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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叶侧目看着他,扬起一丝期盼的笑容:“你,你愿意?”
沔水怔怔的看着她,他该怎么办!他索性不去回答她,一把将她扯到自己怀里,脚尖一点腾空而起。
城主已经怔住了,他的新娘是不是被岳父劫走了?
“站住!站住!”城主大吼道:“给我追回来!”
“是!”护卫们飞身而起,朝着两人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三叶心中欢喜着环住他的脖颈,扬着脸问道:“你愿意了吗?”
沔水双唇紧抿着,道:“长老唤我回清虚界,这一走我不知还能不能回来,我将你送到朋友那里安置,他会好好照顾你,不要再闹了。”
三叶的心,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跳动,仿佛一层厚厚的冰霜涌上心头。她扬唇一笑道:“我愿意跟着那头野猪,以后我的生死,不劳你费心了,爹爹。”
这一声爹爹,让沔水浑身一颤。他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涩感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三叶的小手抵在沔水胸口,用力一推。沔水没有想到她的动作,被这一推倒退了数丈远,三叶则朝着追兵的方向而去。
幻境中的三叶平静的出奇,扬唇看着自己坐上大红花轿,得到了魔猪城城主独宠,成为了魔猪城城主唯一的妻子。
她无数次的想着,如果有一日,沔水来找她了,她一定会原谅他,随他远走高飞,可是一百二十年过去了,他始终没有回来。
陆离缓缓的,用平和的音调道:“沔水被人囚禁摄住神魂,被迫加入了一个组织,他不能回来看你,是因为不愿让人知晓你的存在而伤害到你。”
攸宁抬手,将装着沔水骨灰的瓷瓶递给三叶。
“我生卿未生,卿生我已老。我恨卿生迟,卿恨我来早。我生卿未生,卿生我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卿好。”
三叶心间一震,问道:“这歌,是他唱的?”
攸宁点头。
三叶问道:“他让你们来的?他怎么说的?”
陆离一挥衣袖,将沔水在弥留之际的幻境给她看。
她看到了幻境当中的沔水,口吐鲜血,面色灰败,口口声声说她是他的女儿,却在最后时刻,唱出这首词来。
这算是什么?
沔水!
你这算是什么!
她垂眸看着手中的瓷瓶,眼泪如同雨下,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她将瓷瓶按在胸口上,又将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狠狠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可恨!可恨!你这个可恨的老头子!”
“你连死都不将话说明白!别以为死了我就会原谅你!我永远,永远,永远不会原谅你!”
“是谁害死了他?”她转眸看向二人。
陆离微微蹙眉道:“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攸宁回道:“我们会为他讨回公道,你跟我们离开这里吧,这样他会高兴的。”
正在此时,一个肥硕的身子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捧着大腹便便,嗤笑着问道:“请问哪位要带走本城主的爱妻啊?”
攸宁侧身挡在三叶面前,道:“我送你十位美人,以此交换三叶自由之身,你可愿意?”
城主哼哼两声,回道:“不行,我只喜欢三叶,你们谁也不许带走她。”
这时候,三叶站起身来,斜睨着他道:“猪曜,我怀了你的孩子。”
城主微微一怔,颠着一身肥肉小跑着到了三叶面前,攸宁不知道三叶要做什么,却知晓,她不愿意离开。
他捧起三叶的小手爱怜的看向她的肚子问道:“真的吗?”
三叶微笑着将他厚实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肚子上,让他自己去体会。
猪曜眨巴着米粒大的小眼睛,却是傻呵呵的笑了,连连点头:“真的,真的在动。”
三叶道:“我从前的事你都知道,爹爹一个人将我养大不容易,为了嫁给你我将爹爹气走,可他却在清虚界死于非命,你要不要给自己的岳丈报仇雪恨?”
猪曜点头回道:“只要你高兴,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但有一样,等我给岳丈报了仇,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唱那首歌了?”
