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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忙活了两个时辰,他才又回到了自己房里。
他倚在床上,怀了没了元姐的温度,腰间没了她青丝缠绕,手里也没了她一双细腻的小手。这样的空当让他心里也空落落,睡不着。
他想,明日,他还是得跟元姐说个清楚,让她千万莫要再一门心思怨了她自己。
一想到要见她,一颗心又扑腾了起来,黑夜里面皮也渐渐滚烫,可他转念一想,元姐可是在睡梦中的,并不知道他夜里曾经去过,自己可紧张个什么劲?
虽然这样想,能让他心里的紧张和羞涩慢慢散去,可一丝似有若无的失落却浮了起来。
元姐,是不知道他的心意的,而他,也不知道元姐的心意。
元姐会像他一样想的么?
徐纪文不知道。他想起了戚朗送给元姐的坠了东珠的笛穗了,显然元姐对那笛穗并不是可有可无的态度,那她对笛穗的原主是不是也不能可有可无呢?
戚朗可是能和元姐正大光明地交往之人,而自己却要东躲西藏。
想到这儿,他突然做了一个决定,他决定在元姐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之前,不要告诉她自己的心意,他要等到名正言顺之时,再正正经经地跟她说,若是她也愿意,他立马就让娘找人提亲。
说起娘亲和提亲,他嘴角抽了抽。
娘早就和他们哥儿四个说了,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敌不过一个琴瑟和鸣,心意相同,因此让他们兄弟自己看着办,她跟在后面把把关就得了。
娘亲总是这般不按常理,可她却和父亲一直感情甚笃。
再说起他三个哥哥。
大嫂就是大哥自家在宴会上相中的,大哥当时说,就是看中了大嫂是个有主张的人,日后也能接手府上中馈,照看弟妹。他二人也算门当户对,娘看了也直接就点头应了。
二嫂虽然出身商户,可她和二哥确实有段旁人不及的缘分,她乃是家中受难时,二哥救下的。二哥的名头可比他大哥还响,人称徐青天,过手的案,经过的人不知凡几,谁知却和二嫂结成了姻缘,二人日日粘在一起分不开。
到了三哥,却是艰难了些。他只醉心武艺,日日去校场练功,哪里见得着小娘子。娘看他着实没了中意的人,才问了他想怎么办。谁知三哥大笔一挥,道了句:“娘给我找个不缠人的就行了。”
娘哭笑不得,给他定了与他一道长大的江宁侯家的小孙女,三哥也很满意,前年冬天刚成的亲。三哥成亲的时候,娘还专门提醒过他,他也认真地琢磨过这件事。
论起来,他没在宴会上相中过什么合适的小娘子,也没在谁危难的时候大显神威,更没有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玩伴,他都不知道娘得为难成啥样。
可还没等娘给他寻门亲事,他就假死逃生了。
再然后,他就遇上了元姐。
他忽然笑了,这下娘可不用为难了,说不定还能笑开了花。
娘一直抱怨他们兄弟四哥没一个是女孩,见天地要把舅舅家的表姐表妹接过来住。可两个舅舅都要外放,还带着一家老小,娘无机可乘,就想着娶了儿媳妇当女儿也一样的。
可她没想到,三个儿媳妇竟每一个能陪她说话闲聊的。
有一次,他去正房的时候,听见娘在跟爹说话,一个劲儿地叹气,道:“我就说你当时给送子观音烧的香太多了,果不其然吧,全是小子!”
爹哄道:“小子也挺好的,不都娶了媳妇了么,媳妇可不当当个闺女?”
娘哼了一声,道:“老大媳妇天天忙的脚不沾地,还要亲自照看孩子,我哪里敢拉着她玩。老二媳妇更不用说了,小两口蜜里调油的,拉他过来也是人在曹营,心在汉。还有老三媳妇,跟娘家打不够的官司,我都见不着她,你说我怎么办!都怪你!”
