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着他来到这偏房,当场淡淡看了一眼,示意他讲明何事。
不知为何,候三儿想起了司寇准的做派。他又虚虚擦了把汗,挤出笑容来,解释着自己前来的目的:
“也没什么,陛下前些日子向老奴要了长生殿巡访图,原先天子之事老奴自然不敢过问,但是陛下向来……天马行空,行事出人意料,故而小奴特在此禀报一声……”
石兰的眼一冷,当即打断他问道:“陛下呢?”
“这,小奴过来的时候,陛下正在寿宴场上,有几位老大人在场……”
候三儿还未说完,门外一声禀报,石兰挥挥手让人进来,门口的守卫将小皇帝一饮就醉的消息报告完毕,便拱手一礼出了门外,显然早已经习惯了石兰不多言语的本性。
石兰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是候三儿莫名觉得好像阴沉了许多。
“你回去。”石兰往外走去,脚步一顿,往外走说道:“太后累了,去守着,不许人进去。”
候三儿赶忙一礼应下,落后石兰几步往殿门外走去,刚要再抬头多问几句,哪知道往前一望,哪有石兰的身影,只见一抹黑色的身影在宫檐一角一掠而过,瞬间没了踪影。
候三儿立马低头擦擦冷汗,再抬头时挺直了腰,往慈济宫正门走去。
还未与守门的皇卫见过礼,他便将脸上的紧张一扫而光,拿出常有的自矜又不自觉透露着一丝谄媚的笑,待值班的守卫率先打过招呼了,候三儿才含笑点头示意,袖着手,与轮值的皇卫站着,以防贼人行刺。
“大人,怎么慈济宫值班,好像与宫殿距离远了些?”
候三儿第一次在夜间这么仔细地观察慈济宫的防守皇卫队列,发现与慈济宫主殿距离太远了些,这样假设有贼人闯入挟持,那么估计太后叫破嗓子都没人听得见。
“你懂什么?太后的身边,有石兰姑娘便够了。”皇卫头领乐呵笑了一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据说太后顽疾又犯,响动都不行,所以才距离这么远。我们几个兄弟在这,其实只是防范外围而已。”
“石兰姑姑真有那么厉害?”候三儿好奇问道。
守卫大人神色一敛,神神秘秘地说道:“公公知道八年前的事吗?”
候三儿的眼皮子一跳,顿时明白指的是八年前的孙氏叛变,点点头,就听到那名守卫大人道:
“当年我也是宫外城防一个班头而已,姓孙的先杀进来宫内,靖王带队救援,进去才发现姓孙的部下在御花园附近,被杀了两个小队,多亏了随身宫女和徐公公拼死守护咱们大魏陛下现在才能吃好喝好。啧啧,女人不可小看啊……”
“徐公公可是那位徐亨公公?”候三儿问。
“没错,说起来,徐公公那次受了重伤就没见过了,还好他得宠,才能常留深宫享福啊……”
候三儿听着,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回头往慈济宫一看,灯火有些晦暗,应该是太后歇息了,他正这么想着,耳朵一颤,神色紧张地回头问守卫大人道:“大人,你听到了吗?”
“什么?”守卫大人挠了挠腰后的痒处,漫不经心地回头问道。
“不,可能听错了,没什么……”
候三儿有些犹疑地说道,又不安心地回头看看那座硕大的宫殿——他刚才好像听到了幽幽的哭声。
可是慈济宫怎么可能会有哭声呢?他看着从宫殿屋角落下的几只哇哇叫着的乌鸦,摇摇头,便专心致志地与守卫们守在慈济宫的外围,距离远到足够听不到发生在慈济宫内的声响。
比起慈济宫的哭声,石兰现在的心思更多地放在了长生殿之上。
她知道,连鲤这一连串的举动,明明白白地告知了自己她的去向。
真不让人省心。
石兰依旧一脸冷漠,眸底的颜色却更加浓郁了些。想起那个满脸笑容眼睛又咕噜噜转悠的小皇帝,她叹了一口气,再想起那状若癫狂一脸伤疤的徐亨,她的眼又凛然下来。
几个轻跃,她看似粗壮厚实的身体却好像飞鸟一般灵活,一眨眼便不知飞过多远出去。
魏宫传承数百年,自上几辈便积累了无数的财富,虽然经过最近几任皇帝的挥霍无度,但是魏宫的修缮新建仍旧在每年的国库款数中以很大的支出。魏宫虽大,但是在石兰面前不过是多几步的功夫而已,那些聚精会神地驻守各个城楼之上的弓手还未来得及擦一下眼睛,一道飞鸟一般的黑影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稍纵几许,石兰便如石头落地一般稳稳当当地立在长生殿的灰墙之上。
难倒卫丰他们的长墙对她来说不过是高一点的门槛,她立在灰墙之上,一眼扫视过去,除却围成一圈的长墙,便是中间一片广袤的广场,横亘石兰的视线左右;广场毫无装饰,一色大理石铺就,唯有中心矗立着一座并不十分高却十分粗阔的木塔,还有在塔的百步之后,数座十分恢弘庄严却又死气沉沉的宫殿。
长生殿。
石脸淡淡看了长生殿一眼,忽而眉头一皱,回头看向围墙之外,有一处草地之下,好像有什么异常的声响。
咚咚咚。听起来好像是有谁要从地下钻出来一样。
1…045 虫群之守()
石兰轻松地一跃而下,直立于某块草地之上,感受着脚底下越来越急促的敲击声,看来下面的人好像遇到了什么危险,很急着出来一样。
密道?会是谁?
