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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胡爷爷也走进院子里,他看了我们,吸了口烟杆子,呼出气,“一大早就这么多人围着,在聊什么呢?”他凑近了些,好奇的想凑凑热闹。那男人一见到胡爷爷,马上走过去,双腿着地,跪在胡爷爷面前,哭哭啼啼地说着:“虎爷,可把你找着了,刚才去找您,没看到您老,您可要救救我们。”虎爷眯着双眼,用嘶哑的声音说着:“你那事我可不敢管。老婆子,我劝你还是少管这事。”苗婆瞪了一眼虎爷,小声嘀咕:“我也没说要管,我还要留着条命享享福呐。”
男人一直哽咽不止,虎爷有些不耐烦了,“我说你们俩夫妻也别跪了,回去好好安葬你们的母亲,别推三推四的,还有和你弟弟好好商量一通,把你母亲的身后事风光大葬了,别老整什么风**这一套,你再这样搞下去,死人都被整活了。这都几天了,还不让你母亲入土为安,整天就想着风**这一事,照这样拖下去,你母亲头七那晚都要含冤回来找你们的。赶紧回去把你母亲的身后事给理了,别给我整这一套博同情,回去回去。”胡爷爷手一挥,让他们赶紧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两人没了法子,无奈摇头,不舍的离开此地。
他们一走远,我眼珠子转了转,大概明白了几分,过了半响,我开口询问:“胡爷爷,他们是想找你找风**吗?听说这风**葬得好的话,对子孙后代也是一种福分。”
胡爷爷努力吸上一口,听我这么一说,咳嗽了几声,“本来是这样一件事,可去过之后才发现事情有很多不寻常的地方。第一次我帮他们家找了个风**,可老太太还没入土呐,那块坡地就塌了,我又帮他们找了快风水宝地,刚定好入土的时辰,那块风水宝地又死了一条大蟒蛇,这可是凶兆啊,后来,我帮他们家卜了个卦,发现卦上有异常,他们家不适合风水葬,冤孽啊冤孽。”
“什么意思?”我虽是听着胡爷爷的讲述事情的始末,可还是有些不是很明白。
苗婆插了嘴说道:“还不是他们两兄弟给整的,老太太身前的时候,他们一直推来推去,谁都不肯尽孝,这会儿老太太病死了,他们就想方设法葬个风**,以方便他们以后飞黄腾达呗,不过,这下子轮到老太太不乐意了,她不肯入土,不肯进到风**里呆着,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出,顺得哥情失嫂意,他们又想来求我们帮他们硬把老太太的尸体安放在风**里,以满足他们的一方私欲。这事也轮不到我们做主,一切自有天定数。这老太太不肯进去,我们也没法子啊,这能怪的了谁,自己做的孽自己受呗。”苗婆嘀嘀咕咕的,她有些气愤。我听后都觉得很愤然。
本以为这件事情会早早了结,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一个上午,就是跟着苗婆聊天,她给我讲了许多关于蛊的知识,虽然我很好奇,可她不允许我触碰,说这些蛊可不是善意的,它们更多的是黑暗的产物,来自于黑暗,一旦触碰了,很可能被吞噬掉心智的。她这么说,我当然是惧怕的。我看了看她那间神秘的屋子,说真的,那时候的记忆又涌上心头,还有那条蛇,是蛇,还残留在我记忆的深沉。猛然间,我还回想起一些模模糊糊的往事,我记得在昏迷的那一刻,分明看到一个人影,是谁呢?太过遥远的记忆,我都没什么印象了,只是依稀的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为了满足我的旺盛的好奇心,苗婆耐不住我的缠磨,她从屋里拿出一小瓷瓶,打开盖子,从里边拿出几条类似蚕的虫子,有些金色,看著倒是有几分的善意。苗婆看著我,说着:“看到这东西了,别看它没什么恶意,那只是它的表面,要是它一接收到我的指令,一整队人马都能搞死。”“真的?”我眼睛睁得大大的,被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强烈的笼罩着。
第二百四十九章 尸变(2)()
