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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
他望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忽然记起来,那时候,平安也总是这样望着天。只是不知道,她当时的心情是否和自己一样,是前所未有的孤单和绝望。
任浩杰听说平安已经死了,在他知道这件事情很久之前就已经死了。他经常看到那个管家恶狠狠地赌咒平安是罪有应得,尤其是当在用充满爱怜的目光望着任浩铭之时,总是转过身就骂着平安。
后来她也死了。ken就成了任家的管家,他从来不会骂平安,所以任浩杰总是很喜欢他。
第一百一十五章、激怒的狮子()
他知道平安做了错事,即使她已经死了,也不会被人原谅,但是任浩杰却很想念她。他甚至在家里的后花园长满山茶花的地方为平安定了一个假想中的墓,那是平安最喜欢的花,她总是神采飞扬地跟他说起他们家的院子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山茶花。
他不知道平安最后有没有被送回她的家乡,又是否被好好的安葬。他听说,人死之后,只有被好好地安葬之后,才会安息。
这是他能为平安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他总是有事没事儿地去看看她。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因素,他总觉得那一片山茶花开得特别好,于是他也就从心里认定平安的魂魄就在那里,在那一片鲜艳的山茶花的下面。
任浩杰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他对平安的感情,而其他人也不会想到一个只有四岁的孩子会记得这么多的事情,但是事实上他都清楚地记得,从来没有忘记过。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带给他像平安那样心安的感觉,除了阮清恬。当她在那片夕阳中抱着他的时候,他甚至很可笑地想过,她会不会是平安的转世,不然为什么他对她会有对平安一样的感觉。
可是阮清恬,她似乎并不是这样想的,他全心全意地喜欢着一个女孩儿,但是他却一次又一次地将他的心狠狠地踩在脚下。
他该怎么办,才能让自己的心不会这么痛。
眼泪无声无息地从眼角滑落,他看到远处地高楼将太阳的最后一丝光线吞没,黑夜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座城市。
阮清恬在阮奶奶的床边守了一夜,奶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直到第二天上午才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会儿,但是很快又睡过去了。
趁奶奶睡着,阮清恬打算回学校取点东西,再跟学校请个假,这段时间她想好好照顾奶奶。
任浩杰不敢相信,他居然就这样在不到半米宽的窗台上蜷缩着睡了一夜。他张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像往常一样洒满了整个校园。他微微动了一下,想调整已经麻木的四肢,却不料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都摔了下去。
他还没从疼痛中回过神来,忽然想到地上的蜘蛛,瞬间跳起来,但是让他意外的是,此刻的地上干干净净的,不止没有蜘蛛,还有蜥蜴和蛇都不见了,不禁让他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但是他依然被锁在里面,已经依然遗留在另外一个窗台上的盒子,却在提醒着他一切都曾真实地发生过。
任浩杰定了定神,慢慢地往那个盒子走过去,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确定里面什么都没有,才放心的走过去。而当他看到盒子里的那把小巧的钥匙的时候,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脑子里冲。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被耍了,然后他想起阮清恬昨天不断和自己说的那句话。
“你先冷静一点,等你冷静下来了,自然就找到开门的方法啦。”
现在想来,她的这句话很可能是在暗示他什么。但是任浩杰依然觉得阮清恬是在存心耍自己,这样的认知让他登时火冒三丈,熊熊燃烧的怒火让他几乎不能把手中的钥匙顺利插进钥匙孔里。
他一边用力转动钥匙,一边用力又踢又踹,很快将门打开,两扇木质的大门因为他用力过猛地缘故,狠狠地撞到墙上,发生巨大的声响。
任浩杰迈步,一只脚就踢到一个盒子,正是他昨天送个阮清恬的那个,她甚至没有打开过,只在上面留了一张字条,简单至极的三个字:对不起。
他抬起脚,狠狠地朝着它踩了几脚,然后把已经被踩踏得不成形的盒子用力朝楼下扔了出去,里面的那件红色礼服从盒中掉出来,如一朵娇艳的玫瑰在空中盛开,飘落,然后缓缓凋谢,如同那些枯死的花瓣,毫无生气地落在地上。
周小乔一见他就急得冲他喊:“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昨天有比赛的啊!”