三叶抿唇一笑,小手拍在他的头上:“得寸进尺。”
猪曜扁扁嘴,很是委屈的道:“罢了罢了,我也就是问问,他都死了,我还能和一个死人争风吃醋不成。”
三叶却笑着道:“如果不让我唱这歌,你还得答应我另一件事。”
“什么?”猪曜的喜怒都摆在脸上,让人一眼就看穿,此刻,自然是高兴之极的。
三叶道:“孩子生出来你得陪着他玩耍,而且因为胖,你的修为已经难以精进了,为了孩子,为了你的修为,你要减肥。”
猪曜一扁嘴,又是委屈,却点点头道:“夫人此话有礼,我听你的就是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朏朏解忧()
陆离和攸宁离开了东岛界,如果沔水看到三叶如今的生活,也会为她感到高兴的。
他们对坐在窗边,他再一次翻开往日的簿册,簌簌下笔。
攸宁问:“是不是沔水死,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陆离摇头,回道:“缘来则去,缘聚则散,缘起则生,缘落则灭,万法缘生,皆系缘分。相聚是缘,离散是缘尽,惋惜或悲哀皆是缘字所致。三叶能坦然接受猪曜,看到他外表之下的好,他们的缘,来了。”
攸宁蹙眉问道:“沔水爱三叶吗?”
陆离笑道:“谁知道呢?”
攸宁站起身来看向窗外,微笑着道:“快夏至了。”
陆离点头道:“夏至有鬼市,到时候我陪你去看看。”
攸宁轻笑一声转身往门外走:“再说吧。”
信芳急匆匆的跑上二楼:“老板,朏朏来了!”
攸宁转眸看向陆离,如果她没听错,就是那位可以解忧的神兽,朏朏是吗?
又一间房门打开,一双手腕上绘着一条白蛇的手腕伸出门外来,紧接着苏苏一身素衣走出门来,问道:“是朏朏吗?他在哪里?”
日光之下,一头纯白似狸的妖兽缓缓的踏着脚步来到了水边,忘川河水黑如墨,将他的身影照的清清楚楚。
他洁白的长尾在身后摇来摆去,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盛满了孤独与悲伤。
凡人界《山海经·中山经》说:又北四十里,曰霍山,其木多榖。有兽焉,其状如狸,而白尾有鬣,名曰‘朏朏’,养之可以已忧。
传说中可以为人解忧的朏朏,如今却愁绪满心,所以他离开了主人。
他的主人,是人人闻风丧胆的魔女舜华,以吸食灵兽的修为来提高自己的修为。
那一年,朏朏还是霍山上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兽。他看见一个年轻貌美的女郎,她身穿着素白的衣裙,纤细的双臂上,搭着一条鲜红的披帛,她赤着如玉般的双脚,脚踝上系着一条红绳细铃。行走之间,衣袂广袖翩然而飞,脚上的铃铛发出的脆响,比霍山上风吹树枝发出的声音还好听。
“朏朏?跟我回家好不好?”她的声音如同山巅清泉叮咚流淌。
朏朏点点头,四足发力,一跃到了她怀中。舜华微笑着抚摸着他的毛皮,问道:“都说你可以替人解忧,你可能真的为我解忧么?”
朏朏将黑色的小鼻尖凑到她脸颊边上,轻声道:“听说,花生和豆干一起吃会有火腿味道。”
“你试过吗?”舜华笑眯着眼睛问。
朏朏点头道:“自然试过,是真的有一股浓香肉味,不过我没吃过火腿,不知那是不是真的火腿味。”
舜华笑道:“我有一头灵狐小兽,把他做成火腿给你尝尝。”
朏朏摇头道:“灵狐肉炖土豆才好吃。”
舜华笑的花枝乱颤,更加爱怜的摸着他的头道:“你果然能替我解忧,走吧,回家灵狐炖土豆去。”
朏朏自然不会吃灵狐炖土豆,在回到舜华的住所那日夜里,悄悄的将那可怜的灵狐给放走了。
舜华的院子里到处都是妖兽与灵兽,她会选择修为较高的去吸取他们的修为,却始终没有碰过朏朏。
她喜欢拖着逶迤的长裙赤脚踩在草地上和朏朏说说自己的烦恼,她说她的魔主很不高兴,说魔主脾气越来越暴躁她却没有办法,说魔主在等待另一个人的觉醒,说魔主时常在外出后回到自己房间中自残并跪在两位陨落的仙尊魔尊灵位前忏悔,说魔主。。。
他不喜欢听主人提起魔主,因为每到这时,她就会难过。
“朏朏,我的灵力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