时间过得挺快的,一眨眼就过了一天。本想着晚上没事的话,再缠着苗婆讲讲她以前的趣事,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晚上七点多的时候,今早那个妇女匆匆的跑来胡爷爷家中,半天没把话讲明白,后来多亏了苗婆,给她服了粒安心丸,这次把话说明白了。才隔了几个小时而已,那妇女变化甚大,她阴森森的气息已让她人不像人的,倒像是行尸一般,样子憔悴得很,若硬是用什么词来形容她,我觉得病骨支离倒是有些贴近。且不说她眼皮肿的厉害,像个大核桃,整张脸面如土色,嘴唇干裂犹如裂开的荒地,头发凌乱不堪地散落在额前,粘滞得很,嘴里喃喃地在说着什么。若不是她自己再一次的介绍,我估计是认不出她来。我甚至想象不出,这几个小时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一个人变成这副样子。“我当家的死了,就在刚才死了。”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不过她在讲这句话的时候,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就像一个人麻木时的那种无所谓。这和她之前的哭哭啼啼相差甚远,我开始怀疑我见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胡爷爷听了也挺惊讶的,他忙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那妇女抬起头头,拨开她额前的头发,看了我们一眼,“老太太不肯原谅我们!虎爷,明早你们可以过去看看吗?顺便给我当家的算上一卦。”她的语气很是平静,说是平静,倒不如用麻木不仁更为恰当。
“不用明天,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情况。”胡爷爷不由分说,收拾一下,便要出门。苗婆也想去看个究竟,我当然不想一个人在家,缠合着要跟去,一开始他们是不愿意的,可终究是受不了我的死缠烂打,没了法子,这才同意我的请求。不过他们怕我又惹什么麻烦,硬是叫白玄之时刻盯住我,一来也是为了我个人的安全,二来又可避免我这特殊体质带来的不必要的麻烦,按他们的话来说,简直是一举两得。当然,白玄之他说很乐意接下这个艰巨的任务。**当然也不肯错过这个机会,他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一路上,妇女没怎么说话。经过了解,我知道那家人姓杨,之前死去的是杨老太太,而就在前几个小时钱,这妇女的老公也突然暴毙,来得太过突然,谁也没料到。而眼前这名妇女,大伙都叫她杨大嫂,只因为她老公是家中的长子。到了她家,大老远就见到围拢的人群,大伙都挣着看热闹,纷纷挤在她家门前。她拨开人群,挤了进去,不理会那些人的脸面,直接关起门来,谢绝客人来访。
在场的还有一男一女,都穿着拖地的孝服,腰间扎着麻绳。他们扯着嗓子号啕。一见到我们,他们停住了号啕,那男的走过来,马上转成一脸的和气,“虎爷来了,苗婆也来了!能不能帮我大哥找个风水宝地葬了?”胡爷爷没有开口,瞪了那男的一眼,好让他知难而退。这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还想着这些东西,这家人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有几成的相像。
后边一女的走过来,拉着那男的到一边,小声低估着:“这些事迟些在说,大嫂都还没出声呐,你急什么急。”看来,他们是夫妇,果然说话的语调都是不相上下的。样大嫂白了眼那对夫妇,嗤笑一声,倒没说什么。只是表情很冷漠,就像在看着两个完全不相识的陌生人一样,那种神情,充满了厌恶。看着他们一家子的问候方式,我猜想他们平时几乎都是零接触!或者更有可能,老死不相往来。这次是逼不得已才来的!
果然!那位妇女脱了麻衣,表面上客气的说着:“既然大嫂回来了,那我们也该撤退了,没什么事不用喊我们夫妇的,我们也就不便打扰了!老公,我们走!”两人脱下麻衣后,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我说你们这家子挺个性化的,大哥死了,做弟弟就这态度,这算什么?”**忍不住的在一旁泛起了嘀咕来。
“别管他们,幸灾乐祸的家伙,迟早会轮到他们俩的。”样大嫂冷不丁的骂出这句话来,我们也不好插嘴,毕竟,这些都是他们的家事,俗话说,清官难理家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