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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怔怔的看向她“不!不是的……”那夜于她而言是个噩梦,但对于他来说却是个永远醒不来也摆不脱的梦魇,无论何时他总是会想起那夜的场景,他的心煎熬了三百年,受的折磨不比她少。他也去寻过她,为她走遍了六海八荒,他想找到她,却又害怕找到她,他希望她活着也害怕她再也不会原谅他……
“无论如何,”颜兮眼里的光芒终于爆了开来,化作不顾一切的血红,她举起藏在袖间的匕首,朝幽冥的心口扎去“这都是你欠我的……”
颜兮现在与凡人无异,幽冥本可以躲过去,但他终究没有躲开,猩红的血喷薄而出,他只是扯出一个笑“颜兮,求你……不要在恨我了……”
第七章
??“师父,师父,师娘今天动了一根手指哦!”才九百岁的幽桐一路小跑着到幽冥身边,喘着粗气道。闻言,幽冥放下手中的书,有些惊喜道:“是吗?”
“我说,”白寅突然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一把揪住幽桐的耳朵“小兔崽子,谁让你叫颜兮师娘了?幽冥是你师父不假,但颜兮可不是你师娘!”
幽桐一边叫痛,一边委屈的道:“是师父让我叫师娘的!”白寅看了眼幽冥“他让你叫你就叫啊?在我面前你怎么没那么听话?”
“对不起,白师叔,我不叫了,不叫了……”看到幽桐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幽冥皱了皱眉“白寅!”
白寅这才放开了幽桐,随手扔了个包袱过去“我给你带的仙果,你天天照顾颜兮也辛苦。”幽桐抹了把眼泪,抱着包袱瞬间破涕为笑“谢谢师叔。”
白寅也笑了,墨绿色的眼眸里带着宠爱“去玩吧,我跟你师父说说话。”幽桐一溜烟的就跑开了,因为跑的急还把一只鞋跑掉了,还是白寅替他捡的。
长空之森的白云涧是上父开立天地以后住的地方,仙气汇集,百物有灵,是最适合仙人修魂的地方。
但自从上父化身山川之后,这里就被上父的后人所封,直到今天,白寅为了颜兮养伤,又重新解了封印。
“一转眼又是九百年过去了,”幽冥站起身,看着白云涧下草木繁盛的长空之森,嘴角微微露出了笑意“直到现在我仍然想不明白,你是如何知道颜兮中了蚀心蛊的?”
白寅挑了根树枝躺下,闭上了眼,嘴角却扬了一抹弧度“我同样不明白,明明是你的妹妹,你为何下手时毫不留情?”
时间仿佛静止了般,一阵风过,满枝的碧槐花随风摇曳,花香四逸。
“蚀心蛊乃是钦天宗自制的蛊毒,中蛊者失去理智,双目赤红,只会听下蛊者的命令,除非完成任务否则便会毒发身亡。即便是六神也无法抵挡。”白寅睁开眼,折了枝碧槐花“我父神便是中了蚀心蛊,才会错手杀了我的母亲,最后,散去一身神力,随我的母亲一同归身天地,再不入轮回。”
幽冥愣了愣,转过身看向他,却不知如何安慰。良久,白寅只是笑了笑“到你说了。”
幽冥嘴角挑起一抹笑“其实蝶衣并不是我的妹妹……”?
“师父,师父!”幽桐突然跑了过来,一脸惊喜的道:“师娘醒了!”
