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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呢?
随着猛烈的夜风,恍然传来一声少年人清亮的轻呼:“攸宁!”
乔木?
攸宁猛然转头看去。
凉风吹来,没有她想象中那个清隽少年的笑容,空荡荡的夜空下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她微微摇摇头,往年他还在时,他也经常这般呼她的名字。
不在了,她的师兄真的死了。
她眼圈顿时一红,唇边咬着两个字:“师兄。”
他活着时,她总是叫他的名字,取笑他修为不如自己,可现在,她心甘情愿的喊他师兄了,为什么,为什么不回答呢?
独自在夜空浮云上站立许久,她抬起手臂,抱着自己的肩膀。她目光看向前方,再等等,再等等,报仇那日越来越近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离真相水落石出那日,越来越近了。
梁国的西边,金沙村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只因为随手下了个结界,君顾就被杀死了,她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总归是有个线索。
自出了客栈她便一直在赶路,又醉意阑珊的行了半夜左右,终究是疲惫的,降下云端,眼前是一个荒凉的小城。
好端端的凡人城池,怎么会充满着死气呢?
管不了那么许多,敲开了一家客栈的门,过了不一会儿,一个老叟从里面打开了房门。
攸宁随手扔给老叟一锭金子,道:“一间上房。”
老叟许是刚哭过,声音有些呜咽,回道:“客官二楼请。”
随着老叟上了楼,灯也未开,她倒在睡榻上,一觉便睡了个昏天黑地。
清晨时分,耳边又一次传来老叟的压抑的低哭声。
人累极了的时候,即便睡醒了也是脾气很不好的,何况攸宁本身脾气也不太好,她蹙着眉起身,感觉似乎刚睡着就被哭醒了一般。
打开房门,看见老叟正坐在楼梯上痛哭不已。
“你有完没完了,我花钱是来住店的,你倒好,一哭哭一夜,让人怎么歇息!”
听见吼声老叟身子微微一颤,擦擦眼泪,站起身来,歉意的弓着身子:“不好意思,打扰到您歇息了,老叟这就去做几个小菜,给客人做朝食。”
虽然自己年纪比他大许多,但见一个白发老叟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还是让人不适。她轻舒了一口气,问道:“昨晚来投宿就发觉你哭过,究竟发生什么难事了?”
老叟长叹一口气,道:“这事客官管不得,老朽还是去给您端饭菜来吧。”
攸宁一撇嘴,拦住了老叟,道:“若是在上界许多事我真不能插手,不过在凡人界,倒是没什么我不敢管的事情。”
老叟微微一怔,凝眸看着她,心想着这姑娘模样这般动人,怎么脑子不好啊,还上界下界的。。。敷衍着道:“仙姑别管了,老叟无事,无事。”
攸宁深深的感觉自己被无视了,掐了个诀,一翻掌,只见整间客栈像是被水洗过一般。
老叟不禁揉揉眼睛,怔怔的看着。
攸宁微笑着双手抱胸,下巴不自觉的扬起。
老叟愣了半晌,转头就跪,将头磕在地板上,不住的喊道:“仙姑救命啊!”
攸宁咧嘴一笑,道:“我饿了,先给我弄点吃的。”
“啊?”老叟一愣,赶紧站起身来,拱手道:“老朽这就去,这就去。”
攸宁美滋滋的坐在榻几前面,不过一会儿,老叟端着两个热菜,一摞煎饼,一碗稀粥过来。
饭菜摆罢,攸宁端碗就吃,一边道:“你说你的事吧,我边吃边听。”
老叟面色犯了难,心想着方才莫不是自己看错了?怎么这姑娘倒像是骗吃骗喝的啊?可想来想去也没得其他办法,只能开口讲述。
“实不相瞒,老朽有一独女,这间客栈便是她和女婿开的。半年以前,梁国和我们赵国开战,女婿被征了兵,上前线去了。老朽和女儿只能勉强度日,可谁知道,半个月前,我们赵国的大将军路过此地时,无意间看见了秋儿的样貌,当晚就将秋儿强行掳了去,老叟报官无门,只能是坐在家中哭泣。”
攸宁风卷残云般的吃完了榻几上的饭菜,没得半点仪态,这时候才觉得精神真的恢复了,暗自想着,原先辟谷都习惯了,最近被阿醉养的嘴刁又按时吃饭,现在突然离了她真是不舒服。
又想着陆离,自己突然离开,他会不会去找自己呢?
