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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宁灵识中的一个小小的光点微微闪烁一瞬,一个虚无缥缈的人影出现在她们面前,正是一身玄衣白发的圣哲。
他面色冰寒,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出现在她周围。
圣哲阴恻恻的一笑,道:“陵光,我还以为你死了。”他抬手抚抚攸宁的头发,道:“我交给你的事你都做完了?”
“圣哲!”陵光面上一笑,迎了上去,眼眸中绽放着欢喜的光彩。
圣哲转眸看向他,阴恻恻的一笑:“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
陵光轻哼一声,笑道:“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圣哲扯扯唇角,笑容没有一丝温度,道:“是吗?”
他略微抬眼看向洞口,然后转眸看向攸宁:“你很不乖,我很生气。”说着,抬起手指,点向攸宁。
又来了!
浑身如同钢针刺遍的感觉,这种痛一波一波袭来,攸宁低吟一声,倒在地上,痛苦的全身抽搐着,脸上的五官扭曲着,额头覆上一层薄汗。
“哼。”圣哲冷笑一声,不屑的俯视着她,一脚踹在她腹间,恶狠狠的道:“我不介意让你彻底消失。”
陵光面色一冷,腾空而起:“圣哲!你在做什么!这是别暮啊!你看她眉心的仙腾,这是别暮!”
“现在已非一千年前,她也不是别暮了,我更不是往日的圣哲。”圣哲一掌击在陵光肩上,转头朝着天井漏光之处飞身而去。
陵光闪身一躲,腾空而起,一边转头对攸宁道:“我去找他问个明白!等我去寻你!”说完,朝着圣哲离去的方向飞去。
攸宁微微蹙眉,身上的冷汗早已浸湿了后背,手撑着地面盘膝坐在地面上,内视其府,经脉流转,运行损梵心经疗伤。
外面传来高高低低的呼喊声。
“攸宁!”
“攸宁女君,你在哪儿?”
陆离跟随着种在她身上的印记寻来,走过狭长的甬道,见到衣衫整洁的攸宁,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攸宁轻呼一口气,终于赶上了。
陆离走上前来,柔声询问道:“你遇见什么人了?”
攸宁翻了个白眼,回道:“这洞里面九曲十八弯,我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哪儿遇到什么人了。”说着转眸看向一边的苏苏,问道:“你的继任大典结束了?”
苏苏点点头,软糯的道:“都怪我乱跑,把小姐姐弄丢了。”
“没什么。”攸宁笑着道:“就是有些无聊。”
陆离揽过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着她,问道:“你怎么换衣裳了?”
没想到陆离会注意到这点,攸宁随手指着那池泉水,道:“我自来爱沐浴嘛,刚才和苏苏跑的一身汗,正巧看见这有一处清泉,就。。。”
“小姐姐,我们走吧,我都等不及去看看若华兄长啦!”苏苏挽起攸宁的手臂,撒着娇道。
一旁的允人道:“苏苏,不许顽皮。”
“知道啦小姑姑。”
一行人往洞外走去。
这一边,陵光紧追圣哲,很快便出了狐山。
圣哲斜睨了身后的人一眼,稳稳的落在了一座高峰上,下方浮云茫茫,恍若与人世隔绝了一般。
陵光二话不说,一把抓住圣哲的肩膀,道:“你怎么敢打别暮,别忘你是谁给了你这条命!仙尊和魔尊陨落后,释天独揽大权,当初若非别暮发动大战将你护在羽翼下,你和你的魔族早就被释天灭了!”
释天,便是天帝的名讳。
保护魔族,就是当初发动仙魔大战的一个重要原因。
圣哲转眸看向陵光,竟然笑了,微风吹过他的发丝,迷蒙了他的双眼。
陵光微微一怔,语气不由得低了两度,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了?”
