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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走到长廊中间的时候,伸出手轻轻地解开颈间的丝带,身上的斗篷缓缓滑落,不知从哪儿吹来的一阵风,那件巨大的斗篷几乎是从她的身上,缓慢地飞了出去,而人们也终于见到了那件传说中的珍品内衣。
几乎是斗篷脱离她身体的同时,台下的人们便自发的起立鼓掌。在热烈的掌声中,频频闪烁的镁光灯中,她款款走在近十米的长廊中,自信而优雅。
那是一件华美至极的内衣,所有的面料都采用极其珍贵云锦,手工绣以华美的云纹,更不用说它表面镶嵌着的近百克的南非钻石。而穿着她的女郎也是拥有精致完美的面孔和毫无瑕疵的身材。
美人、华服,共同将今夜的这场视觉视线推向了**。台下掌声雷动,白光闪动,而台上的美人唇角微扬,眉目流转,望向二楼看台上那个隐匿在黑暗中的冷厉面孔。
四目相对,激发出电光火石的碰撞。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任浩铭面无表情,冷厉的目光望着台下风华绝代的美人,冰冷的眸子深处也不由燃起炙热的火苗。
台下的人收回视线,眸光低垂,两把刷子一样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清浅的暗影。
阮清恬气喘吁吁地跑回大厦,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下。
“对不起,你不能进去。”
“我有东西掉在里面了,你让我进去吧,我找到东西,就立刻出来。”阮清恬急切地解释。
她脸上浓妆艳抹,再加上跑得满头大汗,劣质的化妆品也糊了一脸,眼睛周围乌青一片,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正经人,难怪保安不让她进。
“你不能进去!没有门禁卡的,一律不得入内!”保安没好气地道,已经有几分怒色。
“什么门禁卡啊,我刚才也没用门禁卡啊。我是刚才跳舞的,有东西落在里面了。你就让我进去取一下吧。”阮清恬哀求着。
“跳舞的?”保安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她,就她这副尊容,“我看你是跳脱衣舞的吧?”
楼上就有一个高级夜总会。这个,阮清恬是知道的。
你才是跳脱衣舞的!你们全家都是跳脱衣舞的!
阮清恬在心里默默问候了他的祖宗十八代。但是她明白这种情况下,恶劣的态度是没有任何帮助的。这种地方的员工,哪个不是眼高于顶,目空一切。也就只有金钱和权力能让他们低头了。
“保安哥哥,我求求你了,你就让我进去吧。我丢的东西,对我来说特别重要,真的!我肯定就落在大厅了,你要是不放心就一直看着我,我保证就在大厅找找就出来,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阮清恬双手合十,作祈祷状,而后又斩钉截铁地保证。
“你以为我闲的啊,还一直看着你。再说了,我们这都有监控的,经理要是知道我放不相关的人进去,一定要炒我鱿鱼的。”保安的立场很坚定。
什么不相关的人!就一个小时之前,她还站在台上跳舞,赢得满堂彩来着,这就翻脸不认人了,什么人哪!
就在这时,一个腰肥体胖,脖子上戴着手指粗的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在三四个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保安立即毕恭毕敬地站好。
说时迟那时快,阮清恬瞅准时机,立刻从那人和门之间的一个小缝隙中溜了进去。
“干什么呢!”被撞的男人皱眉,恶声道。
“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保安连忙点头哈腰地赔礼道歉,而后又冲阮清恬喊道,“喂!你不能进去!说你呢!站住!”
保安在她身后心急地大喊,但是阮清恬充耳不闻,不管不顾地直往里冲。她跑了一段,回头想看看保安有没有追上来,结果一回身却不偏不倚地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阮清恬连连道歉。
第三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她跑了一段,回头想看看保安有没有追上来,结果一回身却不偏不倚地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阮清恬连连道歉。
一抬头,正对上一张冷厉木然的脸,可能是因为他脸上的墨镜,让他看起来面无表情。当然,也可能不是。
不过他身后的那些人都是什么表情啊,一副跟见到鬼一样的表情。她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难道现在撞人也犯法了吗?
