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杓昀和他对视了半天,然后从怀中掏出个精致的小药瓶丢给他,然后转身向暗卫们走去,恨声问道:“他有没有老实交代,不说的话就把花花塞到他的嘴里去!”
秦艽掂了掂手中的青釉小瓶,追着杓兰的方向而去,只觉得自己像是吃了许多的草药黄莲,就连指尖都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苦味。
待得出了山洞,映着清亮的月光,杓兰反倒向山上走去。
秦艽拦住她的脚步,撩起衣摆撕下长长的一条,准备给她包扎手上的伤口。
杓兰的嘴角漾起一朵小小的笑花,将血迹斑斑的双手伸到他的面前。
看着她手心中翻开的皮肉,秦艽的脸色犹如古井深潭般,虽然很想将那那双手凑到嘴边好好的亲上一亲,但是就算这种念头像是心中疯长的野草般,他也只能想想,就连碰触那双手都不敢。
“我听见流水了,想必不远处有溪流,我先去将血迹洗掉,再劳烦你包扎可好?”
秦艽胡乱点了点头,循着水声找了过去,杓兰紧跟在他后面。他们果真在不远处找了了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
杓兰在一块圆圆的石头上坐下,将双手一摊,对着秦艽问道:“要我自己洗么?”
秦艽不说话,走到杓兰面前蹲下来,从怀中掏出了一方干净的帕子来,在溪水中浸湿,然后轻执起她的一只手,小心的擦拭着已经有些干涸的血痕。
在月光底下,杓兰看不清楚那方帕子的颜色,不过那帕子上绣着的一对儿大雁,她倒是看了个清楚明白。
“这大雁简直跟真的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个灵巧聪慧的女子所绣。”
“多谢公主夸奖,家母地下有知,会高兴的。”
“啊?这帕子是你母亲的啊?”
听出她话语里的意外之情,秦艽抬头笑问道:“公主当是谁的?”
看到他脸上的笑,杓兰心中也泛起了一丝调皮之意,“还能是谁?当然是你口中那个拙荆了。”
秦艽摇了摇头,着手上的动作,半天之后才慢慢说道:“臣,无家无室,身边只有一小厮墨言。”
眼看着他现将自己的左手清洗干净,并细心的包扎起来,杓兰将右手递到他的面前,轻声问道:“阡陌,你心里,可曾喜欢过我?”
“臣。。。。。。臣心里。。。。。。”
“你非要和我如此见外,这种时候还要称臣?”
面对着秦艽的沉默无言,杓兰嘴角的笑花渐渐的蒙上一层悲苦之意,“你可知道,当日琼林宴上,我对你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秦艽在心中疯狂点头,拼命说道我也是,但是到了嘴边,只能苍白的说句多谢公主抬爱。
一大颗泪珠从杓兰的眼眶滑落,啪的一声滴落在秦艽的手背上,热热的感觉一直传到了他的心里。
“我要的,并不是你这句多谢。”
秦艽心中一热,手上的动作也忍不住一抖,正好一下子碰触到杓兰的伤口,惹的她发出了一声痛哼:“好疼!”
秦艽刚忙卸掉了手上的力道,将嘴凑到她的手边去吹了吹,并抬头关切问道:“还疼吗?用不用我再给你吹吹?”
脸上还挂着泪珠,杓兰此刻却笑了,而且是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笑,“你心里有我。”
一字一句,杓兰说的清楚,秦艽听的明白。
看着他脸上的清冷一点点破碎融化,杓兰终于忍不住问道:“待到韦家的事情了结,你立下不世之功,父皇应该给我们风光大婚才对,为何反倒会取消我们的指婚?”
秦艽思虑半天,最后决定把实情和盘托出,“臣寿数不全,怕拖累公主终身。”
杓兰嘴里喃喃着寿数不全四个字好半天,才很是苦涩的说道:“你已经拖累我了,难不成要撒手不管?”
秦艽心中五味杂陈,也不知道究竟是酸还是苦了,他很想说我不会撒手,就算是明日一早老天就收了这条命去,我也不想撒手,但是兰儿,我不能这么自私。
都说先死之人是有福气的,因为不用忍受失去心中所爱的凄苦,可是留下来的那个人呢?