“这…?…不是还有老四么。”爹道。
一句话说的徐纪文转身就跑了,几天没敢露面,生怕娘又在他跟前说什么找媳妇的事儿。
而今日,他却恨不能娘立马就跑过来,帮他把元姐赶紧定下来,万万不能让别人抢走了。
他胡思乱想着,也合上眼睛迷了一会儿。(。)
第一百三十五章 解释()
元姐是被窗外的啾啾的鸟鸣声叫醒的。
她昨晚睡得早,今天起得也早,睁开眼镜坐起来,发现灰白还团在床边瞌睡呢。
她活动了一下还没完全苏醒过来的手指,一丝异样划过心头。她歪着头想了一会,什么也没想出来。
眼光扫过那扇不同寻常的雕花窗,她抿了嘴,无声地叹了口气。
伸手去拿春霞放在床头的竹青色素面褙子,却发现那褙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一般,有些凌乱。
难道是昨儿晚上她又闹夜了,自个儿折腾的?可她不记得自己曾经醒过来呀。
她有些疑惑,可还是拿了衣裳穿起来。
刚穿到一半,就见那扇雕花窗动了一下。元姐不由一阵紧张,而紧张里又不知不觉惨了几分惊喜。
“谁在哪?”她小声问道。
“是我,能进来么?”
有人回答。
果真是四哥!元姐惊喜万分,也顾不得自己衣裳才穿了一半,连忙道:“能!”
忽地又想到窗户夜里,好像关了,连忙提了鞋子去开窗。出乎她意料的,窗子竟然忽地掀开,徐纪文跳了进来。
元姐一惊,避无可避,徐纪文也没想到她就站在窗前,一瞬之间,只好一把将她拦腰了抱起来。
披在身上的褙子落到了地上,可元姐却全顾不上了,傻傻地任由徐纪文抱着,愣愣地脑中一片空白。
而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却把徐纪文惊喜到了,他不敢喜形于色,只内里笑开了怀,他的一双眼睛比昨夜的月亮还亮,清晰地倒映着元姐的面庞。
“喵!”
忽地一声猫叫,终于将元姐叫回来神,她第一感觉就觉得这样被四哥抱着极为不妥,不由挣扎了一下。
徐纪文再不能装傻充愣了,低声抹去了即将到来的尴尬气氛,说道:“你怎么起来了?”
说着慢腾腾地走到床前,把元姐轻轻放了上去。回头瞪了歪着头打量他的灰白一眼,心中暗骂一句“猫崽子”,拾起了方才从元姐身上掉下来的竹青色素面褙子。
“衣裳脏了,换一件吧。”徐纪文没把褙子递给元姐,反而放到了一旁的绣墩上。他还是喜欢元姐穿着昨儿夜里睡觉的那件月白色小衣。
元姐倒觉得没什么,只有富贵人家才里三层外三层的穿衣裳,乡间地里似这般炎炎夏日,穿上一两件就不错了,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如今更在意四哥有没有再生她的气。
她似灰白一般,也歪了头打量徐纪文。
她这个小模样,看得徐纪文心都化了,哪里还能再说些别的,张口便道:“昨日是我不对,我不该乱发脾气,吓着你了吧。”
他的开诚布公,让元姐惊喜不已,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也是我不好。”
徐纪文的心早已化成了一滩水,完全明白了那句“百炼钢化为绕指柔”,恨不能立即上前就抱了元姐放在怀里,再不让她吃一点苦,受一点委屈。
可软玉在怀终究只是奢望,如今也只能和她浅浅地说上两句话了。
“怪不得你,是我不好。”他又重复道,却不想再跟元姐就谁的罪过更大说来说去,撇开了话题:“你可跟我说说,昨天早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做事怎么把你也叫上了?”
他问起这个,脸色又有点严肃,而且字里行间确实责怪上了王妃等人。
元姐自然听出来了,只好把原委说了一遍,又把王妃她们摘了出来,说个明白。说完她又怕徐纪文生气,小心打量了他。
徐纪文闻言才知道了实情。原来元姐是担心她舅舅,才挺身而出的,这样的缘由让他心里又泛起了一丝酸意,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有这样的福分,让她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
可又一想,还是算了,他不要她为了他铤而走险,他只要她平平安安,幸福喜乐便好。
他仍旧板了脸,认真道:“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不过你再不许往王府的大事里掺和,有急事一定要告诉我。”说着,又怕她不信,补充道:“韩先生离开之前,还专门托了我照看你呢,你得听话,知道么?”
“啊,知道了,不过四哥什么时候见着舅舅了?”元姐问道。
“就是从别院回来那日,我因着郡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