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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施洛雪眼中窘迫神色一闪而过,咬着唇追了两步,喊停了岫玉,“岫玉,我现在也只能拜托你了!”
岫玉狐疑回过脸来,心底却了然施洛雪要说些什么话来。
“皇帝哥哥他……还好么?”施洛雪回头让巧儿提了食盒上前来,看着岫玉担忧道,“侯公公说哥哥昏睡不醒,可他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你应该知道吧,是风寒,还是重症,总该有个说法吧?”
岫玉端着汤药回过身来,眼睛一扫巧儿手中的食盒,发现是京中御风楼的糕品,又抬起头来甜甜一笑道:“雪小姐说的什么话,侯公公不知,陛下这几天已经能够起身吃东西了。”
施洛雪面上大喜:“真的吗?哥哥身体无碍了?”
“是要好好调养,太后娘娘干脆命人不许传了出去。”岫玉神神秘秘地冲着施洛雪眨了眨眼睛,“奴婢怎么会骗您,您看您这个月进宫,哪次不是奴婢帮你带了陛下东西进去?只是……最近外面守房的皇卫多了些,奴婢只怕不好糊弄过去。”
岫玉最后一句话故意拖长了声音,冲着施洛雪抱歉地笑了笑。
巧儿在旁偷偷瞥了岫玉一眼,撅了撅嘴,不知嘴里嘀咕着什么。
施洛雪这便真信了,欣喜异常,转身便让巧儿将那盒精致的糕点送上,还从身上掏出一袋子碎银子岫玉回头好好打点打点。
岫玉为难地抬了抬手中的托盘,表示自己此次倒是没办法空出手来一起带进去。
巧儿不知为何有些不情愿,一听这话高兴地收了手,倒是施洛雪此时的脑筋转得极快,远远看见了几个巡城的皇卫,便招呼了一个过来帮忙拿着,跟着岫玉一同回了连鲤的寝宫。
得了岫玉的诺,施洛雪便欢欢喜喜地出往宫外走去,倒是一路上的巧儿有些愤愤然,不停地嘀咕着些送些东西还要收钱什么的。
她这话施洛雪不爱听了,听多了便真的生气,便也责怪起巧儿没眼力劲,在这深宫中也看不住那张嘴。
“岫玉姐姐是天子近侍,见多了眼界也高,又怎么会贪图你我这点不值钱的东西?”
巧儿夸张地叫了起来:“小姐!您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能不值钱?!再说了,宰相门前三分官,不管哪儿都需要银钱打点,我们几次进宫都好巧不巧遇到了她,这么多次了连陛下的面都没见着,您的心还真是大啊!”
施洛雪不愿听巧儿提这些话,只当是她嘴臭随便叨叨两句便也不理,自顾自走在前头,脚步匆匆地出了宫,倒是巧儿见小姐不信自己的话,回头看了看岫玉离去的方向,气冲冲地跺了跺脚,赶忙追了上去。
那方的岫玉早已经走远了,双手托着热腾腾的药盘子,匆匆走到了连鲤的寝宫之外,却叫身后跟着的皇卫停下脚步。
“陛下不能吃这东西。”岫玉没有回头,脚步不停,微微侧脸交代道,“把这东西送到我房里去。”
跟随在后的皇卫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这种情况,只不过毕竟是皇宫中的人,反应也迅速,立马应了一声,提着那食盒退了下去。
岫玉往前走着,走了百来步,与守在门口的侯三儿问过好了,这才掀开遮在门口的厚厚挡帘,差点儿被迎面而来的一阵暖熏气息烘得发晕。
房内陈设简单内敛却无一不是精致的上好极品,数重金线帘之后,盖着三层暖被的连鲤依旧沉睡,安静得没有一点儿声响。
岫玉进门没有问好,因为她知道那人定是没有醒来,再说了一定也不会在意这些礼数。
她将托盘放到了桌上,赶忙拿被风吹凉的双手去暖炉旁烤了烤,又舒舒服服地躺在了连鲤病前最喜欢躺着的贵妃榻上,满意地哼了哼,翘着双腿,伸手从旁边的小桌上叉了两片南方进贡的水果儿吃。
嚼了两口发觉并不是十分晴甜,转身呸地一声唾到了痰盂里,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嘀咕两声道:“去太医那里一趟也不远,她还真是慢啊。”(。)请使用,,网页版影响请!
2…181 侍婢之言 2()
等了些时候,元香还未来,岫玉百无聊赖,终于慢腾腾地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用手试了试壶中汤药的温度,发现因为耽误了些功夫,里面的汤药都冷了。
“这要是被元香发现了,这么冷的天,又得让我跑一趟去热热了。”岫玉有些愤愤不平地抱怨道,“自个儿天天装清高,什么事都甩给我做,就会装!”
