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敬恒师太见她神色之间似乎有些犹疑,便道:“黄金白玉非为贵,唯有袈裟披肩难,出家本是一件神圣、崇高地事情,你必须想清楚。我必须提醒你,一旦入了。日后便不得作出任何有违佛法之事。此时。你若心有不愿,没有人可以强迫你。”
对于她的好意。柳夫人感激地笑笑:“既然已经选择了,便没有退路。佛家不是常说:出家是一条不归路,如果你已经踏上这条路,就请你不要回头!而我,已经不能回头了。”母亲,你到底在做些什么?那看来也是一条艰险的路,暗影重重,是不是也难以回头了呢?
看她一脸固执,敬恒师太继续劝道:“你放心。你若不愿受戒。我自会对太后禀明,你此时缺少慧根、没有佛缘,不适合修行,剃度、受戒之事便可作罢,先充当庵庙中的居士。日后你若仍坚持,我再为你主持受戒。”
“师太好意,弟子心领。只是还未落发,我心中便已无发。今日既然已经备下了仪仗,怎好来日再麻烦师太?我心念已定,早一年、晚一年,其实已经没有区别。”母亲,你看见自己的女儿剃度,到底会有怎样的心情呢?欣喜?难过?放任?柳夫人想,多半是放任吧,否则她又怎会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呢?她多希望,此时她能站出来,高喊一声:青儿,我是你的母亲,我不同意你出家!
柳夫人知道,一般人出家是要经过父母双亲同意的,若是她用母亲的身份来反对的话,恐怕纵然是太后也反对不得。人生百事,以孝为先,君权再大,却也管不到这琐碎地家事。
可是,当她看见逸尘端坐在那里的时候,她知道,这些都不过是她心中一厢情愿的妄想罢了。
如果,这是你希望地,我会认认真真地做给你看。
柳夫人偏过头,不再看逸尘,恭恭敬敬地对敬恒师太鞠躬道:“师傅,请受弟子一拜,弟子已想清楚,今日受戒,终身事佛,至死不渝。”
敬恒师太和逸尘对望一眼,才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开始吧。”众尼吟唱起了经文,三唱摩诃般若波罗密多之后,一声清越的钟鸣。
柳夫人正式行拜师仪。先向佛三拜,出大殿门,在高台之上依次东西南北四向叩拜,辞谢四恩……天地、君主、父母、师长;然后顶礼向敬恒师太三拜,长跪合掌。
敬恒师太领她共念忏悔偈。
念毕,敬恒师太缓缓走到她身边,绕着她走一圈,用细柳枝沾着净瓶中的甘露水洒在她的头顶上,连续三次。
从托盘上拈起戒刀,敬恒师太一边为她剃度,一边说:“第一刀,断除一切恶;第二刀,愿修一切善;第三刀,誓度一切众生。”
几绺青丝落下,昔日的柳夫人,已化身为佛门弟子……绝尘。
绝尘……太后赐的名字,但愿从此心如明镜台,不染一丝尘埃。
柳夫人瞥见正殿角落里一闪而过地落寞身影,默默深吸一口气,他到底还是来了。
众尼共唱回向偈后,便是仪式的最后一步净水沐浴更衣。
柳夫人回到僧房,用寺中的清泉沐浴后,换上了海青(注一),刚出浴室的门,便被人拦住了。
是璃筠!