圣哲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忽然有些苍凉,缓缓地道:“我们败了。”
不过四个字,听在陵光耳中却无比的凄凉。
这一千年,他独自一人在熔岩洞里守护着虚无境界的入口,他以为自己很苦,但今日看见圣哲,他却觉得自己所做的都那么的不值一提。
“千年前,别暮带领魔族联络妖族同盟,共同抵抗天界,东西万里,水陆并进,气势汹汹,释天帝位名不正言不顺,天界局势不稳,内忧外患,眼看我方便要得胜之时。”
圣哲目光转向山峰之下,眼眸含泪,一时间怔住了。
当人站在高峰之上时,凉风拂面,俯视山川,不但会心情豁然开朗,就连气息也不同,忽而发觉自己竟然如此渺小,仿佛天下都能装进胸膛。
彼时的圣哲,心胸中便是这般感受。
大军得胜在即,如何能不让人开怀啊!
就在这一日,魔族突然传来线报,释天竟绕过前方大战,派天兵天将围困住了魔族后方。以魔族老幼妇孺的命,要换别暮一命。
都说兵不厌诈,但无论如何,他们也没有想到,释天会做出这样不仁不义的事来。
别暮侧目看向他问道:“本尊父神将魔族交托在你手中,现在该是你作抉择的时候了。”
圣哲默不作声,须臾,他回道:“让我替尊主去吧。”
别暮腰背挺的笔直,如松如竹。她微微摇头,红唇略微扬起,微笑着用平和的语气道:“王者之心,当存天下。王者之仁,当会取舍。”
圣哲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限的自责。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业火焚天()
“尊主!”商焕紧追两步,道:“尊主万不可一时心软,想想那些死去的将士,不能让他们的血白流啊!商焕这便去通知妖君前来,与尊主共商大计。”
别暮嘴唇微微上扬,凤眸斜睨道:“告诉安歌,我先前交给他的那件东西,一定要藏好,只要有那件东西在手中,便能留下魔族血脉,保全妖族。待本尊归来之日,再图东山!”
商焕与圣哲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谁也猜不透,尊主交给安歌的,那件可以在她死后仍能保全魔族与妖族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但眼下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们怎么能眼看着她去死!
圣哲万分悔恨,自己怎能如此不小心,让释天有了威胁尊主的机会!
“尊主!”
别暮道:“本尊心意已决。”
商焕眼眸含泪,道:“是我等思虑不周,让尊主两相为难,尊主仁心,自当披靡三界,万不能因我等而死。”
别暮勾起红唇,笑道:“若连眼前的这些人都护不住,何谈三界?他用魔族老小威胁本尊,本尊领了这情,却是不能白领,你说对吗?”
她目视前方,即便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决不能死在释天手上。
“尊主是何意?”圣哲问。
别暮道:“便将本尊的怒火,烧至九霄至上!擂战鼓!”
“商焕明白了!”他转身,匆匆离去。
别暮却已经跨在白马之上,目视前方,恍然笑了,双腿一夹马腹,白马四蹄发力,腾云向前。浩浩荡荡的大军,紧随其后。
战场上厮杀声与擂鼓声阵阵入耳,她恍若杀神附体一般,长剑刺穿天兵的躯体。
释天目瞪口呆的看着别暮,怒吼道:“你不在乎魔族老幼的死活了吗!别暮!你这个狠毒的妇人!”
别暮微微一笑,恍若未闻。
她不是天生仁义吗?
她不是为保魔族而战吗?
在与自己的生命站在对立面的时候,别人的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轻蔑的一笑,侧目看向一边举棋不定的北真天君,双唇一抿道:“北真天君,你乃天界的战神,便要冷眼看着别暮作乱不成?你可看见了,她放弃了所谓的同族,死不悔改。你还要被她迷惑下去?”
北真天君心急火燎,他既不愿意与别暮刀剑相向,可身为天界战神,有不能坐视不理,难道当真是忠义不能两全吗?
他大叫一声:“别暮!别打了!”
圣哲一剑砍向一边的天兵,一边大喊道:“我尊纵你归去,你竟不感念尊主恩情披挂上阵,北真,你妄为人神!”
释天侧目看着自责的北真,心念一动,勾唇而笑,一股劲光摄入北真眉心。
北真天君再次睁眼看去,哪里有什么别暮,眼前竟是一个鸡皮鹤发的妖妇,正狞笑而来。
他略一蹙眉,举剑就去。
别暮一边侧身挡剑,一边眯起了双眼,这双往日威风凛凛的凤眸竟带着一丝俏皮的狡黠,两侧想了想,笑道:“你我倒是有缘,本尊此命便葬于你手,也算不得辱没了本尊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