷上,甚至于连洛临川的刺绣精美的衣袖也被沾了几滴汤汁,油渍渲染开,在那石竹色的衣袖上格外扎眼。
洛临川眼睁睁看着油墨在素白的画卷上渲染开,尹慎的轮廓就那么模糊成了大片大片的色彩。
洛临川慌忙将剩下的画卷摊开,可是晚了,尹慎的面容早已在那油渍中化作了斑驳的油墨,哪里还看得清?
洛临川只觉得心中有一根弦就这样紧绷着断开了,顿时让他心口一空。
安繁芜吓得面色苍白,青花浮雕的玉盅自手中坠落,化作无数的碎片。她慌忙跪下身,“陛下,陛下,繁芜……繁芜……”
卫炎正要过来,却被洛临川挥手止住。
洛临川低头看向跪在脚步的安繁芜,眸中是滔天的怒气,“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吗?”
安繁芜跪在洛临川的脚步,一张艳丽的小脸血色尽褪,苍白异常,“繁芜……繁芜……”
这种时候,无论说什么都只是徒劳而已。
洛临川将目光从她身上错开,转而又投向那抹模糊的身影上,突然有些愣神,他如今又是在生什么气?尹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