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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洛雪看着手里模样玲珑的梨子,有些不明白。
那中年大叔嘿嘿一笑,上前看着施洛雪,眼神有些色迷迷的,语气倒是认真,他低声说道:
“我来看看,噢,姑娘……命中有一姻缘劫数啊。”
姻缘劫数?
施洛雪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红,却不想当着文励心的面承认道:“您胡说说什么呢。”
“别管这骗子,见机忽悠人呢。”
文励心看着那中年贩子的行事,想起来有些算命先生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来骗钱,顿时对这卖梨子的大叔更为不满,领着施洛雪便要离开。
“急什么,老子的话还没说完呢。”那中年贩子却不急恼,施施然坐回青石之上,又晃荡着两条双腿,又从身旁的花布之中摸索出来梨子咬了一大口,背对着他们,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们俩,最终只能活一个。”
你们俩?什么意思?
是她与连鲤吗?
施洛雪只走出了一步,便脸色煞白,看着那大叔往后退了一步。
“你咒谁呢?!”文励心一听,怒容一现,就要拎起拳头打过去,却被施洛雪一把拦住。
“走吧。”她的脑袋死死低着,紧紧拉着文励心的胳膊,忽然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惊恐,煞是楚楚可怜。
她勉强一笑,声音轻得像蚊子一般,低声说道:“我不相信这个。”
文励心看着她这样,满肚子的火也发不出来,只好安慰两句,瞪了那中年贩子一眼,便又带着施洛雪离开。
远远地,施洛雪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中年贩子正背对着她,一手撑着脑袋,半躺在大青石上,似乎有所感应,还扬了扬手中的梨子。
施洛雪低头,看着手中对方塞过来的梨子,晶莹剔透,好似玉雕的一般。
她将手上的梨子扔在了地上,直接离开,头也不回。
人来人往,那梨子很快便被踢得稀烂。
“哎,好好的梨,浪费了。”
周易没有回头,哀哀叹了一口气,听着潺潺水流,等了不一会儿,又觉得烦闷起来。
“好想小黄书啊……我的萝莉我的后宫我的小攻小受你们在哪里……”他看着万千灯火,喃喃念道。
(。)
2…112 泻药与茶()
林訾桢静静地看着他俩“聊”完,又让大邱隐匿在了黑暗之中,忽然开口问道:“你就不怕我是坏人么?”
吴玉看着林訾桢,腼腆一笑,有些感激地说道:
“你救活了大邱哥,还送他回家,我感激还来不及呢。至于送帕子……太后与靖王的事情我从小就听我哥说过,这算是……做了好事吧?”
话音刚落,仓库之外,吴大力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大概是恼怒自家弟弟送个布匹都能跑没影半天。
吴玉一个激灵,看了林訾桢一眼,赶紧跑了出去,挠着脑袋笑着,又挨了大哥的一顿训斥。
等吴玉一溜烟跑开了,吴大力才皱着眉进了仓库,仔细巡视了一周,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
先前好像听到有人讲话,是自己想多了吧。
吴大力下意识嗅了嗅,有些嫌恶空气中某种动物腐烂的味道,呸了一声,转身出了仓库。
趁着靖王回京的功夫,该让后勤营来打扫打扫死老鼠的尸体了。
…
七夕过后,秋凉愈重,正所谓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朝阳已升,晨霜未凋,冰晶依旧瑟瑟在花瓣尖儿上停留,一股疾风闪过,依旧流转着晨光微芒。
“跑、跑、跑不、不动……了……”
连鲤大口大口喘着气,一句话还没说完,脚就已经软了下来,一坐在演武场边上,鼻腔与喉咙都刺冷得好像刚刚生吞了一把冰剑卡在了喉咙一样。
演武场的中心,洪武俊坐在一把藤椅上,悠闲地喝了一口热茶,再施施然抬起眼皮,带着笑意,看了连鲤一眼。
连鲤一个激灵,赶忙站了起来,只是腿又一阵酸软,心里对跑步这件事实在提不起兴趣来,喘着气,结结巴巴急忙解释说道:
“洪将军,朕、朕已经跑了四圈……不对,已经四圈半!能不能休息一下?”
“陛下觉得,四圈半,很多么?”
不多么?