“你!”柳夫人忙朝他身后看了一眼。
看出她心头的忧虑,璃筠轻声安慰道:“没人!我偷偷进来的。”
“这种时候,你来这里?”一种不安涌上心头。
“我本来是想问你答案的,你会跟我走吗?”璃筠看着她光溜溜的脑门,痛心地道,“还以为你会带发修行,却没想到,你做得这样绝。”
柳夫人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只摇了摇头,忽觉是自己害了他。
见她不说话,璃筠知道自己多说也是无益:“我已经知道答案了。”语气中现出些许苍凉与无奈。
“我……”柳夫人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地话。
璃筠伸出手指,轻轻按在她地唇上:“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出家了,我在这个世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罢了。”
“你?……”柳夫人向后撤出一步,想安慰他,搜遍了脑海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
“我不需要你地安慰和怜悯,如果不能得到你的心,我的人生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璃筠淡淡地说,言语中已没有半分尘世的气息。看她脸上浮现的复杂表情,他咬着嘴唇,含泪冲着她挤出一个完美的笑容:“你要记得,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陪着你。”说完,他转身离开,清晨的光,洒在他的身上,现出柔和的光芒,表达的却是无比的落寞与悲伤。
“对不起……”柳夫人喃喃着,鼻头不由得酸起来,“璃筠,被你一直温暖呵护着的感觉真的很好……,如果有来生的话,我想,我会选择你,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会再退缩了……”三日,柳子让即接到钦命的任命状,再次擢他为议和正使兼车骑将军,率团亲往契丹,持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目的是为了稳住契丹左翼王,绝对牵制住契丹右翼王之军队,使西屏之叛贼无暇无法取得强援,进而将之一举歼灭。
**注一海青:佛教的僧尼穿专事礼佛的大袍。弟子穿上海青即由庄重的外表来显现内心的虔诚,敬慎与恭敬心。海青属于宽袍大袖,身腰、下摆、袖口都很宽阔,穿着自在。乃取意于:“海”,因海洋浩瀚身广,能容万物,自在无碍;“青”,因其色泽青出于蓝,意在鼓励策进修道者,不同凡俗,代代更胜。
第102节 天鹤派暗影
夜的幕帏渐渐落下,天边燃起的火烧云渐渐地从光亮的金红色变成一片混沌的暗红。
逸尘风尘仆仆地赶回水月庵,刚进门,一个小尼姑便走上来,悄悄附在她耳边:“师叔,那个人自杀了!”
“死了?”逸尘冷冷地道,“问出什么没?”
小尼姑摇摇头,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是我们疏忽了。以为从那人的牙齿缝里取出毒药便万无一失,谁知他竟咬了自己的舌头。从他的武功路数来看,他应该是属于天鹤派的。至于他来此的目的,没能从他身上找到。”
“天鹤?”逸尘仰头看着天边的云霞渐渐沉落,幽幽道:“他们也能培养出如此铮铮铁骨的真汉子。当真可惜了。找人好生安葬了吧。”说罢,不由得叹息一声。
萧瑟的秋风似乎感应到她的心情,吹落了几片枫叶,蝴蝶般旋舞着飘落在地上,在沉沉的暮霭中悄无声息。
“贞娘醒了吗?”她又问。
“还没有。”
“小心照顾着。一旦醒了,马上通知我。”
“是。师叔。”小尼姑点点头,“师叔还有别的吩咐吗?”
“各密室的入口处,加派人手小心盯着,以防再有人窥视。”
“是!已经安排好了。“那就好了。”逸尘看看她熬红地双眼。体贴道。“有空就好好休息吧。”
“谢师叔。”听到关切地话语。小尼姑还给逸尘一个灿烂地笑容。幸福地跑了。
逸尘想。那笑容是属于花季地。如果是在穿越之前地那个时代地话。她这个年纪地女孩子应该还在上初中吧。正是无忧无虑。在父母膝下尽情撒欢地时候呢。可是自己却让她们承担了太多。让她们经历了她们这个年纪不应有地成熟。尽管将她们从街头行乞、卖艺地生活中解脱出来。但是自己却擅自决定了她们未来地人生。不知道将来她们会不会恨自己地专断、独行呢?多少还是会吧。一旦她们经历了更多地事情之后。
人是会成长地。作为一个独立地个体。随着阅历地丰富。他们会慢慢形成自己地思想。这些都不是自己能够控制地。
对于亲生地女儿青儿。她满怀愧疚。为了自己地理想。不能相认。看着她受苦也好。看着她欢乐也罢。自己只能站在旁边冷冷地做一个旁观者。她自认不是一个称职地母亲。但值得欣慰地是。女儿很坚强。很会忍耐。她一定已经知道了什么。否则不会找到密室。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她地眼神告诉自己。她会等……等某一天。自己给她一个完美地理由。一个能让她和自己都信服地理由。这一天或许很快就会到来地吧。
至于。如玉。对不起。她地灵魂本不属于这个时代。既然被卷进来了。那么她地人生便注定会和一般人不同。
刚踏进密室,一张妖魅的脸便笑眯眯地贴过来:“老太婆,你总算回来了。”
“啊!”逸尘觉得有些累,盘腿坐下。闭目养神起来。
“老太婆,我可是牺牲了大把的实验时间,来看你徒弟地,你就用这种态度来对我?”对她的态度,国师显然有些不满。
“嗯。”逸尘睁眼看他,“你来了啊。需要我放鞭炮庆祝吗?”
“你!”国师语结。
不等他反击,逸尘又道,“你来得正好,我刚刚知道。天鹤派插手了。”
国师张张嘴。忽而沉默下来。
逸尘拍拍他的肩:“怎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