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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想了想,郑重地点点头:“那好吧,我答应你,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住GUF。”
“谢谢你。”任浩铭拍拍林峰的肩膀,感激地道。
而两人都没有看到,刚从卫生间走出来的Jasmine把两人说的话一字不落地都听进去了。她诧异地皱眉,又望了眼林峰,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阮清恬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周小乔的身上,看着她笑容满面地和众人谈笑风生,时不时伸手摸一下颈间的项链,然后从人们手中接过写好的价钱的卡片。
阮清恬看得太过投入,连谭美玲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都没有察觉到。
“我看到你并没有穿我送给你的裙子。”谭美玲微笑着道。
阮清恬一怔,猛地转头,看到是谭美玲,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磕巴地道:“我……是因为……”
“你不必解释。浩铭既然要你到这儿来,势必会为你准备好一切。我只不过觉得像你这么大的女孩儿,应该有自己的主见,不应该事事受人摆布。”
阮清恬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她只是想给自己传授什么人生箴言这么简单。经过今天晚上的事情之后,她对于谭美玲的为人可以说是十分了解,现在对她的感觉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怎么?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见阮清恬良久不说话,谭美玲又继续说道。
阮清恬这才回过神了,望着她说道:“我只觉得,一个母亲,是不应该对自己的子女如此苛刻的。”
谭美玲冷笑:“不过是个未经世事的黄毛丫头,你懂什么叫做母亲的责任。”
“我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天真,我所经历的事情复杂到你难以想象。”阮清恬不甘示弱地回。
“我对你经历过什么事情不感兴趣。”谭美玲转过脸来,冷漠地道,她的眼中没有一丝情感,盯着阮清恬,好像两把寒冰做的剑,恨不得直接穿过她的眼睛似的,“我只想告诉你,离我儿子远一点。”
“你说什么?”
“你不会真的以为,浩铭喜欢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到任家了吧。”谭美玲嘲讽地道。
“我从来没有……”
“我不管你有没有想过。”谭美玲冷漠地打断阮清恬,高傲地道,“我只想把丑话说在前头,任浩铭归根到底都是任家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整个任氏企业,尤其是他的终身大事,更是马虎不得。所以我和他的父亲,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的。”
阮清恬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任浩铭,更不想进什么任家,但是谭美玲说话的态度也实在太侮辱人了。现在都什么年代,哪里还搞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啊。
就算有,最起码也得搞清楚状况吧,她和任浩铭根本什么都还没有啊,她就这样咄咄逼人,会不会太过分了点。
但是谭美玲的话还没有说完,她转过身来,正面对阮清恬,微微抬眼,纤细的下巴高高仰着,眼神也变得冷厉:“你已经毁了我一个儿子,我不会让你再毁了另外一个。”
阮清恬感觉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插下自己。如果是再此之前,她有怨恨,有不甘心,有一种像是被人羞辱之后的耻辱感,那么在这一刻,也因为谭美玲的一句话,又灰溜溜地缩回去了。
每次一说到任浩杰,她总是百口莫辩。不管他是自杀,还是他杀,总是没有她,就不会沦落到那一步的。她成了一个人见人踏的出气筒。
因为任浩杰是自杀,没有凶手,所以她成了那么理所当然的罪魁祸首。即便是他杀,没有凶手,她一样是人们诟病的对象,甚至保不齐还会被当成犯罪嫌疑人来对待。
这真是一个疯狂的世界。
但是,也不要忘了,没有人撒盐能伤得了你,除非身上自由溃烂处。亦没有人能伤害你,除非你心里愿意。
到底是所有的人都在诋毁她,还是在她内心深处,早就认定了任浩杰的死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而死的悲剧?
阮清恬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还好一只强有力的臂膀及时扶住了她。而她这才发现,谭美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嘿,小心一点。”林峰笑着道。
阮清恬回过头来看到是林峰,稍显意外,有些拘谨地道:“谢谢。”
“不客气,母老虎来找过你了。”林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谭美玲,问道。
第568章 、弱点()
阮清恬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见谭美玲正在和不知道是哪家的阔太太谈笑风生,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不由地开始佩服起谭美玲来,在那张完美无缺的面容下,究竟隐藏了多少张面具,才能这般游刃有余地游走在各色人物之间。
“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林峰收回目光,转头对阮清恬说道。
“我没事儿。”阮清恬微微低下头。
林峰的神色严肃:“我是认真的。”
阮清恬猛地抬起头,果然看到林峰的脸上没有了往常的和煦的笑容,也是变得异常凝重。他望着阮清恬,一字一句地道:“这些人能站到今天的位置,绝非只是靠着幸运。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不明白,她不是任浩铭的母亲吗?为什么要这么对他?”阮清恬不解。
“当一个人的财富地位到了像任家这样的地步,子女亲情在他们的眼中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一种概念了。”
“可是虎毒不食子啊。”
“任浩铭毕竟是她的亲生骨肉,她自然不会真的置他于死地。她只是想让任浩铭明白,在任氏,在任家,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人。但是光凭这一点,任浩铭已经受不了了,所以他必须要反抗。”
“那他是打算和他妈妈对着干了吗?”阮清恬问。
林峰的表情依然很严肃:“有一点,你要明白,商场如战场,豪门争斗更是比商场还要惨烈的战争,你必须反抗,否则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阮清恬还在想着林峰的话,那是一个离她很遥远的世界,一时无法理解。
林峰继续道:“现在是任浩铭最困难的时候,他需要你。”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我什么都不懂。”阮清恬有些懊恼地道。
林峰笑了一下,然后似宽慰地言:“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陪着他就够了。”
阮清恬满目忧虑:“一定要这样吗?”
“对于真正受伤的一方来说,真正的满足,只能通过两种途径实现,彻底的宽恕,或者一场痛快淋漓的战斗。你永远无法想象任浩铭都经历过什么痛苦,你只需要知道他所经历的一切,是无法用宽恕来救赎的就够了。”
阮清恬若有所思地望着林峰。
林峰举起杯中的酒,轻呡了一口,然后他阴冷的目光扫过谭美玲,然后又回到阮清恬的脸上:“别让他们看穿你的弱点,因为他们势必会用这点来对付你。”
任浩铭刚刚连饮了两杯纯威士忌压下心里的火,Lisa就气冲冲地朝他走过来,一脸怒容地道:“Whatthehell!你妈妈刚刚解雇了我,要是要控制预算。”
任浩铭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抬眼扫了她一眼,便继续喝酒。
“Hello!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吗?”
“我当然听到了,你再说大声一点,整个会场都听到了。”任浩铭没好气地道。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Lisa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因为我现在有自己烦心的事情,没空理你。”
“拜托,我可是你的高级助理,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
任浩铭斜睨着她:“你好像说反了吧。”
Lisa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是反了,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挥手,大声道:“她以为她是谁啊,想开谁就开谁,今天是我,下一个是谁?蓝晨,还是Alex?”
任浩铭闷头又喝了一杯。Lisa都看不下去,抢下他手中的酒杯,皱眉道:“哎呀,你先别喝了,听我说。”
“说什么?”任浩铭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说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你让我怎么办?她是我的母亲,自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哪敢反抗啊。”任浩铭醉醺醺地道。
“任浩铭,你怎么了?”Lisa困惑地望着他。这不像是任浩铭的风格啊,这么快就轻易认输投降了吗?不太可能吧。
任浩铭烦躁地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