如若能相伴到白头,也还好些,毕竟到了年纪,老天也不会给你几年好活,肯让你少受几年。若是不能相伴到老,像是秦艽这种不知寿数几何的,万一昨日刚结为连理,今日老天就要收了他的命去,可该让红妆未退的杓兰如何自处?
再万一,要是他撑不到结为连理的日子,可要将兰儿置于何地?
越想心中越是悲凉的秦艽,看着同样悲苦的杓兰,违心说道:“兰儿,在我的有生之日里,我会如同哥哥般照看与你。”
“哥哥。。。。。。”杓兰听到他的说辞,脸上的泪珠渐渐的连成一线,“就算大皇兄早逝,我上面也还有三个哥哥,不差你这一个。”
“既然你不愿意我照看与你,那么,我就只能远远的走开。等到明日,我就让殿下安排暗卫,将你送回宫去。”
“秦艽,我说过别逼我恨你的。”
杓兰抽回手不再让他包扎,起身走到三步之外站定,对着他发誓一般说道:“我才不怕你寿数不全。什么时候你闭眼,我就用琬素剑抹脖子,无论天上地下,你休想留我一人。”
。。。。。。、;;,,!!
第二十八章 季闲云 一()
经过暗三的一番虫审之后,那人交代,这秀山上埋藏着前朝的宝藏,于是杓昀生怕被韦家人先找到,就带着身边的暗卫漫山遍野的忙了起来,忙到恨不得多生出几只手来,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自家妹子。
而秦艽本就是内敛的人,自然更不会主动找杓昀去说些什么。
据那人交代,方便找寻,韦家的家主就想出了这么个主意,那就是将手下都易容成村民的样子,白天打着上山劳作的样子光明正大的寻找。
毕竟这尤溪村的村民们靠山吃山,无论白日里如何在山上晃荡,都不会引人注意。
不过,关于那些村民的死法,那冒牌货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他们得了命令之后,原来那些村民们一夜之间都不见了踪影,要不是他被秦艽拖进那个山洞,他根本就不知道村民都已经死了,只当是韦家将他们囚禁了起来。
而对于严复一家得以幸存的事,他更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上面有命令,对严复父女两个要多加关照,所以在得知严复摔断腿的时候,他们几乎都带着礼物去严家转了一圈。
身着夜行衣的秦艽靠在一棵树上,对着面前仍旧一身白衣的杓昀问道:“殿下,含烟的事情查出什么眉目了吗?”
杓昀打量着在月光下面起伏的山陵,不由得皱起眉头说道:“这宝藏的事八成是假的,否则的话,就秀山这么大点儿的地方,韦家又费了这么大的劲儿,不可能只找到些许皮毛,我看,定是有人假传谣言,就是掩藏真正的宝藏埋藏地。”
“既然是宝藏,还是前朝埋下的,哪里那么轻易就被找到。含烟的事情殿下还没有说,都查出什么来了?”
杓昀靠在了秦艽的身边,伸手捏捏眉心赶走连日来积攒下的疲惫,“暗卫们只打听到了这含烟当日是个官员带来的家眷。阡陌,给你三次机会,看能不能猜到这官员是谁。”
“殿下不要闹了,这官员且不说天下的,单这建宁城中,在职的和已经卸任的,都不下双十之数,臣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三次就能猜中十几年前的那名官员。”
“初次听到这位官员的名讳时,我可真的被吓到了。”
秦艽抬头,看到天上闪耀的启明星,催促道:“殿下,天色渐亮,臣这就要赶回去,你能不能别再卖关子。”
杓昀长叹口气,说出了一个人来。
听到这个名字,秦艽满脸不信的反问道:“你说谁?杜仲老丞相?”
杓昀点点头,“嗯,就是他。”
“怎么会是他。。。。。。”
“暗卫们还在查。”
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半天之后秦艽开口说道:“殿下,你说这个含烟,会不会是夜风的母亲?”
杓昀低头想了半天,忽然嘶了一声,在秦艽面前转起了圈子,“老天,真要是这样那还得了!这个含烟既是夜风的母亲又是严如蓝的娘,那他们两个岂不是成了兄妹?不行,事关重大,我要赶紧派暗七去向老丞相问个仔细。”
杓昀说着就要走,不过刚走了两步之后又转身回来,对着秦艽叮嘱道:“事情到底怎么我们尚不清楚,记着要先瞒住夜风。”
秦艽摇头叹道:“幸好夜风对如蓝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