不管是谁,情况不对杀了就行。
石兰眼中一切情绪消散,剩下的是不易察觉的警备与疑惑,她想着,能在这种地方混到地底下密道的人肯定不安分,也许是敌国的探子,也许是徐亨的人。
总之,她已经做好了下面的人一探出脑袋来她就手起刀落剁了的准备。
石兰地在脑海里将可能出现的人都想了一遍,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在草甸上摸索了一番,眼神一亮,找出暗门的大致形状。
石兰的眼力非常好,她观察了一下四周,一下便看到了在草甸的一块草皮被谁蹭掉了一小块,而几只凌乱的脚印在暗道口徘徊着,显然对方是从这里下去的,而且不止一个人。晨露微湿,草叶和着软泥被踩出一排浅浅的脚印子。
石兰顺着脚印看过去,捡起两枚石子,她看见脚印最密集地聚集在一处灰墙一块墙壁之前,那面墙壁之上的每一块灰砖都差不多,她指风一弹,那枚石子便像飞鸟一般朝着一人高的墙壁砖上弹去!
啪。石兰看着在地上打转的石子,再看看脚印。
她想了想,手中的小石子一转,再次飞起,只不过这次打在那块转头矮一些的地方,大概就只能算是一个小孩的身高,啪嗒一声,力道极大,一块砖块似乎有所感应,微微陷了下去一寸。
果然,小皇帝进去过了。
石兰皱眉,走到通道口附近,那处的滑板刚刚滑开,她第一眼便看到了三只脏兮兮的小脑袋。
还有那后面黑压压如潮水般狂涌过来的无数张惨白的脸……
石兰轻哼一声,身形一移,雪山气海深藏的气息几乎是不需要考虑便自行迸发,抬手一划引导气息运转,那群石脸虫纷纷在她的屏障面前撞毁。
石脸虫尖叫,撞击,飞裂,乒乒乓乓的声音,她的屏障却坚如磐石,将身后的那三人严严实实地保护在内。
她的心里默数着,数到十三的时候眼前黑压压的视觉才逐渐散开,她如同一把无比锋利的刀刃生生将石脸虫群从头劈开。
石兰的面色并不好看,并不是因为她觉得这是多么艰难的事情,只是因为她生来便厌烦嘈杂干扰心神的声音,手一递,将残存的些许飞虫都消灭得干干净净。
她这时候才想起来,这三个小孩子是谁,可是才发现连鲤竟然其中。
她皱眉,刚问了一句心中便觉得厌烦,出手将他们全都击昏,送到湖边树林里较为干燥的地方。
但愿这些孩子刚刚还未来得及看清自己的面目。
石兰注意到了出口的背光问题,但是她目前的首要之事,就是解决掉徐亨,这个借着卫若水的恩惠、假情假意潜伏下来的叛徒,她怎么也想不出,安分了这么多年的徐亨,为什么突然有了动作。
除非徐亨接到了什么消息。
她不知道是不是像自己猜想的一样,徐亨和“那人”,或者说那股力量,接触到了,从而死心塌地为他们卖命。
石兰边在脑海中整理着思绪,边悄悄然了地道。一路火烛蜿蜒而下,她立马就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