“任先生,您没事儿吧。”他身后一个助理样的人立刻上前询问。
他紧抿着唇,冷着一张脸,不说话。虽然他此刻的态度着实臭得可以。但是,不可否认,他浑身上下透着那种混合了优雅、强势和冷漠的气质,让人无法忽视。
他微微转头,瞥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只是一个眼神,也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看到她脸上厚重的妆容,任浩铭微微皱眉。现在这儿,怎么什么人都往进放。
一股强烈的低冷气压以他为中心,朝周围弥漫开来。阮清恬不由打了一个冷战,以为他要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但是他只是缓慢地抬起手,轻轻地在被她撞到的地方弹了弹,好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然后她突然就明白了,他根本不需要用任何的言语来表达他的轻蔑和愤怒,他整个人站在那个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意见投递箱,里面装的全是不满。
阮清恬心里的火蹭蹭地往上冒。嘿!什么毛病,有必要吗?她本来还想上前,严厉谴责他这种傲慢的态度。人家是真心实意地道歉的,他这算是什么表情!
紧接着她就看到沾在他外套上那一抹小小的黑色污渍。一定刚才不小心把眼影蹭到了他的身上。而他身上的西服又是蓝色系的,所以那一团污渍还是很明显的。
然后她所有的怒气就彻底偃旗息鼓了。好吧,他确实有权利生气。
阮清恬自觉主动地默默低着头退到了一边,任浩铭脚下的步伐没有停,径直往前走去,完全拿她当空气。
他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阮清恬才抬起头望向那个挺拔的背影。就在那一瞬间,她立刻眼尖地发现他鞋底下粘着的,不正是自己的白花吗?
于是,她立刻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
“喂!你等一下!”
任浩铭充耳不闻,已经走出门去。
“喂!你等等啊!”
阮清恬焦急地追赶着,刚走到门口就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保安拦下来。
“好啊,终于让我逮到你,这次你别想再跑。”保安一把拽住她。
“你放开我啊!放手!”阮清恬心急地望着门外的男人,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停在他面前,其中一个男人为他打开车门。
如果真的让他上了车,她可能就永远找不到他了!她不能让他走!
“没人能在我的眼皮子地下溜走!”保安依然不客气地叫嚣着。
阮清恬没时间和保安再周旋下去,无奈之下,她一口咬在保安的手腕上,疼得他嗷嗷直叫。她立刻甩开他的手,往门外追去。
此时,任浩铭已经坐进了车里。他的手下正要为他关上车门。
“等等!”阮清恬冲过去,一把拉住车门。整个人挡在车门和车身之间的缝隙中。
于是,他的一票手下再次露出那种见鬼似的表情。
任浩铭有些不耐烦地摘下墨镜,沉声道:“你想干什么?”
阮清恬一惊,居然是他!堂堂任氏集团总裁还真让她碰到了!看来命运还真是喜欢开玩笑呢。现在看到他真人,似乎比照片更好看。不过,也更加冷酷。
“那个,您的鞋上粘了我的东西。”如果她此刻有些惶恐,会被骂花痴吗?
任浩铭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鞋底,侧面赫然黏着一枚小巧的白色头花,因为被踩在脚下的缘故,已经有些许污渍。
他微微皱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踩上去的。而他更加疑惑的是,不就是一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头花嘛,竟也值得她如此大费周章?
任浩铭把一只脚伸到车门,阮清恬看着那只抬在半空中的脚,不明地眨眨眼睛,他想干嘛?
“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拿吧。”见她许久没有反应,他终于忍无可忍地说道。
原来如此!
有点绅士风度你会死吗?还慈善总会的会长呢,面对她这样的社会弱势群体,难道不应该表现出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关心和爱护吗?
果然新闻里都是骗人的。
阮清恬黑着脸,闷不做声地弯下腰,把那朵小花从他的鞋底揪了下来。然后又黑着脸,抬起头。礼节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