想来想去,心头更加不爽快,听着老叟讲完最后一个字,抬眸看向他问:“讲完了?”
老叟哆哆嗦嗦的点头,道:“讲完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大将容瑄()
攸宁笑道:“这好办,你告诉我,那个赵国将军在何处,姓甚名谁,我帮你找你女儿回来就是了。”
老叟道:“将军姓刘,名叫刘起,是我们赵国家喻户晓的人物,是以,老朽方才才说客官惹不起他。”
他略想了想,接着道:“半个月前走时,说是去支援前线的,现在应该到了南边,赵梁交界的桐城。”
攸宁点头道:“你知道梁国的金沙村吗?”
老叟歉意的摆摆手:“老朽是土生土长的赵国人,这辈子都没走出城三里地,不知道梁国的村子。”
“我知道了。”攸宁站起身来,道:“昨晚给你的一锭金子,足够我的食宿费,我这就走了,你别再哭了,你女儿会回来的。”
老叟慌忙点头,道:“客官给的太多了。”
攸宁微笑道:“那你找给我?”
老叟原以为会听到她说不用客气之类的,心里都想好台词了,一听这话,反倒不知怎么开口。
攸宁低声笑了笑,踏出门去。
老叟紧追在后面,喊道:“仙姑,我女儿名叫彦秋,仙姑寻到她,一定让她早点回家啊!”
攸宁背对着老叟摆摆手,高声回道:“本仙姑言出必行,只要她还活着,定能安全回来,你也该去自己的去处了。”
老叟终于放下心来,在阳光初生的早晨,消失在了原地。
随着攸宁走出城区,身后的城渐渐土崩瓦解,满地的尸骨,横亘在街道上,腐臭的味道呛鼻得很。
她转眸看了过去,双手叠指成莲,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纹罩子,将整个城池扣在中间。她眉心不自觉蹙得更紧,唇齿微微颤动,默念着:“使汝失心,不避灾祸。亦无法相,亦无真相,破!”
破字一出口,结界忽然裂开一条缝隙,如同玻璃一般的碎裂。
拿出一个传音符,取一滴精血附上去,笑着说道:“嘉月,我在凡人界的赵国碰到一城的鬼魂,足有百十来条,你赶紧找人来勾回去吧。”略微顿了顿,加上一句:“酆都大帝给赏钱别忘了我那份。”说完,传音符“咻”的一声飞上天际,消失在眼前。
攸宁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足尖一点,踏云而去。
吉捌在储物袋中闷了一宿,攸宁歇息够了才想起它来,赶紧将它放了出来。
吉捌钻出储物袋,蹦到了攸宁肩头上,一股腐臭味袭来,不由得掩住鼻子问道:“女君昨夜去了何处,这味道。。。”
攸宁一屁股坐在云上,念了个清洁咒,身上终于爽利些许,慢悠悠的回道:“昨晚累极了,在一家鬼开的客栈住了一宿,身上沾染了些味道也是难免的。”
吉捌闷声点头,严肃的道:“现在的鬼真厉害,死了还能开客栈,鬼差不抓他们吗?”
攸宁蹙眉,眼睛看了看下界道:“那座小城被下了结界,阴司鬼差找寻不到怎么去勾魂?我也是误打误撞进去的,那开客栈的老叟执念已消,应该已经消失了。只是不知道,什么人这么阴毒,杀了人,还要用结界扣留住那些魂魄。”
“还有别的魂魄?”吉捌有些惊讶。
攸宁点头道:“感觉应该还有百十来条魂魄被困在那儿。我得去桐城看看能不能找到老叟的女儿,问问她是否知道事情经过。”
吉捌神情更加惊讶,问道:“女君,您何时变得如此热心了?是因为老板,所以你才这般做吗?”
攸宁一撇嘴,道:“是也不是,只是答应了人家,就应该做到。”
攸宁真的是一个简单至极的人,一切在她想来都那么理所当然。若是没有遇到,或者没有多管闲事,她大可以不去管,既然答应人家,就一定要做到。
南行了半日有余,终于到了赵梁边境之处,你问她怎么知道?便听下面那嘶鸣呼喊的战场声,就什么都明白了吧!
她拨开云雾看了一看,耳边隐约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