她嘀咕两句,听了听四周的动静,索性不再跑一趟热药了,干脆转身熟练地将托盘中的那壶汤药倒入几只宛若玲珑茶杯大小的小盏里,将其分成了三盏的分量,又从柜上取了一金色漏斗样的东西擦干净了,一并在托盘里放好了,这才掀开了帘子进了内室。
“陛下,奴婢来给您喂药了。”岫玉进了内室,张口随便喊道,顺带着拿着银勺敲了敲碗沿,话语行动中更没有一丝的恭敬。
连鲤距上次醒来已经过去了两日了,此时被棉被紧紧包裹着的小脸苍白得可怕,气若游丝,根本不知道岫玉的举动,甚至不知道她下一次醒来该是什么时候。
此时无人,唯一的皇帝陛下又病得昏天暗地,岫玉没有拿旁边的小凳坐着,而是直接将托盘放在了连鲤的枕边上,一坐在了床榻上,在连鲤苍白的小脸旁摆弄起那些灌药的工具来。
因为连鲤陷入昏睡之中根本喂不了药,即便喂了也会流出、呛着,所以太医院那里特意送来了一套灌药的工具,说是齐国特有的精巧东西。
原本喂药的事情都是元香负责的,岫玉乒乒乓乓地摆弄了一会儿,再加上平日里也见过元香用过,终于弄明白了大概,这才哼了一声,心想着这也没什么难的,元香还老是处处不放心自己,还不是在太后娘娘面前露露脸,私底下不知道拿了多少的赏赐吧。
岫玉胡思乱想着,俯身伸手想要将连鲤的唇瓣掰开好方便让其咬着漏斗,只是毕竟是卧床已久的人,因为干燥致使连鲤的双唇有些黏连在了一起,岫玉只好忍着耐心一点点按着连鲤的下巴将其掰开,最后一个不小心,却让连鲤苍白的唇瓣染了一丝血。
岫玉吓了一跳,赶忙拿着毛巾捂了捂连鲤唇上开裂的小口子,左右不放心,索性用手指拿着毛巾压了好一会儿,等确认真的止住了血,她这才放了心。
只是那紧闭的牙关该怎么办?
岫玉想了想,双手掐着连鲤腮帮子用力一掐,那苍白的双唇却只微微张开了一些,岫玉再用力了一些,趁机拿着细长的银勺柄插到连鲤的口中,这才堪堪止住了即将合上的嘴。
“真是麻烦。”岫玉嘀咕着,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没有什么困难了,心情也就大好,取了那金色的漏斗,用细长的漏管替换走了银勺,稳了稳被连鲤牙齿咬住的漏斗,这才放心拿了一小盏子汤药,从那漏斗的大口子倒了进去。
汤药灌得太急,在漏斗上方的大敞口里形成一道微不可见的漩涡,黑色泛红的汤药顺着漏管径直冲入了连鲤的喉道与气管,满满的汤药随着呼吸在连鲤口中发出咕噜噜的声响,黑红的汤药从连鲤的唇边溢出。
不知是否因为汤药太过于苦涩,明明是昏迷之中的连鲤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喉间的汤药咕噜声更重,好像是溺了水的人在下意识挣扎一样。
“陛下不要矫情了,赶紧喝了,我还要去歇歇呢。你这样睡不醒,指不定哪天奴婢还真能歇歇了……”
岫玉喂药喂得认真,半开着玩笑。没等第一盏汤药被连鲤全数喝下去,便又要伸手去取枕边第二盏的量,刚一伸手,却被一只冰凉的手狠狠地打掉,还握不稳的药盏随着力道往外飞出摔碎,乒乓一声,碎成了一地的白瓷渣子,与黑红的汤水混在一起,颜色格外好看。
元香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手还未收回打落岫玉之手的姿势,便用力扯起了岫玉的肩膀胡乱往外一推,抢上前去直接用漏斗的漏管撬开了连鲤的嘴,迅速将她的脑袋往外侧一扳,黑红的汤药立马从连鲤的口中尽数吐了出来。
“你疯了!”被推倒在地的岫玉不知元香此举为何,还以为是针对自己。生气大喊道,“元香姐姐,你做什么!”
“你才是!岫玉,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元香回头,素来安静娴雅的神态全然不见,脸上是又急又气的后怕,看见呕出来的药汤似乎有点少,又急忙扶着连鲤坐了起来,又一手不停地轻拍着连鲤的后背,像是帮她顺着气似的