连鲤喘着气,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热汗,肚子不知为何有些隐隐作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她感觉自己一辈子的汗,都在今天流光了。
“岫玉,快给大人上茶。”
连鲤使了个眼色,站在场地之外候着的岫玉一哆嗦,赶紧端着茶盏上前来。
连鲤眼底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效益,看着岫玉哆哆嗦嗦地给洪武俊斟茶。
洪武俊缓缓端起茶盏就要喝。
连鲤不自觉踮起脚尖,看他到底喝了没有。
洪武俊的手一停,自顾自挑了挑眉,临到嘴边了又放下茶盏,看了看香炉上的半炷香几乎也快烧完了,摇了摇头,面色凝重说道:“臣的目标是让皇上半柱香跑十圈。”
跑十圈?
除非她驾崩化成鬼了,跑一百圈都没问题。
然而她此时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装作很累的样子,喘着气,擦着汗,小脸红扑扑的,只想着先让洪大将军喝够了茶,赶紧去上茅厕,自己就好翘掉今天的课了。
“陛下跑不动了?”洪武俊轻飘飘问道。
连鲤点了点头,争取一切可能让自己早点离场。
“那就不跑了。”
洪武俊难得放她一条生路,连鲤惊喜得快跳起来了,赶紧招呼岫玉收拾一下,和自己离开。
岫玉似乎有些紧张,附身就要去端回茶盘,洪武俊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将茶碗端起,往前一递,客气说道:“陛下辛苦饮。”
饮什么?
饮茶,先前连鲤翘课,专门唆使岫玉下了泻药、特意端给洪武俊的茶。
连鲤一脸诚恳,感激地说道:“将军大人辛苦了,还是您先喝吧。”
“君臣之道,臣岂敢无礼?”洪武俊眼底的笑意更盛,就好像已经知道了其中的秘密一样。
连鲤见推辞不过,万般不情愿地接了过来,左右酝酿了一会儿情绪,最终选择放弃,看着含笑的洪武俊,却想不起来自己哪儿出了错。
“陛下注意到微臣时常饮茶,还选了贸州银芽,这是很好的第一步。”洪武俊微笑着分析道,又看了一旁的岫玉一眼,幽幽道,“但是,盟友的选择,不仅需要自然不引人注意,还要靠得住。”
岫玉一听,惭愧地低下了头,知道自己方才太过紧张,漏了馅。
“眼睛真毒……”连鲤嘀咕着,喝个茶而已,还想这么多,这样活着也太累了。
洪武俊又笑眯眯说道:“最关键的一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陛下每次都恨不得脚底抹油先跑了,又怎么会关心臣喝不喝茶?”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道理……
连鲤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耸了耸肩,认命说道:“朕输了,你说吧,今天又要跑几圈?”
洪武俊站起身来,提起剑:“今天不跑步,这三天所教的剑法,复习到陛下会为止。”
“不公平!”连鲤愣愣直叫唤道,“三天教的太难了,勉强才记得名字,今天怎么可能复习到会!”
洪武俊挑眉,循循善诱:“事都不是简单的,陛下要勤学苦练。”
“那也要有点儿成果才行。”连鲤摊开双手,无奈地回应说道,“这种事情,总需要点天赋,朕的天赋剑法。”
“陛下觉得自己天赋在哪?”洪武俊好奇问道。
连鲤想了想,有些犹豫加小激动,看着洪武俊,不好意思地说道:“朕会背剑法算不算?过目不忘可以吗?”
洪武俊的脸一黑:“死记硬背,难道打仗的时候,要双方二十万人马看着您背完一套剑法再打吗?”
连鲤一愣:“几位将军都在,怎么会让朕上去打仗呢?”
洪武俊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不多说,直接摆了摆手,示意旁人拿剑来,递给了连鲤:“全部学会。”
连鲤刚要伸手去接,左手忽然一阵针扎般的疼痛,下意识一缩手,便发现左手食指指尖上,有一个小黑点,隐隐作痛。
她这才想起,七夕被人推了一下,手指只是简单扎到一下,回宫之后让元香替自己上点药,便没有再管了。
此时一看,那针扎过后的小黑点似乎隐藏在皮肤之下,可能是伤口有点儿溃烂的迹象,居然没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