白寅与幽冥愣了一瞬,同时看了对方一眼,然后……
“死幽冥,你敢跟我抢,要不是我渡了五千年的修为给颜兮,你以为她被你的血伤了魂魄,只用了短短九百年的时间就能修好么?”白寅从树枝上一跃而起,金边雪银草同时从双手爆出,向幽冥缠绕而去。
??幽冥不屑的笑道:“你渡了五千年的修为不假,但若不是我用血养了颜兮三个多月,解了她身上残余的蚀心蛊,你以为你渡了修为就有用?无论如何,颜兮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只能是我……”说话间,幽冥闪身躲过那些杂草,捏了个诀,银月剑化作千万银针将白寅团团围住……
六千年前,幽冥下凡历劫,中途为了救一名被钦天宗抓走的妇人,杀了当时钦天宗的宗主,而他自己也身受重伤。没想到,那位妇人却是上父开立天地后诞生的第一只赤尾魅兔。她散尽仙力救了幽冥,留下两个还没化身成人的孩子。他原本打算将这两个孩子都带回大昀辰宫,中途却被钦天宗的人抢下一个。那两个孩子,一个是颜兮,一个便是蝶衣。
幽冥回到大昀辰宫,依规矩喝下了忘尘水,将前尘尽忘,颜兮便一直留在了他身边。直到六千年后,钦天宗为了报当年之仇,将蝶衣送了回来。
幽冥身中蚀心蛊,才会废了颜兮的修为,挖了颜兮的仙骨。若不是那天在宴上,颜兮刺中了他的心,神力流失,那些前尘记忆汹涌而来,他估计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颜兮打开门,看见幽冥和白寅同时向她飞来,嘴角微微扬起……
第32章:烟雨流光()
“皇兄?”洛临渊见洛临川只是发愣,出声问道,“怎么了?可是事情还未摆平?”
洛临川摇了摇头,将手中茶盏搁下,“你以前不是偏爱月白的袍子,说是最衬你的清冷之姿,如今怎么换了宝蓝色?”洛临渊笑了笑,与洛临川有几分相似的眉眼沾了星星点点的笑意,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皇兄可有喜欢的女子?”
“喜欢的……女子?”
洛临渊笑着道,“臣弟听闻皇兄对宸妃娘娘恩宠甚隆,皇兄难道不喜欢宸妃?”
洛临川转着玉扳指的手也是一顿,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何来的喜欢不喜欢,不过是为了稳固朝政罢了。”
“那真是可惜,”洛临渊叹了口气,“‘喜欢’可谓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东西了,一整个绚烂的红尘世界,都比不上心爱之人的一个浅浅笑意。”洛临渊站起身,“皇兄总有一天会明白的,臣弟先行告退了。”
“如果……”
洛临渊回过身看向欲言又止的洛临川。
“如果喜欢上的不是女子呢?”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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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找我?”白忱推门走进尹初珩的书房。尹初珩负手站在窗前,只着了件极单薄的锦衣,一头长发未束,泄了一背的墨色,听到声响,尹初珩回过身来,俊逸的脸上染了几分苍白的病态。
白忱心头一紧,“少爷,你最近身体是越发不好了,要不要……”尹初珩摆了摆手,“无妨,想是前几天不小心染了风寒,又喝了冷酒所故,无需担心。我这次找你来,只是想问问,你接初妆回来那日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只知事情的过程,有些细节还未仔细推敲思虑。”
“从少爷收到小姐书信那日起,属下便带着六名暗卫日日守在翻云寨外。那日,天还未亮,小姐便偷偷出了翻云寨,属下虽不明情况,但还是跟了上去。可没想到,那林中却早已暗暗埋伏了人,属下唯恐那群人对小姐不利,正想出手,谁知林中却突然出现了另一批杀手,将那埋伏的数人暗杀,又悄悄离开了。属下见他们对小姐似乎并无敌意,便没有横生枝节,后来……”
“后来,初妆就瞧见翻云寨被烧,一时冲动,差点露面,你及时出手将初妆带了回来,是吗?”
“是!”白忱点了点头,“那批杀手出手狠绝,想来应该是训练有素,但怪就怪在,他们竟然漏了一个活口,任由那活口逃了出去。”
尹初珩蹙起眉头,他有种直觉,埋伏在林中的必是皇上的人。
从在木屋中发现那帕子时,尹初珩便知道,皇上此行定不简单,后来翻云寨被烧,他便更加笃定了这个想法。云州私盐案必然是与翻云寨有何牵扯,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皇上为何要在林中埋伏人手,是为了除去初妆,还是有别的目的?那突然出现的一批杀手又是谁的人,又为何故意留下活口?还是说……
“你可瞧见那批杀手身上有何特殊之处?或是标志性的东西?”
“标志性的……”白忱凝眉苦想,突然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对了!那批杀手每个人的衣襟上都绣了一种独特的花纹,像是云纹,又像是某种鸟兽纹,属下隔得有些远,并未看清楚。”
尹初珩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故意留下活口无非就是为了借别人之口透露某种信息罢了。估计,皇上下一步就是查这花纹的出处。
只是,不知皇上可否知道这活口是故意留下的,若是不知……罢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