任浩杰一把拎住她的衣领,恶声道:“阮清恬呢?”
周小乔皱着眉,掰开他的手,生气地道:“你疯了吧,一大清早地吃错药了吧!我怎么知道她在哪儿呢?你们昨天不是在一起吗?”
她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如果她和他在一起,他都不能保证她可以活着见到今天的太阳!
“我要找她,现在马上!”任浩杰疯了一样地大吼起来,如同困兽般在原地焦躁地转着圈。
周小乔这才注意到面前的任浩杰有些衣冠不整,这对一向臭屁自恋的他来说,可不常见。他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浮肿者,眼睑下方青了一圈。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
“你怎么了?昨天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周小乔不由关切地问。
“你他妈别管!你就告诉我阮清恬在哪儿就行了!”任浩杰依然在气头上,说话的时候都是用吼得。
“你冲我嚷什么,我怎么知道她在哪儿啊,昨天打你们两个人的电话都不接,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在一起呢。”
周小乔本来还在为怎么跟他说,昨天的比赛林磊拔得头筹的事情发愁。毕竟,在钢琴这方面,任浩杰从来没有输过,她担心他一时接受不了。可是没想到任浩杰一心只想着阮清恬,压根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喂!你别冲动啊,有什么事好好说。”
看着任浩杰怒火冲天地冲出去,周小乔不忘大声叮嘱道。
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周小乔哭笑不得地想。
任浩杰现在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想做,他只想找到阮清恬,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然后质问她,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怎么能够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他的真心当成是玩弄他的筹码,让他像个傻子一样,被她愚弄!
但是老天似乎故意在和他作对一样,他越是着急地想要见到阮清恬,他就偏不让他如愿。
第一百一十六章、质问()
任浩杰刚出教学楼就看到一个他此时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林磊斜靠在自己的座驾边上,像是在故意等他一样。一见他就笑着向他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奖杯样的东西。
林磊将手中的奖杯举到任浩杰面前,故意把标有名次的那边对着他,“你昨天晚上忘了拿,我今天特意给你送来。”
任浩杰撇了下嘴:“你果然很闲,但是我没那么无聊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可是林磊却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他嘲讽地冲着他的背影大喊:“喂!我还没问你呢,当第二的滋味怎么样?”
任浩杰转身,撇嘴讥讽地回敬他:“那应该问你啊,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有经验。”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是了,从此以后都不会再是了。”林磊说着,顺势将手中的奖杯扔到任浩杰脚下。
任浩杰淡淡地瞄了一眼脚下的奖杯,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冷得仿佛要杀人一般。他也不甘心就这样输给林磊,但是他也绝不能让他看出来,那样只会让他更加得意。
“你我心里都清楚,你之所以能得冠军,是因为我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出现,在兵法上这就不战而胜,自古就是强者最为不齿的得胜方式,亏你还有脸在这儿炫耀。再说了,本少爷不出现都能混个第二的名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已经赢了。”
林磊看着任浩杰即使作为他的手下败将,却依然嚣张跋扈的样子,恨得牙痒痒。他以为如果有一天当他打败任浩杰的时候,就可以站在与他同样的高度,尽情地蔑视他,但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在任浩杰的眼里,他从来都不屑把自己当成他的对手。
任浩杰,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真正成为我的手下败将。林磊望着任浩杰远去的背景,暗自赌誓。
当任浩杰把那个第二名的奖杯从楼上扔下来的时候,阮清恬正握着任浩铭给的那张银行卡犹疑不决。
今天她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医生又把她叫到办公室,跟她详细解释了奶奶的病情,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